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不为住家,就是为了照顾孩子,一切都以有利于孩子成长为目的进行改装布局。
因此,楼下原本客厅的位置,沙发茶几电视柜等等全部被搬走了。
相反地,框出来一块地,围了小栅栏,像儿童乐园一样,有个不小的小滑梯,在小许驰来之前,小孩子们玩只能由0109抱着往下滑,哪怕这样依旧笑得咯咯笑。
对霸总来说,只要孩子笑一下,这东西就买的值了。
边上是好几个很小的小秋千,木板用小摇篮代替,里面披着软被,还有枕头。可以移动,偶尔阳光好不冷不热时,他们会推到后面的小花园让孩子晒晒太阳。
蓝天白云,风卷叶绿,连空气都是惬意的。很催眠。基本上五分钟就能换回来一批睡得爽歪歪的小考拉,剩下的孩子再抱过去继续催眠。
……因此,原本放在正中的沙发,被挪到了角落。
偶尔家长来也都是坐在那,后面就是餐厅和厨房,整得很像ni下午茶店。
这种布局不适合招待客人。
因为会让堂堂傅家老爷子憋屈地坐角落。
但是不巧的是,老爷子根本就没找着可以坐的地方。
他来了以后,在那一站,很有气势很有教养地没有乱转,而是只用眼睛不动声色瞄了一圈。
肉眼可见除了旁边一个可以骑的小马,就只有小脑斧小西叽小兔叽小狼等等小动物造型的、带四个轱辘一坐就滑好远的椅子。
老爷子为了不损坏他维持了一辈子的威严伟岸的形象,没坐。
偌大一个别墅里,十几个内勤人员,各司其职,大早上的正是孩子睡醒的时候,很忙。
唯一的话事人+负责人宋予白更是忙得恨不得穿个溜冰鞋,亦或者扒拉219的腿,卸下来给她安上,可滑行可步行。
像张婴儿用绵柔湿巾一样,哪里孩子哭就往哪擦。
上哪有空管楼下来了谁,来了谁都给我等着。
老人家觉少,偏来得早。
这就导致,傅老先生在那站了十分钟,愣是没人来招待。
旁边的傅小宝被正义脸板板正正地抱着。他经过几天抢救式地治疗,被折腾得身体有些脆,还没什么精神。
整个婴都没什么活力,蔫巴巴地把脑袋枕在大人的肩膀上,脸颊上肉堆了起来。
渐渐有穿着奶黄奶灰色的疑似育儿师的人,抱着孩子下来。
傅老先生以为站桩终于站到头了:“叫你们小宋下来。”
02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他:“先生您是……”
话音未落便看见他旁边的人抱着的傅小宝,顿时有些欣喜:“傅小宝!你终于回来啦。”
“您是傅以修的家长是吗?这边带孩子过来是要登记的,您稍等小白下来。”
傅老先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出门要靠自己那还在吃奶的小孙子刷脸,心里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小白在忙吗?我有事要和她交代。”
02:“小白负责的孩子比较多,这会儿肯定是抽不出空的,麻烦您稍等一下。”
她指了指被玩具柜和装饰挡住的沙发:“可以在那里坐等一会。”
02伸手要抱傅小宝,奈何傅小宝兴致不高,不想搭理人,把头换了一边,靠在正义脸另一半肩膀上。
傅老先生刚想解释孩子只是身体不太舒服,结果02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完全不在意看起来像是被拒绝多看已经习惯了:“果然,只要小白。”
傅老先生张开的嘴又结结实实地闭上了。好在他终于不用寻找就知道了一个体面一点的座位的位置,终于可以坐一会了。
不然杵在那跟门神一样。
等了好一会,一批又一人带着孩子下来,宋予白终于出现了。
她一手牵着一个一手抱着一个。
傅老先生以为苦尽甘来,开口喊她。
结果和他声音一块响起的,是十几个孩子的叫声。
每一个都比他声音大,语气雀跃的叫声。
其中还有自己那闷闷不乐两天没嚎叫的宝贝孙子。
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他,他倒是看见宋予白从宽大贴了软条的楼梯下来,像个众星捧月一呼百应的明星,接受着底下粉丝的追捧。
人气还不错。
因为他声音没大过他们。
傅老先生现在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儿媳,那个特别挑剔的工作狂,会对宋予白赞口不绝;为什么自己这魔丸孙子一到她手里就乖得不得了;为什么Y市这么多老牌新牌的大家族,会愿意把孩子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因为孩子们是真喜欢她啊。
除了牛奶,很少在一群孩子身上看见这么统一的渴望与喜欢。
这大概就是他儿媳说的:“磁场干净。”吧。
感谢大明星百忙之中愿意分他一个眼神,傅老先生终于入了宋予白的眼了。
她弯腰抄起小许驰快速地下了最后几格楼梯,把人孩子颠得“呃呃呃呃呃”,跟音符一样,放地上,就来找他。
“傅小宝,终于回来啦。”
噢,不是来找他的。
傅老先生看见自己孙子零帧起手开始哭——八成是装出来的。
然后伸出双手,小身板扭成麻花,也要往她那边倾斜,要她抱。
宋予白把堂堂转身交给219,219瞪大眼睛和堂堂面面相觑。
219:“……少爷,小白好像不要你了。”
顾明堂:“……”
傅以修一到宋予白怀里,哭声就渐消,还把她搂得紧紧的。
宋予白心疼得掂量了两下:“乖乖怎么瘦了……”然后估摸着他的背,温声细语的,“不哭不哭噢,这两天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老爷子没眼看自己孙子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只道:“小宋老师,你跟我来。”
宋予白愣了下,嘱咐219把堂堂抱稳了,随后快步跟上。
219表情无比虔诚,动作无比小心,像在抱什么传世稀世珍宝,甚至不敢呼吸惊扰——它也不呼吸。
只有它不会呼吸。果然,它就是最适合照顾少爷的!⌯OᴗO⌯
但是它的铁胳膊有些膈,膈得堂堂不舒服皱眉,然后开始鲤鱼打挺,身体拱了起来,拱成个“C”,表达自己的不满,想挣脱。
219从未看见小白抱少爷时出现这个状况,一时六神无主,开始从自己的数据库和搜索盘里疯狂找解决方案。它面上屏幕满是惊慌,甚至边边角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越着急,它嘴就越碎,姿势越僵硬:“少少少爷少爷少爷少爷像虾一样!要弹飞了{(°△°“}!急急如律令!!!快来救我!!”
03闻言速速赶来救急,把堂堂抱走了。
219委屈巴巴却局促地在后面亦步亦趋,眼下哗哗两根粗面条:“老奴罪该万死少爷别不要我啊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
少爷懒得搭理它。
。
宋予白抱着傅以修跟着傅老先生出了大门。
在门口的花坛边,几人停了下来。
正义脸知趣地离开准备车,把地方留给这一老一少一婴。
“老先生,您找我有……”宋予白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教导主任叫出去了。于是站地板板正正的。
傅老先生面上皮肤早已松弛,但财气养人,他的眼神依旧有神,看人看花看物都带了三分算计。
两次无意地轻瞥就已经观察到周围有没有直拍这的监控。
他两指从衣服口袋里捏出一张卡,轻塞进傅以修背部的包被里,端的是没留让人拒绝的余地。
“这里面是五百万,以修的事情我要你完全保密,谁都不许泄露,哪怕长大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