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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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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新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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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雷斯科特聊完政治,意犹未尽,又开了一瓶波本威士忌,开始倒苦水。 布朗兄弟哈里曼投行的几位合伙人最近每天都在开闭门会议,商讨如何应对即将上任的罗斯福政府可能出台的金融监管政策。 华尔街私下流传着一份据说是从罗斯福智囊团泄露出来的备忘录,里面提到的几项措施让整个私人银行圈都寝食难安,《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将强制拆分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禁止混合经营;黄金收缴令将切断私人银行囤积黄金、宝石进行跨国套利的命脉。 还有针对石油财团的超额暴利税和跨州油管拆分方案,标准石油、海湾石油、德士古的股东们已经吵翻了天。 普雷斯科特越说越激动,几乎要从皮椅上站起来,直言罗斯福要革华尔街的命,他们这些投行的好日子到头了,钱没地方投,黄金要充公,石油要配额,电力公司也要被拆,以后只能去开救济粥铺了。 顾长柏安静地听着,等他抱怨完,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要反抗吗?” 普雷斯科特以为他在开玩笑,但顾长柏的表情不像在说笑。 顾长柏告诉他,今天下午自己要去见几个人,其中一位是亨利·凯泽,凯泽工业的创始人,这个建筑承包商眼下正在参与胡佛水坝的工程,手里攒着大量重型施工设备的采购渠道,六家建筑公司的股权在他名下,但大萧条让基建项目停工大半,现金流极度紧张。 另一位是托马斯·沃森,IBM的掌门人,制表机和打孔卡设备卖得不错,但大萧条中企业客户普遍削减办公预算,产能闲置。 罗斯福的新政一旦启动,公共工程和联邦机构的信息化需求会带来庞大的订单,凯泽的水泥泵车和沃森的制表机都将成为基建浪潮中的关键供给。 顾长柏手里有现金,有大萧条最低谷时低价收购的工厂和设备,有能接住庞大政府订单的生产能力,他需要的是技术、专利和管理团队,而此时此刻,全美国最不缺的就是手里攥着专利却发不出工资的人。 顾长柏要做两手准备,虽然他和顾长柏交好,但是他还是要防着罗斯福。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财团的成员,也是罗斯福要打击的群体。 普雷斯科特听完,把酒杯搁在桌上沉默了片刻,抬头语气里那点揶揄彻底消失不见:“你在在德州买油田,现在又要趁新政抄底整个美国工业。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长柏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我只是想改变点什么,至于我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 傍晚时分,顾长柏离开了布朗兄弟哈里曼投行的会客厅,驱车穿过纽约街头。 哈德逊河上的冷风裹着煤烟味灌进车窗,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另一组数字。 国内军政部军医署发来的那份加急电报,随着顾长柏推动陆军改编,越来越多的问题暴露出来,以前想都没想到的问题都暴露出来了。 果然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电报上列着全国战备医疗物资的库存数据,每一行都触目惊心:医用酒精方面,上海浦东中国酒精厂是远东最大的酒精厂,日产数千加仑,但其中能提纯至七成五消毒标准的医用酒精生产线仅占极小比例,全国总产能仅够一百个师日常轻伤消耗,一旦进入数十万人级别的会战,这点储备连开战头几周都撑不过去。 碘酒的情况更为严峻,中国本土没有碘矿,海藻提碘技术要到几十年后才会成型,目前每一片碘都必须从德国、英国和美国进口,依赖上海和天津港口输入,一旦日军封锁海岸线,这条命脉便被一刀切断。 无菌纱布同样令人担忧,土布遍地都是,但医用脱脂、漂白和灭菌工艺高度集中在上海几家外资药厂,内地只有少量手工作坊,储备量仅能短期支撑,等伤员数量一上来,连缠绷带的干净布都周转不开。 以前因为没有足够的军医人员,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药品需求,现在顾长柏逐步完善了军医配置,军用药品的需求暴增。 顾长柏这才知道,以前不养军医,不养技术兵种原来是没钱。不过什么都没有,把人命当耗材的部队是真的省钱。 他在沈阳城下亲眼见过,没有碘酒消毒的伤口感染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原本可以活下来的年轻士兵,因为一颗子弹擦伤而死于破伤风或败血症。 淞沪前线的后方医院里,护士们把用过的纱布反复煮沸再用,直到布条烂得拿不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全美有几家中型化工厂有能力生产医用酒精和碘制剂原料,其中一家位于宾夕法尼亚州,可以生产高纯度碘化钾。 一家位于俄亥俄州,具备医用脱脂纱布的漂白灭菌工艺。这两家工厂正濒临破产,正在寻找买家。 他告诉开车的李芝龙,明天就安排人联系这两家化工厂,不管花多少钱,拿下来。 ……………………………… 西海岸银行在加利福尼亚,罐头厂和农场在德克萨斯和蒙大拿,铜矿和金矿在蒙大拿和亚利桑那,油田勘探公司在德克萨斯二叠纪盆地,好莱坞的西海岸银行影视投资部刚在洛杉矶挂牌,波特兰和西雅图还有陈瑞钿的华侨航空学校。 这些据点都集中在西部和山区州,东海岸那条真正掌控美国经济命脉的金融工业走廊,从波士顿到纽约到费城再到芝加哥——他的影响力几乎为零。 但也有好处,一想起未来美国西海岸,他就觉得未来一片光明,前提是能守住。 他对李芝龙说:“我们现在是西部诸侯,东边那些老钱家族还没把我们当回事。等罗斯福的新政一出台,东边那帮财团会被打压得哭爹喊娘,到时候就是我们从西边伸手过去的最佳时机。” 他拿起笔,在纽约、宾夕法尼亚、俄亥俄三个州的位置上画了三个圈,每个圈旁边标注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化工厂或钢铁厂的名字,然后又在波士顿旁边写了一个名字,肯尼迪。 摩根、洛克菲勒、库恩-洛布、布朗兄弟哈里曼这四大东部财团,每一个都在新政的打击名单上,但他们手里握着的工业资产、航运渠道和海外贸易网络,正是顾长柏最需要的东西。他没有打算一口吃成胖子,而是准备趁大萧条的最后一阵寒风,从这些老牌财团的指缝间接住他们拿不住、也舍不得扔的优质资产。 可以与他们合作,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产业送过来。 东部财团在新政打击下被迫抛售的中西部零散工业,可以跟俄亥俄和宾夕法尼亚的化工厂连成一片,形成从原料到成品的完整产业链。 肯尼迪家族正在政坛冉冉升起,老约瑟夫即将被罗斯福任命为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提前押注这份政治资源,将来在好莱坞和东海岸的生意上必然用得上。 德州的石油圈子同样需要经营。布什家族已经入局,但罗伊·卡伦这些德州本土石油大亨也不能忽视,他在休斯顿周边根基深厚,对二叠纪盆地兴趣浓厚,却因对新政的恐惧而不敢投入巨资。 主动向他承诺布什-顾氏联合勘探公司在管线运输和钻井设备上的支持,等于在德州石油圈里多了一个盟友,少了一个潜在的绊脚石。 罗斯福的新政是一把大锤,会把旧桌子砸得稀巴烂,但谁能在新桌子摆好之前占住位置,谁就能在下一个时代分到最大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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