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拉近！快拉近！”
“这不是偷拍视频，这是原始高清源！连时间码都有！”
“快发快讯！市长听证会现场被曝光吸毒视频！”
麦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青紫。
“不！”
“关掉！”
“马上给我关掉！”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抓起桌上的麦克风朝屏幕砸过去。
砰！
麦克风砸在LED屏幕上，弹落到地面。
画面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还贴心地切了第二个角度。
这一次，是游艇舱内。
麦克搂着一个金发女人，对着镜头醉醺醺地大笑。
“放心，钱已经从开曼那边洗干净了，谁也查不到我头上。”
这句话通过音响扩散全场。
清晰得像耳光。
啪！
狠狠抽在麦克脸上。
台下记者的表情已经不是兴奋，而是癫狂。
这种爆料，足够把全美新闻圈炸穿。
后台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
市政厅安保主管满头大汗冲进配电室，几秒后，他绝望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市长先生！断不了！”
“底层控制代码被锁死了！备用电源也被强制接管！”
“物理电闸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一套液压锁，根本拉不动！”
“我们切不断电源！”
麦克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黑客入侵。
这是有人提前接管了整座市政厅。
电力、屏幕、音响、网络、备用线路，全被锁死。
他这个市长，此刻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按在广场中央，连遮羞布都抢不回来。
“假的！”
麦克嘶吼。
“这是AI合成！这是政治迫害！”
可他话音刚落。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大厅里几百名记者的手机，在同一秒响起刺耳的邮件提示音。
《洛杉矶时报》的首席政治记者低头划开屏幕。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麦克市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我们刚刚收到匿名爆料邮件！”
“里面有您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三十二家空壳公司的完整股权穿透图！”
“还有通过拉斯维加斯米高梅赌场洗钱三千万美金的银行流水！”
他把手机屏幕怼向主席台。
“每一份账单都带有瑞士联合银行内部数字签名！”
“这根本不可能是伪造的！”
旁边几十个记者也同时举起手机。
“我也收到了！”
“还有米高梅赌场贵宾厅监控！”
“这里有地下钱庄中间人录音！”
“市长先生，请问这些黑钱是不是来自市政工程回扣？”
“您妻子名下的海外信托基金到底藏了多少钱？”
“您刚才说零容忍，是对自己也零容忍吗？”
问题如同子弹，密密麻麻打向麦克。
麦克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些证据不是舆论爆料，而是能直接送进联邦法庭的铁证。
甚至连资金路径、签名密钥、监控原件、录音源文件都完整到离谱。
对方不是要搞臭他。
是要把他钉死。
站在卡尔顿身后的四名FBI探员互相对视一眼。
领头探员脸色骤沉，立刻松开卡尔顿，转身大步走向麦克。
“麦克先生。”
麦克惊恐后退。
“你们干什么？我是洛杉矶市长！我是……”
话没说完，领头探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实木桌面上。
砰！
麦克半张脸撞在桌上，表情扭曲。
“你现在涉嫌洗钱、吸毒、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妨碍司法调查等多项联邦重罪。”
探员掏出手铐。
咔嚓！
银晃晃的手铐扣在麦克手腕上。
“你有权保持沉默。”
几分钟前还坐在主位上审判别人的市长，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按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大厅彻底炸锅。
记者往前挤，安保拼命拦，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雷暴。
角落里，卡尔顿呆呆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太狠了。
太他妈狠了。
那个叫陈默的亚裔青年，根本不是在帮他翻盘。
这是把整座洛杉矶市政系统当成键盘，随手敲了几下，就把麦克这个市长敲进了地狱。
高清视频、洗钱流水、银行签名、媒体群发、市政厅电力接管、搜索引擎舆论覆盖。
全链路碾压。
没有一秒误差。
没有一点反抗空间。
卡尔顿甚至怀疑，只要陈默愿意。
他可以让五角大楼的屏幕上都滚动播放麦克吸毒的视频。
就在这时。
“等等！你们快看推特！”
一个年轻女记者突然尖叫。
她不敢置信地刷新着平板电脑。
“网上关于卡尔顿议员的丑闻视频……全没了！”
另一个记者立刻打开搜索引擎。
“谷歌搜不到！”
“推特原帖变成404了！”
“辉瑞制药那笔转账记录怎么全变成乱码了？”
“等等，全美热搜第一变了！”
女记者猛地抬头，看向卡尔顿。
“现在推特全美热搜第一是——卡尔顿议员忍辱负重，卧底调查洛杉矶市政腐败案！”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卡尔顿。
卡尔顿坐在那里，心脏狂跳。
他知道，陈默不仅救了他。
还替他写好了剧本。
一个从腐败议员，到忍辱负重反腐英雄的剧本。
至于真相？
真相重要吗？
在这个时代，谁掌握屏幕，谁就掌握真相。
卡尔顿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长桌中央。
那里原本属于麦克。
现在空了。
卡尔顿站在主位前，双手撑住桌面，面对无数镜头。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表情沉痛，声音沙哑。
“各位市民，各位媒体朋友。”
“为了拿到麦克市长洗钱、吸毒、滥用职权的铁证，我不得不背负那些骂名。”
他低下头，像是在压抑情绪。
“这段时间，我的朋友离开我，家人质疑我，选民唾骂我。”
“很多个深夜，我也问过自己，值得吗？”
大厅里逐渐安静。
记者们举着摄像机，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卡尔顿抬起头，眼角恰到好处滑下一滴眼泪。
“但只要能还洛杉矶市民一个干净的市政府。”
“只要能把这些躲在权力背后的蛀虫揪出来。”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我卡尔顿，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后悔！”
短暂沉默后。
掌声轰然爆发。
比刚才麦克演讲时更响。
更热烈。
更疯狂。
闪光灯再次将卡尔顿淹没。
他站在光芒中心，享受着从地狱直升天堂的快感。
掌声里，卡尔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赢了。
不。
准确来说，是陈默让他赢了。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送进监狱的倒霉议员。
他会成为全美瞩目的反腐英雄。
成为加州政坛最炙手可热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