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卡尔顿的人？”
“不是哦。”
萝莉音轻快地否认。
“卡尔顿还没这个资格命令我。”
“他现在最多算个临时工具人，懂吗？”
“就是那种自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连片头曲都没资格唱的NPC。”
麦克听不懂什么NPC。
但他听懂了那句——卡尔顿没资格。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萝莉音继续说道。
“我们来算一笔账吧。”
“你通过赌场洗掉的那三千万美金，有两千万，是墨西哥锡那罗亚集团的货款。”
麦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现在这笔钱被FBI冻结了，账户链条也被完整公开。”
“那些毒枭很生气。”
“他们找不到钱，就会找人。”
麦克声音发颤：“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呀。”
萝莉音轻飘飘地说道。
“我只是刚刚顺手找到了你老婆在瑞士苏黎世的备用地址，你儿子的护照信息，还有你女儿在温哥华读书的公寓门禁记录。”
轰！
麦克脑子里像是炸开一道惊雷。
他扑到铁门前，疯狂拍打。
“不！不要碰他们！求你！我求你！”
“我还有钱！我可以把剩下的钱都给你们！”
“我可以作证！我可以咬出卡尔顿！我可以——”
“嘘。”
萝莉音打断他。
“钱，我们不缺。”
“证词，我们也不需要。”
“变态哥哥说了，洛杉矶不需要一个活着的前市长。”
这句话落下，监室里彻底安静。
麦克后背贴着铁门，身体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从新闻发布会开始，他就不是被审判。
他是被处理。
那些视频，那些转账记录。
那些突然反转的舆论，那些凭空消失的黑料，全都只是对方手里的按钮。
他以为自己败给了卡尔顿。
现在才知道，卡尔顿也不过是别人摆在台前的一枚棋子。
萝莉音仍旧甜甜地笑着。
“给你三十秒。”
“你自己结束，一切到此为止。”
“你不结束，我会把所有资料发给他们。”
“到时候，你的家人会替你还债。”
麦克浑身剧烈颤抖。
“不……不……”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倒计时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在麦克心口。
他看向脚边那把枪。
这一刻，所有政客的算计、所有市长的尊严、所有翻盘的妄想，都碎得干干净净。
他可以赌法律。
可以赌媒体。
可以赌律师。
但他不敢赌那些毒枭的底线。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根本没有底线。
“十五。”
“十四。”
麦克颤抖着爬过去，手指几次碰到枪身，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他的眼泪落下来。
不是悔恨。
是恐惧。
“卡尔顿……”
他死死咬着牙，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不得好死……”
“十。”
“九。”
“八。”
麦克闭上眼。
下一秒，监室里响起一声沉闷枪响。
走廊尽头，两名FBI探员脸色骤变，拔枪狂奔。
“枪声！”
“该死！监室里哪来的枪？”
他们猛地撞开监室门。
刺眼白灯亮起。
麦克已经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其中一名探员脸色惨白，立刻按住通讯器大吼：
“嫌犯自杀！”
“重复！嫌犯麦克在监室内自杀！”
“立刻封锁看守所！通知上级！”
排风扇停止转动。
监控探头的红点重新闪烁。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道萝莉音，在无人听见的线路深处轻轻响起。
“任务完成。”
“晚安，洛杉矶。”
……
第二天清晨。
加州政坛发生十级地震。
前任洛杉矶市长麦克在FBI看守所内畏罪自尽的消息，登上全美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洛杉矶时报》直接用了整版黑体标题：
《畏罪自杀！腐败市长的最后结局！》
《华盛顿邮报》紧随其后：
《洛杉矶反腐风暴持续发酵，代理市长卡尔顿支持率暴涨》
CNN、福克斯、ABC全部滚动播报。
社交平台上，卡尔顿的名字挂在热搜第一。
“忍辱负重的英雄。”
“洛杉矶真正的守护者。”
“政坛硬汉。”
“下一个加州州长候选人。”
无数赞美像潮水一样涌来。
卡尔顿彻底站上了风口。
洛杉矶市政厅，顶层市长办公室。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阔的红木办公桌上。
这间办公室，昨天还属于麦克。
今天，已经换了主人。
卡尔顿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双腿搭在桌沿，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慢悠悠吐出烟圈。
办公桌上，摆着州政府刚刚传真过来的临时任命文件。
从即刻起，卡尔顿·布莱克正式担任洛杉矶代理市长，直到下一届选举。
漂亮的女助理推门走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语气难掩兴奋。
“市长先生，最新民调出来了。”
“您的支持率已经飙升到百分之七十一。”
“几家大型财团都派人联系办公室，表示愿意支持您的市政改革计划。”
听到“市长先生”四个字，卡尔顿舒服得几乎眯起眼睛。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很好。”
卡尔顿哈哈一笑，随手拿起任命文件，看了又看。
纸上那枚州政府印章，在他眼中比黄金还耀眼。
麦克死了。
死得干净利落。
虽然官方通报是用不知哪来的警用配枪畏罪自杀，但卡尔顿心里很清楚，这绝对是那个亚裔青年的手笔。
能在FBI的眼皮子底下把枪送进牢房，还能逼着麦克吞枪，这手段简直神仙难救。
但那又怎样？
卡尔顿狠狠抽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扭曲出极度的贪婪。
现在他已经是洛杉矶市长了！
整个加州的政商界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那小子确实恐怖。
但恐怖归恐怖，生意终究是生意。
想在洛杉矶拿地，想建厂，想获得审批，想让消防、环保、税务、工会全都闭嘴，就必须经过市长办公室。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陈默同样要看他的脸色。
“不是哥们。”
卡尔顿低声笑了笑。
“真以为帮我坐上这个位置，就能拿捏我一辈子？”
他拿起桌上的土地审批文件。
那正是陈默要的工业用地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