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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体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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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离别前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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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清晨 裂缝合上后,杨天从空中落下来。金色的光柱消失了,他站在老槐树下,腿还在抖。不是累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裂缝另一边的气息——浩瀚、古老、强大,像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海洋。他站在海边,只是一粒沙。 十二个女人也落下来,围在他身边。 “怎么了?”萧若水问。 “没什么。”杨天摇摇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怎么跟你们说。” “说什么?” “说我可能回不来。” 十二个女人同时沉默了。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灵泉的水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天帝城在晨光中慢慢醒来,炊烟升起来,钟声响起来,孩子们的笑声传过来。一切都那么好。那么安静。那么平常。 “你再说一遍。”萧若水的声音很冷。 “若水——” “你再说一遍。”她看着他,眼睛里有火,“你说你回不来?” 杨天沉默。 “你答应过我的。”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答应过我们,活着回来。你答应过,不骗人。” “我没有骗人。” “那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可能。” “可能也不行。”洛神女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可能也不行。” “对。”苏九幽灌了一口酒,“可能也不行。” “可能也不行。”无双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十二个女人看着他,十二双眼睛,十二种颜色。有的在生气,有的在担心,有的要哭,有的在看他。 杨天笑了。“好。可能也不行。那我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 “我一定会回来。” 萧若水看着他。“真的?” “真的。” “骗人是小狗。” “不骗人。” 她笑了。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那就好。” 杨天抱着她,看着其他十一个女人。“我走之后,家里的事,拜托你们了。” “家里的事?”苏九幽挑眉,“什么家里的事?” “天帝城的事,三十六洞天的事,太虚神界的事,造化天域的事,虚无之地的事,起源之海的事。所有的事。” “你一个人去冒险,让我们在家看家?”苏九幽摇头,“不干。我要跟你去。” “我也去。”洛神女说。 “我也去。”无双说。 “我也去。”其他女人一起说。 杨天笑了。“都去了,谁看家?” “家有什么好看的?”苏九幽灌了一口酒,“又不会跑。” “家不会跑,但人会跑。”杨天看着她们,“天帝城的人,三十六洞天的人,太虚神界的人,造化天域的人,虚无之地的人,起源之海的人。他们都需要有人看着。万一我回不来——” “你说过你会回来的。”萧若水打断他。 “对。我会回来的。但万一呢?万一我回来晚了,家里乱了怎么办?” 萧若水沉默。 “所以,”杨天看着她们,“你们留下。帮我看着家。等我回来。” 十二个女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萧若水笑了。“好。我们留下。但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骗人是小狗。” “不骗人。”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那就说定了。” 杨天点头。他转身,看着天帝城。城墙上,符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城门口,人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广场上,孩子们在跑来跑去,笑着闹着。这是他一手重建的城。他的家。 “我先去一趟天帝宫。”他说。 第二节天帝宫 天帝宫已经重建好了。新的宫殿比旧的更高,更大,更坚固。城墙厚了三尺,城门宽了五丈,箭楼多了十座。殿顶是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殿前立着一座新的雕像——不是天帝,是杨天。他站在广场中央,手持长剑,目光如炬。 杨天站在雕像前,看了很久。“谁立的?” “我。”帝释天从宫殿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金色战甲,腰悬长剑,“你救了天帝城,救了紫微仙域,救了所有人。你应该有一尊雕像。” 杨天笑了。“我又没死。” 帝释天也笑了。“没死也可以立。” 两个人站在雕像前,沉默了片刻。 “我要走了。”杨天说。 “去哪?” “玄黄宇宙。” 帝释天的笑容消失了。“那个裂缝后面的世界?” “对。” “危险吗?” “很危险。” “那你还去?” “不去,它们会来。”杨天看着天空,“来的时候,比混沌凶族更凶。我不能让它们来。” 帝释天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去。” “不行。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里需要你。”杨天看着他,“天帝城需要你,紫微仙域需要你,三十六洞天需要你。我走之后,这里的事,拜托你了。” 帝释天看着他,眼眶红了。“杨天……” “我们是兄弟。”杨天伸出手,“兄弟之间,不用说谢。” 帝释天握住他的手。“活着回来。” “一定。” 杨天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帝释天。” “嗯?” “帝族的那条祖训,还记得吗?” “记得。天生凡体者,杀无赦。” “改了吗?” “改了。”帝释天笑了,“天生凡体者,奉为上宾。” 杨天也笑了。“那就好。” 他走了。身后,帝释天站在雕像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活着回来。”他喃喃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三节青云洞天 杨天回到青云洞天的驻地时,秦浩正在老槐树下喝酒。他的左臂空荡荡的,右手拎着酒葫芦。他的脸很红,像喝了很多酒。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秦师兄。”杨天走过去。 “来了?”秦浩没有抬头,“坐。” 杨天在他身边坐下。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灵泉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秦师兄,我要走了。” “知道。”秦浩灌了一口酒,“裂缝又开了,天外天的人来了。你要去那个世界。” “对。” “危险吗?” “很危险。” “那你还去?” “不去,它们会来。” 秦浩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去。” “不行。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里需要你。”杨天看着他,“青云洞天需要你,天帝城需要你,紫微仙域需要你。我走之后,这里的事,拜托你了。” 秦浩看着他,眼眶红了。“杨天,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叫我师兄的人。” “是吗?” “嗯。”他灌了一口酒,“青云洞天的人,都叫我秦师兄。但你是第一个真心叫的。其他人,是客气。你不是。你是真心的。” 杨天笑了。“因为你是我师兄。真心的师兄。” 秦浩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擦了擦眼睛。“妈的,酒太烈了。” “苏九幽的酒,当然烈。” 秦浩笑了。“对。她的酒,烈。” 他把酒葫芦递给杨天。“喝一口。” 杨天接过来,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发烫。“好酒。” “当然好。”秦浩笑了,“万魔窟的烈酒,三百年陈酿。” 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喝着酒,看着天空。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在院子里,洒在老槐树上,洒在灵泉上。 “秦师兄。” “嗯?” “陈风、林月、石磊的墓,帮我照看好。” “好。” “老槐树也帮我照看好。它还能活很久。” “好。” “还有——” “行了行了。”秦浩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杨天笑了。“跟你学的。” 秦浩也笑了。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喝着酒,笑着。笑着笑着,秦浩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杨天。” “嗯?” “活着回来。” “一定。” 杨天站起来,转身走了。身后,秦浩坐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他灌了一口酒。 “活着回来。”他喃喃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四节太虚神界 杨天飞到太虚神界时,神帝正在宫殿前等他。九轮太阳在天空中排列成一条直线,金色的光芒洒在云海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神帝穿着一身金色神袍,头戴神冠,手持神杖。他的身后站着八大圣地的圣主,穿着八种颜色的神袍,像八道彩虹。 “来了?”神帝问。 “来了。” “要走了?” “要走了。” 神帝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去。” “不行。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里需要你。”杨天看着他,“太虚神界需要你,八大圣地需要你,所有的神族需要你。我走之后,这里的事,拜托你了。” 神帝看着他,眼眶红了。“杨天,你知道吗?三千年前,帝尊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说什么?” “说他要走了。说这里需要我。说他一定会回来。” “他回来了吗?” “没有。”神帝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死在天劫里。再也没有回来。” 杨天沉默。 “所以,”神帝看着他,“你一定要回来。替帝尊回来。” 杨天点头。“我会的。”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神帝。” “嗯?” “帝尊没有回来,但我不是帝尊。我有他要回的家。有等他的人。有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什么?” “爱。”杨天笑了,“帝尊没有的爱。我有。” 他走了。身后,神帝站在宫殿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爱。”他喃喃道,“帝尊没有的爱。他有。”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第五节造化天域 杨天飞到造化天域时,造化老人正在造化本源海边等他。十二轮太阳在天空中排列成一个圆,金色的光芒洒在金色的海面上,像一片金色的梦境。造化老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他的身后站着造化圣殿的长老们,每个人都穿着白色长袍,像一群白鸽。 “来了?”造化老人问。 “来了。” “要走了?” “要走了。” 造化老人沉默了很久。“无双知道吗?” “知道。” “她哭了吗?” “哭了。” 造化老人笑了。“她从小就爱哭。小时候摔一跤,哭半天。长大了,还是一样。” 杨天也笑了。“她不是爱哭。是心软。” “对。心软。”造化老人看着金色的海面,“像她母亲。心软,善良,温柔。她母亲也是这样。我让她等,她就等。等了三千三百年。” “前辈——” “我不是怪你。”造化老人打断他,“我是谢谢你。谢谢你让她等到了。谢谢你让她幸福。” 杨天沉默。 “所以,”造化老人看着他,“你一定要回来。替她回来。她等了你三千三百年。不能再等了。” 杨天点头。“我会的。”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造化老人。” “嗯?” “无双的嫁衣,很好看。” 造化老人笑了。“她母亲绣的。绣了三千三百年。” “我知道。”杨天笑了,“所以很好看。” 他走了。身后,造化老人站在金色的海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三千三百年的等待。”他喃喃道,“值了。” 第六节虚无之地 杨天飞到虚无之地时,七祖正在虚无之海的边缘等他。七个人穿着黑色长袍,面容苍老,眼神深邃。他们的身后是虚无之海,无尽的黑暗,偶尔有星光闪过。 “来了?”虚无·太初问。 “来了。” “要走了?” “要走了。” 太初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去。” “不行。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里需要你。”杨天看着他,“虚无之地需要你,七祖需要你,所有的虚无者需要你。我走之后,这里的事,拜托你了。” 太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杨天,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们七祖一起等的人。” “是吗?” “对。”太初笑了,“帝尊都没有这个待遇。他一个人来的,一个人走的。我们都没有等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值得等。”太初看着虚无之海,“他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任何人。强到任何人都不需要他。他不等人,也不被人等。” 他看着杨天。 “但你不一样。你有等的人。也有人等你。所以,你值得等。” 杨天点头。“我会回来的。” “我们知道。”太初笑了,“所以我们会等。一直等。” 杨天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七祖。” “嗯?” “虚无之地的黑暗,很美。” 太初愣了一下。“美?” “对。”杨天笑了,“因为没有光,所以星星才亮。” 他走了。身后,七祖站在虚无之海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因为没有光,所以星星才亮。”太初喃喃道,“说得好。” 他笑了。其他六祖也笑了。 第七节起源之海 杨天飞到起源之海时,起源守护者正在起源之树下等他。金色的海洋无边无际,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起源之树高万丈,树冠遮天蔽日,树上结着无数果实,每一颗果实都是一个宇宙。起源守护者穿着一身金色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面容绝美,气质圣洁。 “来了?”她问。 “来了。” “要走了?” “要走了。” 起源守护者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去。” “不行。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里需要你。”杨天看着她,“起源之海需要你,起源之树需要你,所有的宇宙需要你。我走之后,这里的事,拜托你了。” 起源守护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杨天,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守护有意义的人。” “是吗?” “对。”她笑了,“以前,守护起源之海,是责任。不是喜欢,是责任。必须做,不得不做。做了无数亿年,做烦了,做累了,做腻了。” 她看着起源之树。 “但遇到你之后,不一样了。守护起源之海,不是为了责任。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回来。为了你能活着回来。为了你能带着她们,来这里看树。” 杨天笑了。“我会的。” “我知道。”起源守护者笑了,“所以我会等。一直等。” 杨天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守护者。” “嗯?” “起源之树的新叶,长出来了。” 起源守护者愣了一下。她看着起源之树。真的有一片新叶,金黄色的,小小的,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什么时候长的?” “昨天晚上。”杨天笑了,“无双的眼泪。滴在土里,长出来的。” 起源守护者的眼泪流了下来。“杨天……” “所以,”杨天笑了,“你不是一个人。有树陪你。有叶子陪你。有无双的眼泪陪你。” 他走了。身后,起源守护者站在起源之树下,看着那片新叶。金黄色的,小小的,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滴眼泪,像一颗星星,像一个希望。 她笑了。“不是一个人。”她喃喃道,“有树陪我。有叶子陪我。有无双的眼泪陪我。”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片新叶。叶子在她指尖轻轻颤抖,像在笑。 第八节最后一夜 杨天回到天帝城时,天已经黑了。他走进小院子,十二个女人正在老槐树下等他。萧若水坐在石椅上,洛神女站在她旁边,苏九幽靠在树上,无双坐在灵泉边。柳惜霜、云梦瑶、凤清儿、月神曦、轩辕紫月、南宫雪、苏瑶、楚灵儿。有的在坐着,有的在站着,有的在靠着。她们在等他。 “回来了?”萧若水问。 “回来了。” “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那明天呢?” “明天走。” 十二个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萧若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今晚,你是我们的。” 杨天笑了。“好。今晚,我是你们的。”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房间。十二个女人坐在老槐树下,杨天躺在她们中间。萧若水靠在他左边,洛神女靠在他右边,苏九幽躺在他腿上,无双靠在他肩上。其他女人围坐在四周。月亮很圆,很亮。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灵泉的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杨天。”萧若水忽然开口。 “嗯?” “你会想我们吗?” “会。” “什么时候想?” “每时每刻。” 她笑了。“那就好。” “杨天。”洛神女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到了那边,要好好吃饭。” “好。” “好好睡觉。” “好。” “好好修炼。” “好。” “好好想我们。” “好。” 她笑了。“那就好。” “小哥哥。”苏九幽灌了一口酒,“你到了那边,要是遇到漂亮的女人,不许看。” “好。” “不许说话。” “好。” “不许笑。” “好。” “不许想。” “好。” “骗人是小狗。” “不骗人。” 她笑了。“那就好。” “杨天。”无双的声音很轻。 “嗯?” “你到了那边,要是累了,就休息。要是疼了,就哭。要是想我们了,就看月亮。” “好。” “我们也会看月亮。每天晚上都看。你看到月亮的时候,就是我们看到月亮的时候。” 杨天的心一热。“好。” 柳惜霜、云梦瑶、凤清儿、月神曦、轩辕紫月、南宫雪、苏瑶、楚灵儿。每个人都说了话。有的说了很多,有的只说了一句。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看他。 杨天听着她们说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的世界。 “杨天。”萧若水忽然开口。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们。” “我们就在你身边。” “我知道。”他笑了,“所以我在想,我怎么这么幸福。” 十二个女人都笑了。笑声在老槐树下回荡,传得很远很远。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头来,银白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他们坐在老槐树下,说着话,笑着,闹着。有时候哭,有时候笑。有时候看着月亮,有时候看着对方。他们说了很多话。说以前的事,说现在的事,说以后的事。说苍云城的雨夜,说天璇圣院的石阶,说天帝城的废墟,说混沌海的黑暗。说造化天域的金色海洋,说虚无之地的七扇门,说起源之海的起源之树。说第一次见面,说第一次牵手,说第一次接吻。说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和好,第一次说“我爱你”。 他们说了一夜。说到月亮落了,说到太阳升了。说到老槐树的叶子不响了,说到灵泉的水不流了。说到天帝城的钟声响了,说到孩子们的笑声传过来了。 天亮了。杨天站起来,看着十二个女人。“我走了。” 十二个女人站起来,看着他。“我们等你。” 杨天点头。他转身,朝院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会回来的。” “我们知道。” 他走了。身后,十二个女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萧若水没有哭,洛神女没有哭,苏九幽没有哭,无双没有哭。其他女人也没有哭。她们在笑。笑着看他走,笑着等他回来。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说什么。灵泉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在发光。花圃里的金牡丹开了,金色的花瓣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走了。但她们知道,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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