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宗最近来找过你们的麻烦吗？”秦川偏过头，看着竺南韬。
竺南韬摇了摇头，“他们没直接来找麻烦，但这些人对迭水山非常感兴趣。不止是他们，这段时间断断续续来了好几拨人，都是冲着迭水山来的，而且都想要进入洞天宫后面的那片区域。”
他顿了顿，“具体他们想找什么，我不太清楚。但听他们说，这洞天宫和迭水山里面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竺南清从旁边接过话头，声音清冷而平稳。
“最近这段时间，其他势力的人已经开始进入迭水山探查了。我前些天进去过一次，里面比之前热闹了很多。以前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瘴气虽然还在，但明显有人找到了抵御的办法，地面上多了很多脚印，树枝上挂了标记，有些岔路口甚至被插了路牌。据说迭水山之中隐藏着关于远古势力的信息，很多势力从里面找到了不少的遗迹。”
她转过头，看着秦川。“我之前进去转了一圈，也找到了不少东西，看起来像是从很久以前遗留下来的。”
秦川点了点头，“我正要进去看看。至于亡灵宗——”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如果他们敢来找麻烦，那就收拾他们。咱们现在和当初也不同了，也不是没有还手的力气。”
竺南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她知道秦川说的是实话，他们两个现在的实力，放在灵修界已经算得上是中上层的存在了。只要不遇上那些隐藏世家的老怪物、九层以上的高手，一般的麻烦确实不足为惧。
竺南韬从门框上直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们上次来挑衅，被我姐击退了，暂时应该不敢再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的自豪，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行，我要先去迭水山看看。”秦川说道：“我得了解一下真相。”
他现在得知的真相都是断断续续的，龙脉、地脉、远古势力都是零散的。想要知道真正的情况，还是得在迭水山之中找到那处遗迹。
“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我最近去得多一点，了解的信息也更多。”竺南清说道。
“嗯。”
秦川点了点头。
竺南韬对着两人说道：“不过你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迭水山现在可不比以前清静了。”
秦川没有再接话，来到后院，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了。”秦川说着。
竺南清跟在他身后。
这地方他们经常来，熟悉的很，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洞天宫的广场之上。
并且很快找到了空间裂隙。
因为有精神锚点的存在，秦川带着竺南清很快就穿过了空隙。
迭水山。
和他记忆中一样，瘴气依然浓郁，雾气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将远处的树木和岩石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不真实的光晕中。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地面上确实多了很多痕迹。
脚印、车辙、被砍断的灌木、系在树枝上的标记带。
那些痕迹新旧不一，有的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了，有的还很新鲜，看起来是几天前留下的。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瘴气虽然还在，但明显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稀薄了一些，像是被人用某种方式稀释过一样，能见度从原来的三五丈扩展到了十来丈。
秦川站在裂隙出口处，确定了方向之后，拿出一幅从青衣楼搞来的地图。
“咱们得去这个地方。”
“那个地方还挺远的。”竺南清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地图上那处标注的位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按咱们的速度，起码得走五六天，再快也得三四天。”
秦川将地图折好，塞回乾坤袋，抬起头，辨别了一下方向。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几天也得闯一闯。”
两人沿着一条被踩实了的小路向迭水山深处走去。
瘴气在身周流动着，但竺南清手中的霖潇芭蕉叶对瘴气有一定的驱散作用，那层雾气在霖潇芭蕉叶面前会自动向两侧分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的帘幕。
秦川走在前面，青铜剑握在手中，剑尖垂在身侧，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灌木丛和岩石缝隙。
路越走越深，瘴气越来越浓，但那些人类活动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他们经过了一处被翻开的土坑，坑边散落着几块碎裂的陶片，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挖过什么。
又经过了一处被火烧过的空地，地面焦黑，灰烬中还残留着几根没有烧尽的骨头。
秦川没有停下来细看，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瘴气中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
秦川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锁定了那些轮廓。
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支小队，五个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劲装，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看起来应该是同一个势力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胡子，满脸风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磨过的黑曜石。
大胡子男人也看到了他们。
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同伴停步，然后上下打量了秦川和竺南清一番。
他的目光在竺南清手中的霖潇芭蕉叶上停了一下，又在秦川腰间的青铜剑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那笑容很真诚，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客气，而是真正的、见惯了风雨之后对人的善意。
“两位，往哪儿去啊？”
他的声音很洪亮，像是山间的铜钟，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厚实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同行。我是命定山的人，看你们两个不像大势力的，单枪匹马闯荡这里会很危险。最近迭水山里面的危险可是很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妖兽出现。”
“我已经第四次来这里了，对这里的路线很是熟悉。”
秦川看了竺南清一眼，竺南清微微点了点头。
秦川收回目光，对着大胡子拱了拱手。“多谢好意。我们确实对这边的路不太熟悉，能同行一段，最好不过了。”
其实，秦川倒不是真的信任这些人，只是想要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些消息而已。
这些都是刚遇到的陌生人，他怎么可能就随随便便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