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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07:从山寨机开始制霸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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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吾妻苏慧,温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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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加州,帕洛阿尔托。 五月的阳光很好,一辆银灰色的本田雅阁从校园西门驶出,稳稳地汇入101号公路的车流。 开车的是成文飞,三十二岁,刚拿到斯坦福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一个月前确认留校,成为人工智能实验室最年轻的研究员。 副驾上坐着他妻子苏慧,膝盖上放着一只保温袋,里面装着三个人的午饭。 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四岁的成小爱被五点式安全带箍得结结实实,两只短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嘴巴一刻都没停过。 “爸爸,动物园里有大象吗?” “有啊。” “有长颈鹿吗?” “有。” “有恐龙吗?” “没有恐龙,恐龙在六千万年前就灭绝了。” 成小爱歪着脑袋想了两秒:“那恐龙去哪了?” “变成石油了。” “石油是什么?” “就是让咱们这个车跑起来的东西。” 成小爱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安全座椅,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然后得出了结论。 “那恐龙变成石油,石油让车跑,就是恐龙在带我去动物园!” 后视镜里,苏慧转过头看着女儿笑。 成文飞笑了。 他今天心情很好。 不,不只是今天,这段时间他的心情一直很好。 上个月刚拿到斯坦福的留校Offer,从博士到aSSiStantprOfeSSOr,这条路他走了六年,现在终于稳了。 学校给了他一间独立实验室,不大,但够用。导师MiChael的课题组也给他留了位置,可以继续跟着做通用智能架构的项目。 钱不多,但够花。 学术前途看得见摸得着。 老婆孩子都在身边。 成文飞觉得,如果人生有满分的话,现在大概能打个九十五。扣掉的那五分,是因为帕洛阿尔托的房价感觉有点过于贵了。 阳光、公路、妻子的笑声、女儿的傻话,连空气里都是幸福的味道。 后来很多年里,每次成文飞在实验室熬夜的时候,在病房走廊发呆的时候,在宾夕法尼亚那些漫长冬天的深夜里独自坐着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就是这几分钟。 苏慧满意地转回头,从保温袋里掏出一只小饭盒,拧开盖子,递到后排。 “小爱,先吃点水果,到动物园还有半个小时呢。” “我不要水果,我要吃冰淇淋!” “先吃水果。” “不要…………” 成小爱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四岁小孩特有的那种撒娇式的不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101号公路EarCaderO出口附近,对向车道一辆白色福特F-150皮卡突然失控,以接近70英里的时速冲过中央隔离带。 成文飞余光捕捉到那个白色的影子的时候,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皮卡的车头正面撞上了雅阁的副驾驶侧。 巨大的冲击力把整个车身向右推了将近十米,金属变形的声音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安全气囊弹出来的时候,成文飞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成小爱的哭声,很尖,但确实在哭。 在哭,就是活着,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在斯坦福医疗中心的急诊室,白天已经变成了夜晚。 一个医生站在床边,嘴巴在动。 成文飞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医生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认识。 好像小时候在国内,邻居家的老人走了,来通知消息的人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我妻子呢?” 医生停了一下。 “您的妻子因为撞击导致胸腔严重挤压伤,在送抵医院之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进行了四十分钟的抢救,没有成功。I“Orry。” 成文飞盯着天花板的白色灯管看了很久。 I“Orry。 他也很SOrry。 听到妻子当场死亡的那一刻,成文飞的脑子里没有出现任何画面,没有走马灯,没有两个人从认识到结婚的回忆快闪。 什么都没有。 就是空的。 “我女儿呢?” “您的女儿因为坐在后排儿童安全座椅上,躯体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但头部遭受了剧烈冲击。” 医生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目前的评估结果是严重弥漫性轴索损伤,处于MCS状态,也就是最低意识状态,她有微弱的眼球追踪反应和不稳定的痛觉回缩,但没有任何有目的的行为反应,也无法自主呼吸。” “她还活着?” “活着。但苏醒的概率……” 医生没把话说完。 没说完就是不高兴的意思。 成文飞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看向医生。 “带我去看她。” “Mr.Cheng,您自己的伤还需要……” “带我去看她。” 护士推着轮椅把他送到了儿科ICU。 隔着玻璃窗,成文飞看到了成小爱。 很小的一个人,躺在很大的一张床上,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子和嘴巴上插着管子,手臂上贴着各种监护贴片。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在跳,说明心脏在跳。 呼吸机的波纹管在起伏,说明肺还在工作。 但床上那个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 成文飞坐在轮椅上,隔着那面玻璃,看了很久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边养伤,一边签署各种文件。 苏慧的后事是同学们帮忙办的,他的状况不允许他亲自操办太多事情。 骨折还没完全好的时候,他就开始在病房里翻文献了。 MCS,最低意识状态,弥漫性轴索损伤。 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词。 三十二年的人生里,他碰过的都是代码、算法、矩阵、梯度下降、反向传播。 脑子里装的全是数据结构和网络架构,连人体解剖的基础知识都没有。 但他开始学了。 从最基础的神经解剖学课本开始,一页一页地看,一个概念一个概念地啃。 住院的最后几天,护士半夜查房的时候,总能看到那个左臂打着石膏的年轻华人男人,坐在病床上,面前堆着一摞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台灯开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同实验室的同学和导师来看他,劝了一句。 “文飞,你是做AI的,不是做脑科学的,这不是你的领域。” 成文飞没抬头,翻到下一页,做了一个标记。 “我知道。” “那你还……” “只要小爱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 导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走了。 两个半月后,洛斯阿尔托斯山丘公墓,一块不大的墓碑。 碑面上刻着苏慧的名字,生卒年月,最下面一行是成文飞定的碑文。 “吾妻苏慧,温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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