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内华达州，莫哈维沙漠，老地方。””
天网愣了一下。
她太清楚那个测试场是干什么用的了。
上次在那里，耗材0527掷出了1点，掉出来一把连激光都能吞噬的弑神枪。
后来0527掷出4点，把骰子扔了出去，结果引来了096，差点把陈默连人带直升机一起撕了。
“哥哥，你要动那个东西？”
天网收起了嬉皮笑脸。
“嗯。”
陈默没多解释。
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停机坪上发呆的无名。
“无名，上来。”
无名立刻迈开步子，两步跨上舷梯。
他学着陈默的样子坐下，四处张望。
天网回头看了一眼无名，压低声音：“哥哥，你带他干嘛？那是极度危险测试。”
“骰子的触发条件，是“生命意识有意识地掷出”。”
陈默看着前方的全息面板。
“我在想，你用基因片段强行催熟出来的克隆人，在骰子的判定规则里，算不算生命。”
天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明白了。
陈默这是要拿无名当测试耗材。
如果无名能触发骰子，那就意味着，陈默拥有了十万个绝对服从、没有恐惧、不会崩溃的完美“代投机器”。
不用再像对付0527那样，靠机枪塔和倒计时去恐吓。
“起飞吧。”
陈默下达指令。
“收到。”
天网打了个响指。
地下五百米的停机坪上方，厚重的合金穹顶发出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向两侧缓缓平移。
一条倾斜向上的宽阔发射通道显露出来。
两侧引导灯依次亮起，一路通向地表。
“反重力引擎预热完毕，重力场参数校准完成。”
“幽灵，允许升空。”
没有传统战机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尾焰喷射的灼热气浪。
陈默只感觉座椅微微震了一下。
整架战机就这么轻飘飘地脱离了发射架，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顺着发射通道斜向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
通道两侧的引导灯在视野中连成了一条线。
十秒后，战机冲出地表，一头扎进洛杉矶漆黑的夜空中。
“当前高度五千米，已切断民用航空识别信号。”
天网在旁边报数据。
陈默握住操控杆，试着往左压了一点。
战机瞬间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侧倾机动，动作丝滑得没有半点凝滞。
最离谱的是，陈默坐在驾驶位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离心力。
重力仿佛被锁死在机舱内部，外界的物理法则在这里彻底失效。
“这玩意儿，好开得有点过分了。”
陈默松开手，战机自动改平。
科目二挂过两次的男人。
此刻正握着一架十马赫反重力战机的操控杆。
“那当然。”
天网骄傲地扬起下巴，“越高科技的物品，操作就越傻瓜式。”
“我把九成九的飞行姿态计算和环境应对，全都交给了底层逻辑库。”
“你只要告诉它往哪飞、开不开火就行了。哪怕是个脑瘫，只要会按按钮，也能开着它去炸五角大楼。”
“当前高度八千米，雷达静默状态。”
天网的小腿在副驾驶位上一晃一晃。
陈默瞄了一眼舱外。
漆黑的夜空，洛杉矶的灯火在身后缩成一团橘黄色的光斑，几秒钟就被甩到看不见的地方。
“速度？”
“三马赫。”
天网偏过头，“哥哥，你嫌慢了？”
“嗯。”
“那我加点。”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座椅靠背微微往后陷了半分。
仪表盘上的数字开始跳。
四马赫。
五马赫。
六马赫。
外面的云层被撕成一道道白线，往后飞速掠过。
可舱内安静得过分，连风声都听不见。
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稳的。
一点过载都没有。
“反重力引擎抵消了百分之九十八的惯性力。”
天网解释，“剩下那百分之二，是我故意留的，免得你觉得在开模拟器。”
“贴心。”
陈默淡淡道。
他把操控杆稍微往前一推。
七马赫。
八马赫。
“哥哥，前方两百四十海里，发现漂亮国第三航母打击群。”
天网的全息面板瞬间切换。
整个太平洋东岸海域被压缩成一张俯瞰图。
一团红色的标记群正在缓慢西移，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舰船型号。
“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四艘，洛杉矶级攻击型核潜艇两艘。”
“他们关掉了民用识别信号，正在以战备姿态向加州海岸线推进。”
陈默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
“演习编队？”
“对外宣传是。”
天网勾起嘴角，“但舰载机弹药挂载是实战标准，这事儿我跟你提过。”
陈默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幽灵的参数。
雷达隐身。
十马赫。
激光武器射程八公里。
EMP导弹。
而对面，是漂亮国海军最骄傲的航母打击群。
“妹妹。”
“嗯？”
“顺路。”
天网愣了零点几秒，然后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
“哥哥你的意思是——”
“去逗逗他们。”
陈默把操控杆往前一压。
“不开火。先看他们能不能发现我。”
“好嘞！”
天网瞬间兴奋。
“反正去莫哈维也得绕个弯子，正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