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怪物。
天网立刻接入全球游戏、影视、民间设定库。
很快，一份资料被她从人类旧时代的娱乐垃圾堆里翻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
天网的扫描光束从上到下扫过蓝色怪物。
“无模因污染。”
“无精神干涉频段。”
“视线接触安全。”
“声音接触安全。”
“生物病毒传播方式初步判定：体液、电弧接触、神经侵入。”
天网松了口气，抬手发送了安全代码。
防爆监控室里。
“哥哥，安全观测。”
绿色指示灯亮起。
陈默睁开眼，按下恢复键。
屏幕一块接一块亮起。
滋滋滋——
电流声第一时间涌进耳朵。
主屏幕中央，那个蓝色怪物正站在金属托盘前，缓慢转动身体。
它像是在观察这个陌生的牢笼。
又像是在挑选第一个被撕碎的目标。
陈默盯着屏幕，开口：“是谁？”
天网飘到他肩膀旁边，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一个老朋友。”
陈默看了她一眼。
天网吐了吐舌头：“准确地说，是你们人类早期游戏工业里捏出来的怪物。”
“说人话。”
“生化母体，代号，终结者。”
蓝皮，骨刺，高压雷电，高智慧，生化病毒。
他记得这个东西以前在网吧打夜班零工的时候，有几个通宵的学生最喜欢玩这种生化模式。
屏幕里，一群人类佣兵拿着枪，被怪物追得满地图乱跑。
那时候的陈默端着泡面桶，看过几眼。
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
这东西有一天会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而且成了他的实验样本。
测试舱内。，终结者很烦躁。
它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生化金字塔的废墟之上。
那里到处都是火焰、血肉、枪声和人类濒死前的尖叫。
它带着感染体群落，将最后两名人类佣兵逼到角落。
胜利只差一步。
可下一秒。
眼前就变成了冰冷的金属牢笼。
没有尸体。
没有佣兵的尖叫。
没有感染群的嘶吼。
只有一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人类站在它面前。
那个人类很怪。
不后退，不颤抖，不尖叫。
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惧激素。
终结者低下头，生物雷达一层层扫过无名。
它感觉到了生命。
感觉到了血肉。
可那血肉安静得不像人类。
没有恐惧。
没有慌乱。
像一把刚从培养罐里取出来的刀。
终结者感到被冒犯。
它是母体。
是感染的源头。
是生化群落里的王。
所有活物在它面前，都该跪伏，都该逃跑，都该在病毒和雷电里扭曲成它的同类。
这个铁罐头凭什么站着？
它抬起左手。
指尖凝聚出一团蓝色雷光。
它没有眼睛，常规五官早就在变异中退化。
但它的生物雷达，清晰地感知到了方圆千米内的一切活体。
面前这个铁罐头是一个。
还有……
终结者猛地转过头，正对着防爆监控室的方向。
墙后面，还藏着一个。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张光滑诡异的脸。
明明隔着一百二十毫米厚的钛合金墙，但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极度暴虐、极度自负的侵略性。
“它的生物雷达穿透了墙壁。”
天网提醒。
“它发现你了。”
“生物雷达？”
“嗯，穿透力很强。”
天网的小脸冷了下来。
“它对生命体的感知，比普通热成像和声呐高级得多。”
“能沟通吗？”
“理论上可以，它有智慧。”
“但从它的性格模型来看，它极度孤傲，而且极具破坏欲。”
“哥哥，它现在大概率在想，先撕碎无名，再掏出墙后面的你。”
陈默没有表情变化。
只是手指在主控台上敲了一下。
“无名不能被碰到。”
天网立刻点头。
“对。”
她拉出病毒分析面板，语速极快。
“我查了底层的游戏设定，加上刚才的生物磁场分析，这东西身上的电流不是常规的物理放电，是携带生化病毒的生物电！”
“铁蛹外骨骼是防弹的，但它不是全封闭的绝缘体！”
天网语速极快，声音里透着焦急。
“只要被它的电流擦到一点皮，病毒就会顺着神经系统强行改写基因！”
“无名会被感染。”
说到最后一句时，天网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她不在乎无名死不死。
但无名是陈默刚命名的第一个克隆体。
陈默还没允许他死。
那他就不能死。
陈默按下回车键。
“无名，边打边撤。”
测试舱内。
无名听到了耳机里的声音。
他没有多问半句为什么。
撤退，打。
这是两个极其明确的动词。
他抬起双臂，那把造型夸张的电磁脉冲步枪稳稳端平，枪口直指前方五十米外的生化终结者。
终结者转过头。
它没有眼睛，但那张光秃秃的蓝色脸庞上，肌肉扯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
人类，又是人类。
又是这种端着金属管子的脆弱生物。
在它原本的战场上，它撕碎过无数个这样端着枪的佣兵。
火药，枪械，子弹。
打在它身上，连真正的疼痛都制造不出来。
它迈开步子。
一步。
两步。
它没有急着冲刺。
它要让这个不知恐惧的铁罐头明白，什么叫母体的威严。
指尖蓝色电流越聚越亮。
它准备把这个人类连人带甲一起烧穿，再让病毒顺着骨髓爬满他的全身。
无名扣下扳机。
没有传统火药枪械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
电磁脉冲步枪的枪管里，亮起一圈刺眼的环形蓝光。
嗡——
空气被高能脉冲瞬间压缩，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音。
一发拇指粗细的超高音速电磁弹头，拖着幽蓝色的尾迹，瞬间跨越五十米的距离，直接砸向终结者的胸口。
终结者根本没躲。
它甚至懒得加速，按照它的经验，这种人类武器，只需要挡一下。
然后继续走过去。
然后撕碎。
砰！
电磁弹头狠狠撞在它掌心。
时间像是停顿了零点一秒。
下一瞬。
蓝色血液和碎肉猛地炸开。
终结者的右手掌连同半截小臂，直接被恐怖动能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