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8章 练兵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顾长柏在一营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说是副营长,但是各营营长都是军校的重要教官,所以副营长其实什么都管。 早上五点起床带出操,上午盯着队列训练,下午跟着战术课,晚上还要查铺查哨。一天下来,腿都跑细了。 但他发现自己挺喜欢这活儿。 不是因为当官威风,是因为那些兵。 四百多号人,从江苏、浙江、安徽的田埂上招来的农家子弟,一个个皮肤黝黑、手脚粗大,眼睛里带着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懵懂和“一定要混出个人样”的倔强。 顾长柏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几个月前的黄维。 第一次射击训练,闹了个大笑话。 新兵们第一次摸枪,一个个紧张得跟什么似的。顾长柏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趴在地上,瞄准靶子,等着教官下令。 “放!” “砰——” 枪声响成一片。 报靶员挥旗:“三号靶,脱靶!五号靶,脱靶!七号靶,脱靶……” 顾长柏皱了皱眉。 脱靶的也太多了吧? 他走过去,挨个看。 走到一个瘦小的新兵旁边时,他停住了。 那小子趴在地上,眼睛闭得紧紧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子弹早就打出去了。 顾长柏蹲下来,看着他。 “你闭着眼睛打的?” 那新兵睁开眼,看见副营长蹲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 “报、报告营长,我、我紧张……” 顾长柏笑了。 “紧张?你紧张什么?子弹又不会咬你。” 那新兵低下头,不敢说话。 顾长柏拍拍他肩膀,站起来,对着全连喊了一嗓子。 “都过来,看这儿。” 一百多号人围过来,不知道副营长要干嘛。 顾长柏趴在地上,拿起那新兵的枪,摆好姿势。 “都看好了。开枪的时候,眼睛要盯着准星,准星要对准靶心,手指要慢慢扣。” 他示范了一遍。 “砰——” 十环。 顾长柏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那个新兵。 “看见没?就这么打。” 那新兵点点头,又趴下去,重新瞄准。 顾长柏刚要转身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你要是再闭眼,子弹可就不认识路了。它一看你闭眼,心想:这人是不是不想打我?那我绕道走吧。” 周围的新兵们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成一片。 那新兵也笑了,脸涨得通红,但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下一轮射击,他打了六环。 虽然还是不高,但至少上靶了。 顾长柏远远看着,笑了。 —— 半夜两点,哨子突然炸响。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起来,到处都是穿衣服的声音、找鞋的声音、骂娘的声音。 顾长柏站在操场上,掐着表。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十分钟后,全营终于集合完毕。 顾长柏拿着手电筒,一排一排照过去。 照到第三排的时候,他停住了。 一个士兵站在队伍里,站得笔直,表情严肃,浑身上下挑不出毛病——除了裤子。 裤子穿反了。 前后完全颠倒,裤裆在屁股后面,屁股兜在前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什么诡异的地方穿越过来的。 顾长柏愣了三秒。 旁边几个士兵已经憋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忍着笑。 顾长柏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士兵面前。 那士兵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 顾长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咱们这位同志的裤子,穿得很有战术水平。”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那士兵愣在那里,不知道副营长是在骂他还是夸他。 顾长柏笑着拍拍他肩膀。 “敌人一看,心想:这人到底是要往前冲,还是要往后撤?算了,不打了,搞不清楚。” 全连笑得东倒西歪,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那士兵也笑了,笑完之后,脸更红了。 顾长柏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回去继续睡觉,明天还有训练。” 他走到那士兵面前,压低声音说。 “下次记得检查一下裤子。” 那士兵用力点点头。 后来,这个兵成了全连紧急集合最快的。 每次集合前,第一件事就是摸裤子。 苏联顾问的到来,给训练增添了不少“乐趣”。 教导团的训练是苏联人负责的,带队的顾问叫切列帕诺夫——当然,大家都叫他“蔡顾问”。 这位蔡顾问是个狠人。 训练从来不讲情面,怎么狠怎么来。野外作战、掩体构筑、夜间行军、实弹射击……每一项都往死里练。 有一次,刚下过一场大雨,操场上全是齐脚踝的烂泥。 蔡顾问带着新兵们去野外训练,走到一片泥地前,突然喊了一声。 “卧倒!” 新兵们愣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烂泥,面面相觑。 没人动。 有人偷偷往后缩。 蔡顾问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然后他往前一步,一个标准的卧倒姿势,整个人直接趴进了最泥泞的地方。 烂泥溅了他一脸。 他趴在泥地里,转过头,看着那些新兵。 “战场上,泥水能救你们的命。爱干净,只会让你们送命。” 全场鸦雀无声。 新兵们愣了几秒,然后“扑通扑通”全趴下了。 烂泥地里,一百多号人趴得整整齐齐。 顾长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 这老毛子,是真狠。 还有一次教目测距离。 蔡顾问站在操场上,指着远处一棵树。 “那棵树,距离多少米?” 新兵们纷纷举手。 “一百步!” “一百五十步!” “八十步!” 蔡顾问皱了皱眉,拿出尺子,走过去量。 量完之后,他走回来,看着那些新兵。 “刚才说的,都不对。” 新兵们愣住了。 蔡顾问拿着尺子,一步一步教。 “看好了。这是米,不是步。一米是这么长。一百米是这么远。要学会用眼睛估距离,不能靠步数。” 他教了一下午,每个新兵都挨个量过去,直到所有人都学会为止。 有个新兵小声嘀咕:“这老毛子,真有耐心。” 旁边的人捅他:“别说话,仔细学。” 晚上,顾长柏回到营房,累得瘫在床上。 黄维来了,现在他是三连的排长,天天也忙得脚不沾地。 “班长,”黄维坐在他床边,“你今天又去训练新兵了?” 顾长柏点点头:“嗯。” “听说你把一个兵训哭了?” 顾长柏翻了个白眼:“谁说的?我那是把他逗笑了。” 黄维笑了:“我听说的版本是,你把人家裤子穿反的事编成段子,全连笑了三天。” 顾长柏也笑了。 “那不是编段子,那是真事。” 两人笑了一阵,黄维突然正色道。 “班长,你带兵的方式,跟别的长官不一样。” 顾长柏看着他:“怎么不一样?” 黄维想了想。 “别的长官,动不动就打骂体罚。你不打不骂,就靠一张嘴,那些兵反而更服你。” 顾长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打骂有什么用?打出来的兵,是怕你,不是信你。让他们服你,他们才愿意跟你拼命。” 黄维点点头,若有所思。 顾长柏拍拍他肩膀。 “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训练。” 黄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班长,你说得对。” 顾长柏笑了。 “废话。我一直都对。”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