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豪华宽大的沙发上、铺了软垫的地毯上、茶几上,都是孩子。
躺的板板正正的跟卡了bUg一样,管家拿了小毯子,每一个宝宝身上都盖了一个,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一个都老老实实一声不吭,只眨巴着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你,乖得他们亲妈都不敢认,只下意识看那些还在咕扭的不老实的。
傅夫人不出所料地在那几个不老实的孩子里,看见了自己儿子的身影。
她儿子好像和那个比格有什么拜把子关系,天天也不哭,就是嚎,各种无厘头地嚎,高兴也叫不高兴也叫,才四个月已经精通翻身,一个不留神没注意他就可以把自己翻床缝里,并且差点将被毯子单杀的概率从0%升到1%。
她这会儿聊天聊上头了,孩子也没嚎,就忘了儿子也在这。
没想到她儿子出乎意料地没惹事,也没嚎叫,只是抓着温夫人带过来的那个育儿师的衣服,对方不知道和他说了啥,又戳了戳他的鼻子,就笑得咯咯叫。
老母亲感动得要落泪。居然有人治得住比格!
她马上转身找了温清砚:“清砚,你家这育儿师外不外派啊?帮我带两天孩子呗?”
因为孩子太乖反而没有必要上前打扰的其他夫人,一听这话,纷纷凑过来了。
“还有档期吗?也带带我家的呗?我儿子从来没笑这么开心过。”
“我家的自打会翻身了从来没那么老实地躺过。”
“给我也排个档期!”
温清砚抢合同抢合作商抢利润分成抢惯了,倒是第一次被抢育儿师,她懵了一瞬,而后脑子里迅速计算此举的可能性和可利用价值,最后决定暂时婉拒。
“等堂堂大了不用育儿师了,我一定替各位姐妹把小白留下来不流通出去,然后去哪家可就看她自己和你们的诚意了。”温清砚撩了撩自己一侧的刘海,一副爱莫能助的嘚瑟样子,“我家就这一个小白,可抽不开身。”
“啧早知道我先你一步去月子中心抢人了。”
“哎呀这没吃过好的倒也不馋,一知道有人吃这么好就给我急死了。清砚,有剩的可要记得给我留一口啊。”
这话里面隐喻的意思不少,温清砚只笑笑,没应声。
宋予白瘫在沙发上,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怀里紧紧地揣着堂堂。
堂堂嘴里叼着安抚奶嘴,也是老老实实地缩在她的怀里,一点不闹,大有一种“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的正宫气派。
宋予白另一手搂着一个女娃娃。这个小宝比堂堂大不到哪去,皮肤雪白,眼睛大得很。穿着一身柔软舒适但是显而易见华丽的小公主裙,窝在宋予白另一半怀里。
说真的。哪怕被柔软的孩子包围再幸福,两只手抱着加一块二十多斤的肉,她也累了。
但是她独独手上两个不敢松。
这个小公主不知道是哪家的,虽然长得可爱,但是也黏人啊。宋予白一松手,就皱着小眉头,哼哼唧唧眼圈微红,也不哭也不闹,睁着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你。
宋予白就不舍的松手了。
得。她该的。
既然这个不舍得松手,那堂堂也不能松啊,哪有抱别家孩子不抱自己孩子的道理?
于是她就在此地坐下了。以她为原点,周围的孩子,甭管能坐的会爬的踉跄会走的,但凡是能移动的,都老牛拉磨一般磨蹭过来。
那诡异程度,一度让一边的管家以为这个育儿师是不是昨晚上用婴薄荷泡得澡、婴薄荷洗的衣服、来之前身上喷了致幻量的婴薄荷。
不然怎么像人形猫薄荷一样,有一个算一个,给这些大闹天宫魔丸降世的孩子都吸引住了?
第三次用腿接住一个,把她的腿当楼梯,试图从地面爬到沙发n步登天、但是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四肢,不幸出师未捷身先摔的不乖宝宝。
宋予白幸福但疲惫地长呼一大口气。撸猫要有个度。撸小孩也是。
一扭头,发现这些贵妇人们终于聊好差不多了,可以把这些孩子提溜走各抱各妈了。
结果她们看见如此盛景,掏手机比掏枪还快,对着她和他们咔嚓咔嚓就是一顿拍啊。
“来领孩子吧,都乖得很,除了个别几个有些活泼。”
她把堂堂和那个小公主放在沙发上,用毯子把可以掉下沙发的唯一一条路给堵死了,而后起身跋山涉水,给他们指认。
“这个宝宝是谁的啊?刚才喂了两口水,换了个尿不湿。”
“这个乖宝宝刚才饿了,冲了60的奶,下午回去再喂可以少喂一点。”
“这个小宝下午一直在翻滚,活泼得很,估计累着了现在,晚上可以不用运动直接睡觉,能一觉睡到明早。”
“这个宝宝这个温度不用穿这么多,她流了一身汗我给她脱了一件衣服放那了……”
“这个……”
她指着地上桌上沙发上,一个一个肉乎乎小萝卜,名字还没记住,脸也大差不到哪去,全靠任衣服了。
就这么把每一个孩子都给家长筛了一遍。
高效利落,准确爽快。
直听得一众总裁或者总裁夫人满意极了。
“好吧我收回刚才我对育儿师的不敬之词,有的育儿师就是很权威。”
“网上说说得了,现实谁不急头白脸地想要一个这样的育儿师?”
“清砚你真的不能割爱吗?”
“简直是古希腊掌管孩子的神……”
有宋予白这么一对比,他们瞬间觉得家里的育儿师不香了。
温清砚从宋予白手里接走堂堂,让她休息一会,听这些夫人这么说,还是没松口。
好在贵妇人们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就没有再横刀夺爱,只是有些可惜地从一个个毯子坑里找自家萝卜。
这会儿客厅极其难得的安静了一瞬,大人没在说话,在专心挖自家萝卜,萝卜也没哭也没闹。
宋予白放心地喝了口水,而后去上了个厕所。
一回来,发现客厅又热闹得像菜市场。
小孩哭的,叫的,大人还搁那笑的,吐槽的,哄的。
两种语言不要命一样,劈头盖脸铺天盖地就向她砸过来了,糊了她满脸。
宋予白:“……”/某黄色无力麻木.ipg/
回家吧,孩子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