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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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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外挂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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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是被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刺醒的。 不是被吵醒,而是身体本能在疯狂报警。 广场舞的神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大爷大妈的嘈杂声、小孩子的嬉闹声,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整齐的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 “咔、咔、咔。” 陈默裹在散发着霉味的保安大衣里,眼睛眯开一条缝。 三辆墨绿色的运兵车直接开进了人民公园的广场。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拉开散兵线。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95式突击步枪,队伍最前面,还有两名士兵牵着吐着舌头的德牧军犬。 江州防务区的人。 秦将军果然疯了,为了抓他,连市中心的老头老太太都不放过。 “所有人,站在原地别动!配合检查!” 领头的军官拿着扩音器喊话。 人群里开始响起压低了嗓子的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一个大妈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声音发颤,"是不是抓逃犯?" "嘘——小声点!"旁边的中年男人眼睛盯着最近的那个士兵,几乎是用气声说, "别乱说话,枪是真的。" "妈妈我怕……"一个小女孩抱住母亲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不怕不怕,乖,别哭。"年轻母亲蹲下身把孩子搂进怀里,自己的声音却在打颤, "咱们不动就没事。" "我操,这阵仗……"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偏头跟同伴嘀咕, "上回见这么多兵还是阅兵的时候。" "你闭嘴吧!"同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把你手机收起来别拍,找死呢?" "这到底是抓谁啊?"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棍,浑浊的眼睛眯着,嘟囔了一句,"大白天的,又不是打仗……" "证件……我证件在家呢……"有人开始慌了,摸遍了全身口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完了完了,我什么都没带——" "没事,没事,身份证拍照不就行了?" 旁边的人安慰他,自己的手却也在抖, "应该……应该不查咱们吧?" "这狗会不会咬人?"有人看着逼近的德牧,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人回答他。 军犬粗重的鼻息声越来越近,广场上几百人的呼吸仿佛都被这声音牵着,越收越紧。 人群一阵骚动。 陈默躺在长椅上,把破线帽往下拽了拽,完全遮住脸。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NZT-48的戒断反应虽然熬过了最要命的阶段,但肌肉酸痛得连握拳都费劲。 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现在跳起来,半秒钟内就会被打成筛子。 只能装死。 “这边长椅上还有个人!” 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紧接着,链条绷紧的哗啦声传来。 那条半人高的德牧军犬,正拖着训导员往陈默这张长椅这边拽。 狗鼻子是最灵的。 陈默虽然在下水道里泡过,但身上那股子异形酸血的腥臭味和火药味,根本瞒不过受过专业训练的军犬。 “汪!汪汪!” 德牧冲着长椅上的陈默狂吠,前爪死死扒着地面,作势要扑上来。 陈默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每分钟一百二。 但他整个人像是一具尸体,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不到十次。 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 “起来!防务区例行检查!出示身份证!” 年轻士兵走上前,枪口直接顶在陈默的后背上。 陈默翻了个身,故意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咕哝声。 紧接着,一个震天响的呼噜打了起来。 “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士兵皱了皱眉,伸手去扯陈默身上那件保安大衣。 大衣被掀开一个角的瞬间。 一股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酸臭味,混合着下水道的氨气,还有烂泥巴的土腥味,像一颗生化炸弹一样在空气中炸开。 年轻士兵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 “呕——!” 士兵脸色瞬间憋得通红,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差点连早饭都吐出来。 “操!这什么味儿啊!” 连那条刚才还狂吠不止的德牧,都被这股冲天的恶臭熏得连打了三个喷嚏,夹着尾巴往后缩,死活不肯再往前凑。 训导员也捏着鼻子走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长椅上那团烂泥一样的人影。 “行了行了,别管他了。 一个要饭的流浪汉,估计在泔水桶里泡过。 身上连个兜都没有,哪来的身份证。” 年轻士兵用脚尖踢了踢长椅的铁腿。 “赶紧走赶紧走,熏死老子了。这味儿,狗闻了都得摇头。” 脚步声和狗叫声渐渐远去。 陈默依然保持着打呼噜的节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确认周围的军靴声彻底消失后,他才慢慢睁开眼。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面的作训服贴身层浸透了。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秦将军的搜捕网确实严密。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昨晚那个在负二层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恐怖分子,会穿着一件臭气熏天的破大衣,在市中心公园的长椅上呼呼大睡。 这就叫灯下黑。 陈默紧了紧大衣,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三天后。 江州市城中村,深夜。 陈默蹲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看着前方拉着黄黑相间警戒线的废墟。 这是他租住了三年的地方。 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砖瓦和扭曲的钢筋。 三天时间,陈默靠着在夜市后巷捡剩饭和睡桥洞,硬生生熬过了NZT-48的全部戒断反应。 体力恢复了七成。 脑子也重新变得清醒。 这几天,江州市的新闻铺天盖地。 第一条,市一医院发生严重医疗事故引发火灾,目前已被全面封锁,暂停接诊。 第二条,城中村某出租屋因租客使用煤气不当引发剧烈爆炸,整栋建筑坍塌,租客当场死亡。 白天时,陈默曾混在人群外围,听着包子铺老板娘和街坊们的八卦。 “哎哟,那小陈平时看着老老实实,怎么用个煤气还能把自己炸得连灰都不剩呢?” 听着这些议论,陈默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捡来的冷馒头。 官方定性了,煤气爆炸,租客当场死亡。 但对陈默来说,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本就是个孤儿,社会关系干净得像张白纸。 现在官方一纸通报,替他抹除了最后一点痕迹。 他彻底成了一个在社会系统里不存在的“死人”。 而死人办事,最百无禁忌。 没有牵挂,没有软肋。 陈默紧了紧身上的黑夹克。 这衣服是他下午从一个旧衣回收箱里摸出来的,总算换掉了那件保安大衣。 凌晨两点。 城中村安静得连声狗叫都没有。 陈默弯腰钻过警戒线,轻手轻脚地摸进废墟。 他凭着记忆,在满地瓦砾中找到了原来厨房的位置。 爆炸的中心点就在这里,那只异形破胸者当时就是从这里冲出来的。 陈默跪在地上,徒手搬开那些烧焦的砖块和碎裂的水泥板。 指甲被粗糙的砖块磨破了皮,但他动作没停。 往下挖了大概半米深。 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边缘。 陈默心头一跳,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一个黑色的防爆手提箱被他从泥土里刨了出来。 箱子表面被高温烤得有些变形,锁扣处也漆黑一片,但整体结构依然完整。 陈默用衣角擦了擦锁扣,输入密码。 “吧嗒。” 锁扣弹开。 掀开箱盖,里面的高密度海绵完好无损。 还剩下195颗透明的NZT-48药片。 还在。 陈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几天的憋屈和生死逃亡,在看到这药片的瞬间,全都值了。 外挂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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