来到学校门口,周勇和柳婉安一起前往车站,坐上班车回村。
回到村子里之后,两人通知家具城的人送家具过来。
好一阵忙活,把简陋的房间给装饰了一遍。
看上去,多了几分温馨的味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周勇这边刚吃完早饭,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周勇开门一看。
居然是周安华一家三口。
“华叔,你们一大早拿着锄头来干啥?”
“他干爹,我们昨天一整天把那几亩地的玉米给收了。你看你们种药材哪里用的上我们的,尽管说!”
周安华咧着嘴,乐呵呵的说道。
“这个事情倒不用那么着急,你们先想办法把那些玉米处理了再说。”
周勇有些意外。
“没事,我们那点玉米不值钱,你的事情才是头等大事!”
“我这边暂时什么都不需要,三天之后我再开工,到时候你们再来吧。”
见他们这么热情,周勇只能改口说道。
“好,那到时候你一定要喊我们哈!”
周安华带着妻女离开了。
柳婉安从屋子里出来,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人怎么能够变得这么快?”
“不管怎么说,他们变好了就是好事。”
周勇有些欣慰的说道。
“不过他们倒是提醒我了,待会我去村长家里,把地的事情给定了。”
虽然二愣子一家同意他种药材了。
但这地是二伢子一家的。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吃过饭后,周勇在家歇了一会,才来到村长家中。
“富叔,吃过没?”
“吃过了,阿勇你来找我什么事?”
周勇稍微寒暄了一下,说明来意。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轻松了。
二伢子一家比较好说话,有村长做中间人。
周勇租下这五亩田只需要六百块钱一年。
周勇一次性租了五年,把一万五千块钱打了过去。
二伢子他们的地荒着也是荒着,这白得了一笔收入,当然高兴的不行。
租好地之后。
周勇对周国富一阵感谢,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被周国富给叫住了。
“这是你上次拿过来的东西,快拿回去。”
村长手里提着烟和酒。
“富叔,这不是送礼,这是我这个晚辈孝敬你的。”
“别整这套,你富叔只要见到你们健健康康的就开心了,我也不差这点东西。”
周国富坚持不肯收。
周勇只能带着东西回了家。
拿到家里一看。
生产日期是这两天的。
毫无疑问,之前那东西,应该被周嘉豪这个败家子给败掉了。
这是周国富后来自己掏钱买的。
周勇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有这么个逆子,周国富可能都不止是个小小的村长了。
但这是村长的家事,周勇肯定是不好多管闲事的。
周勇提着东西回家。
还没到家,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这个不要脸的赔钱货,老娘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到这里来偷男人的吗?”
“老娘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听到咒骂声,周勇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连忙小跑回家。
见到一个皮肤有些黝黑,面相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正指着柳婉安破口大骂。
周勇瞬间分析出了情况,拦在了两人中间。
“阿姨,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骂人。”
“你就是那个野男人吧?”
女人说着,抬起头看向周勇。
伸手就要抓周勇的脸。
周勇一闪身,躲过了她的攻击。
妇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周勇连忙将她扶住。
“阿姨,你身体不好,就别乱动了。”
“你咒老娘是不是?”
妇女指着周勇鼻子骂道。
“妈,你闹够了没有?”
柳婉安终于忍不住。
“没有!”
妇女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爹,你死了吗?没死快过来帮忙啊!”
妇女对着不远处一个打扮的土里土气的男人说道。
“丫头,你快跟我们回去,你已经嫁给了他们张家了,现在住到别人家里,丢不丢人?”
“丢什么人?你们知道什么?他们张家人,要我嫁给张二虎那个流氓,我才不要!”
柳婉安忍不住咆哮道。
出乎柳婉安的预料,父母听到柳婉安的话,似乎并不意外。
“他家男人死了,你嫁给他弟弟,有什么不可以的?”
柳婉安的母亲张秀兰说道。
“你说什么?”
柳婉安有些不敢置信的退后几步。
张二虎的流氓名声,她爸妈不可能没听过。
“你们之前让我嫁给张大龙,收了人家几十万的彩礼。
我在他们张家过得那叫什么日子?
现在,张大龙好不容易死了,你们要把我第二次往火坑里推吗?”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爸妈还能害你?
张家人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家有钱的很嘞,你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多少人想嫁还没这福分呢!”
“妈,这福分你想要的话,你嫁过去吧!”
柳婉安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
柳婉安的父亲柳福生大声呵斥道。
“我说,你们谁爱嫁谁嫁,我是不会嫁的。”
“从你们收了张家几十万彩礼把我嫁出去那天起,我就不是你们柳家的人了。
我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我在张家帮他们赚了这么多钱。
我欠他们张家的,也还清了!”
别的不说,就那家饭店,就能够值回彩礼钱了。
张大龙死后,要真打官司的话,柳婉安是能够合理合法的继承那家店的。
但柳婉安实在不想再和张家人扯上关系了。
她甚至一度想逃离这个县城。
如果不是周勇的挽留,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和父母有任何的瓜葛。
“婉安姐,你上楼休息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周勇有些愧疚的看向柳婉安。
之前他去火车站把柳婉安追回来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么多。
但现在,他绝对不能够让柳婉安再经历这些。
“我没事,我既然选择留下来,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柳婉安摇了摇头。
“姐,你快回去吧,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一个戴着金链子,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眉宇之间和柳婉安有几分相似。
毫无疑问,正是柳婉安的那个出生弟弟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