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说完“欠打”。
天网在旁边打了个响指。
监控室的大屏幕上，数据流快速滚动。
“指令收到。”天网笑嘻嘻地在主控台上敲了几下。
测试舱四周，四扇厚重的钛合金闸门同时升起。
咔，咔，咔。
整整五十台银灰色的T800从阴影里走出来。
它们没有拿加特林，也没有拿电磁脉冲步枪。
全都是空手。
迈着绝对一致的步伐，金属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轰鸣。
一步，两步。
逐渐逼近测试舱中央的终结者。
陈默靠在椅背上：“别打死了。留着抽血。”
天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哥哥，保证只伤不杀。”
测试舱内。
终结者看着四周逼近的机械方阵。
它胸口的能量核再次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没有武器？
这群铁皮罐头，居然敢空手来抓它？
这是挑衅。
是对生化母体最大的侮辱。
终结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背后的四根骨刺猛地张开。
空气里的臭氧味浓烈到了极点。
“人类……”
“你以为这些铁皮……”
“能拦住我？”
扬声器里，天网清脆的声音响起。
“不是拦你。”
她笑嘻嘻地说道。
“是给你松松筋骨。”
“蓝莓哥，别紧张，第一次都这样。”
终结者听不懂“蓝莓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它能听懂里面赤裸裸的嘲弄。
胸口能量核的光芒骤然暴涨。
下一秒。
轰！
终结者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残影，直接撞进正前方的T800方阵。
速度极快。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台T800，直接被终结者一拳砸在胸口。砰！
几百公斤重的银灰色金属骨架，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胸腔塌陷。
高压生物电流顺着拳面炸开，瞬间烧穿主板。
那台T800的红色电子眼闪烁两下，当场熄灭。
终结者没有任何停顿，反手抓住另一台T800的脑袋，用力一扯，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直接连着脊椎扯了下来。
它太强了。
两米五的体型，加上生物雷电的加持，在这些赤手空拳的T800面前，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拳一个。
一爪撕裂。短短十秒。
三台T800报废。
终结者站在机械残骸中间，蓝色血肉表面跳跃着电流。
它缓缓抬起头，对着监控探头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像是在宣告。
看见了吗？
这就是王。
蓝色的血液和银灰色的机油在地上混杂。
但很快，终结者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铁皮罐头，根本不知道害怕。
在生化金字塔里，只要它撕碎两三个人类佣兵，剩下的就会惊慌失措地逃跑，阵型瞬间崩溃。有人尖叫。
有人逃跑。
有人胡乱开枪。
有人跪地求饶。
恐惧会像病毒一样，在人群里扩散。
那是它最熟悉的味道。
可眼前这些东西没有。
它撕碎第一台，第二台补上。
它打爆第二台，第三台扑过来。
它将第三台踩进地板，第四台已经锁住了它的小腿。
没有迟疑。
没有退缩。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它们就像一组冰冷的程序，只会不断执行同一个指令。
靠近。
一台T800被终结者的一拳贯穿胸膛。
但它没有后退。
反而顺着骨刺往前一扑，两条粗壮的机械臂死死抱住终结者的腰。
终结者低吼一声，抬手砸碎它的脑袋。
紧接着，第二台，第三台。
左边的T800直接抱住了它的大腿，高压电流在机械躯体上疯狂肆虐，可它的机械手掌硬是抠进了终结者腿部的肌肉里。
右边的T800被扯断了一条胳膊，剩下的那只手死死卡住了终结者背后的一根骨刺。
它们不用武器。
它们用自己的身体充当枷锁。
没有痛觉。
免疫生化病毒。
完全不讲道理的自杀式肉搏。
终结者试图用生化病毒去感染这些敌人。
它主动撕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将带着高浓度病毒的蓝色血液甩在T800身上。
在它的认知里，任何生命体只要接触到这些血液，都会被病毒侵入神经系统，然后扭曲、变异、臣服。
可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应。
病毒顺着银灰色金属骨架滑落。
找不到细胞。
找不到血管。
找不到神经。
找不到任何可以改写的生命结构。
这让终结者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为什么……”
终结者狂躁地嘶吼着，体表的电磁屏障一次次爆发，将挂在身上的T800震碎。
但马上就有更多的T800扑上来。
它们用牙齿咬，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去拖拽。
它们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畏惧，只有最原始的物理纠缠。
哥哥，它开始急了。”
陈默看了一眼数据。
“能量核亮度下降百分之多少？”
“百分之二十七。”
天网立刻回答。
“自愈速度下降百分之十九，生物电峰值输出下降百分之三十一。”
陈默点了点头。
“继续。”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是在看一头异世界怪物搏杀。
更像是在看一条生产线的耐久测试。
测试舱内的绞杀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整个测试舱变成了一个极其惨烈的绞杀场。
终于。
砰！
最后一台T800被终结者一脚踹飞，砸在墙上，彻底报废。
测试舱内安静下来。
地上全是散落的机械残肢、断裂的液压杆和还在冒着电火花的主板。
五十台T800，全军覆没。
终结者站在废铁堆中间。
它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蓝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在快速自愈，但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很多。
最关键的是，它胸口那颗幽蓝色的能量核，此刻已经变得极其黯淡。高强度肉搏。
持续电磁爆发。
频繁自愈。
这一切都在疯狂消耗它的体能。
可它还是赢了。
至少在它看来，它赢了。
终结者缓缓站起身。
它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墙壁上的监控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