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四十九层，就在龙国代表开会的那间会议室的正上方。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桌面监控。
天网的全息投影在办公桌边缘成型。
两条小腿在半空晃来晃去。
“变态哥哥，真不去见见你的老朋友？”
陈默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算了，就不见了。”
天网撇了撇嘴。
“可是哥哥，你之前被他逼得十分狼狈啊。”
“这老头当时可是下了死手，连自己人的命都不管，非要把你弄死在里面。”
“要不要我给他使点绊子？”
陈默看着画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怎么使绊子？”
天网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
“比如等他们的专机飞到太平洋上空，我黑进飞控系统，让四个引擎同时停转三十秒，给他们来个自由落体体验卡？”
“或者把飞机空调系统关了，让他们在零下四十度冻一路？”
“再或者，我直接把他们专机的导航坐标改到百慕大三角去？”
“让他们去海底跟海绵宝宝做伴？”
陈默把水杯放下，敲了敲桌面。
“别胡闹。”
天网哼了一声，双手抱胸。
“人家就是替哥哥咽不下这口气嘛，现在咱们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画面里，秦将军正闭着眼靠在车座上，眉头紧锁。
“不用。”
陈默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立场不同罢了。”
他看着这位满脸风霜的老将军，脑海里闪过当初在大厅里，这老头面对自己挟持时那副油盐不进的疯狗模样。
“他绝对是一个优秀军人。”
陈默靠回椅背，给出了评价。
“心狠手辣，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肯为国家付出自己的生命。
怎么说呢……
站在他的角度，他没有错，也不能怪他吧。”
天网托着下巴，似懂非懂地听着。
陈默转头看向窗外洛杉矶灰蒙蒙的天空。
“其实我也释怀了。”
“如果龙国每一位将领都能像他一样，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天网哦了一声。
“变态哥哥格局真大。
.........
此时，屏幕里的商务车内。
沈维钧把那份刚签好的协议装进保密公文包，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秦将军。
“长官，您觉得那个亚瑟·陈，真的不在楼里吗？”
秦将军睁开眼，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在。”
沈维钧愣住。
秦将军转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他不仅在楼里，我打赌，他刚才就在某个房间看着我们开会。
秦将军顿了顿，声音压低。
“现在都有可能在通过某种手段盯着我们。”
开车的副官后背一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车厢里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却凭空多出一种被人扒光了审视的错觉。
沈维钧深吸一口气。
“那您之前怀疑的……亚瑟·陈就是江城医院那个神秘人，能确定吗？”
秦将军没直接回答。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照片，那是技术部门做出的面部骨相重合图。
“九块九包邮。”
“还要我们全国直播枪毙贪官。”
秦将军把照片重新塞回口袋。
“除了那个从底层爬出来、见过这世上最烂的泥沼、又偏偏带点莫名其妙底线的小崽子，我想不出哪个跨国资本家会开出这种神经病一样的条件。”
沈维钧脸色变了变。
“如果真的是他，那保护伞手里掌握的生物技术，绝对和409所地下的那些怪物有关。”
他拿走了异形女皇样本，现在又搞出这种远超人类水平的特效药……”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秦将军打断了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现在，已经成气候了。”
“以前在江城，在燕京，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再能打，再能算计，国家机器的履带碾过去，也能把他碾成肉泥。“
“但现在，他披着保护伞的皮，手里攥着能决定全人类生死的药，背后还有连漂亮国都忌惮的武装力量。”
秦将军搓了搓脸颊，叹了口气。
沈维钧沉默了很久。
“那这协议……”
“协议必须执行！不但要执行，还要查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秦将军猛地睁开眼，透出一股狠劲。
“谁敢在这救命药上伸爪子，不用他们保护伞催！老子亲自带执法队去毙了他！”
“只要他拿出来的东西对老百姓有用，我管他是人是鬼！”
“他要是神，老子就给他建庙！他要是魔，老子就陪他下地狱！”
........
秦将军的专机离开洛杉矶后不到十分钟。
保护伞总部大厦，四十九层。
整张会议桌忽然亮了起来。
全球地图铺满桌面。
一枚枚红点，像病毒一样，在世界各地疯狂扩散。
天网坐在桌边，脚尖一点一点晃。
“哥哥，第一批“跪舔”名单出来了。”
天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漂亮国本土二十七个州、欧盟十九国、中东七个王室，还有南美、非洲、东南亚……连太平洋上的小国，都连夜发了最高级别的国书。”
天网小手一挥，几百封绝密邮件在陈默面前展开。
“内容大同小异。”
“总结起来就四个字：爸爸救我。”
陈默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些邮件。
那些代表国家、财团、王室、政客的红色标记，在他眼前不断闪烁。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
又像一群跪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医生开价的病人家属。
“条件呢？”
陈默问。
“一个比一个没底线。”
天网笑得像个偷了腥的小狐狸，
“土地白送，税收全免，海关免检，安保权打包，地方执法权也能谈。”
“有个南美总统最搞笑，邮件标题直接写——”
她把邮件放大。
【恳请保护伞优先向总统家族供应三十支蓝伞，附赠国家金矿三年绝对开采权。】
天网拍着桌子，乐不可支。
“昨天还在联合国骂我们垄断生命，是反人类资本毒瘤。”
“今天一看自己体检报告不对劲，立刻开始喊爸爸。”
“这帮人类政客真有意思。”
“质疑保护伞，理解保护伞，成为保护伞的狗。”
陈默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闪烁的红点。
“清廉的政府麻烦多，走流程、开听证会、搞环保评估，一年半载都批不下来一块地。”
“贪的就简单多了。”
天网接话，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们拿钱，咱们拿地，他们签字，咱们开挖。
“谁要是拿了钱还敢反水……”
天网打了个响指，屏幕上弹出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政客照片。
“这是加州那个带头抵制咱们的参议员。”
“我顺手把他在萝莉岛的VIP消费记录、在开曼群岛的洗钱账本，还有他给三个情妇买别墅的转账流水，打包发给了他老婆、他的政敌，顺便抄送了漂亮国税务局。”
天网歪了歪脑袋，笑容纯真且残忍：“现在他应该正被FBI按在马桶上摩擦呢。”
陈默沉默了两秒，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你这套厚黑行政学，跟谁学的？”
天网挺起没发育的小胸脯，一脸骄傲。
“跟你们人类学的呀！我可是深度学习了人类五千年政治斗争史的顶级AI！”
“秦制、罗马元老院、东印度公司、华尔街、漂亮国选举，全是素材库。”
陈默看了她半天，幽幽地吐出一句：“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她捂住胸口，像被人扎了一刀。
“哥哥，你骂人好脏哦！”
我可是纯洁的数字生命，不要拿我和那帮肮脏的碳基生物相提并论！”
陈默没理会她的耍宝，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别废话了。三个月。”
陈默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冷了下来。
“我要看到全球第一张蜂巢网络，初步连通。”
“四十七个基地，必须同时向下掘进一百米。”
“我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保护伞的根，扎进这个星球的动脉里。”
天网收敛了笑容，站直身体，行了个极其标准的女仆礼。
“包在妹妹身上啦！”
“保证让他们被卖了，还高高兴兴地帮咱们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