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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代,用空间掏空地主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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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苗初&陆今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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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谦听到枪声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知道。他知道那是枪声,之前在大院训练场会听到的声音。 那枪声是从院子里传来的,很近。 三声。 枪声停了。 什谦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有人来救他了。 但是他不知道外面战况,他得想办法出去帮忙。 他开始解绳子。三十秒,他对自己说,三十秒就够了。他的手指在背后飞快地动着,指甲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已经有些发紫,可他的动作没有因此慢下来半分。 他摸到绳结,找到那个他早就研究清楚了的活扣,从被绑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摸这个结。 没有解开只是因为没有逃跑的可能,可是现在是时候了。 他用力一拉。 绳子松了。 他甩掉绳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上全是勒痕,红一道紫一道的。 他顾不上疼,撑着墙站起来。 腿有些发软,在地上蹲了太久,血液不流通,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时候练武的时候,爸爸说过:腿软的时候不要急着走,先站一会儿,等血通了再动。 他站了五秒钟,感觉脚底板从麻木变成了刺痛,从刺痛变成了火烧一样的疼。 疼是好事,疼说明腿还在。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 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没有发出声音。 他把耳朵贴在铁皮上,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金属碰撞金属,咔嗒一声,锁芯转动。 什谦的后背离开了墙,站直了。他把手背在身后假装还被帮着。 这是爸爸教他的:任何时候,不要让你的敌人知道你的底牌。 门开了。 苗初站在门口。 她从倒下的人手里拿过钥匙,镇定地开着门,手没有发抖,钥匙准确地插进了锁孔,一拧就开了。 推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陆什谦,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夹克,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有灰,嘴角有血,眼睛红红的。 “什谦。” 什谦走过去,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了。去年还矮半个头,今年就已经比她还高了。 “是娘来晚了。”苗初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手指碰到他嘴角那道血痕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什谦没有说话。他把脸贴在她的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娘,就你一个人吗?”什谦睁开眼睛,看着她身后。 “嗯。”苗初的声音很轻 “谦谦,这次你做得很好。”苗初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光。 什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张开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声音。 很多声音。 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向门外。 院子里站满了人。 是警察。穿着制服的港城警察,十几个人,手里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地上那三个被绑起来的海盗。 警长站在人群前面,四十多岁,方脸浓眉,穿着深色的警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 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朝下,指着地上的三个人。 他抬头看到苗初牵着什谦从屋子里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枪插回枪套,整了整帽檐,快步走过来。 苗初牵着什谦走到警长面前。 警长收起枪,看着她,又看着旁边那个高高瘦瘦、脸上有伤、可腰背挺得笔直的孩子。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了一句话:“苗老板,你……这……” 苗初看着他。她认识这个人,姓麦,是香港水警的警长。 调查说麦警长是个老实人,做事一板一眼,从不越界,也从不让人越界。 “你们来得有点晚了。”苗初的声音不高不低,“有这兵力,不如把其他岛上的盗匪都剿了。” 麦警长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他咳了一声,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这……我们要打报告。没有上面的批准,我们不能擅自出动。这次还是因为收到了苗老板的报案,又接到了线人的消息,说东南岛这边有动静,才连夜组织人手赶过来的。” 苗初没有接话。她听懂了。报告、批准、程序。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一道栏杆,翻过一道还有一道,永远翻不完。 “既然人没事,那我们就收队了。”麦警长转过头,朝身后的警察们挥了挥手,“把人带上船,收队!” 警察们开始行动了。 直接抬上三个人的尸体收了队伍。 警察们上了船,离开了小岛。 苗初翻了个白眼。 “姐——” 光头强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带着喘,带着跑了一路还没来得及平复的急促。 “姐……我们……我们到了……” 苗初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警察。 “姐……”光头强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苗初收起眼神,转过身,看着他。“他们就这样。啥也得打报告,交申请,等批准。等他们报告打完了,申请批下来了,人都凉透了。” 光头强:“姐,没事。他们不剿,咱们剿。” “好。”苗初说,“咱们剿。” 本来她也有这个想法。 什谦站在苗初身边,看着那些警船消失在天际线。 他的心思一沉。 不是失望,是一种他十二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情绪。从被绑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怕过。 因为他知道,娘会来。爸爸会来。念念会在家里等他。这种信念支撑了他三天三夜。 可此刻,看着那些警船消失的方向,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警察来了,又走了。他们带走了三个海盗,可这片海上还有多少海盗? 东南岛上还有多少像他一样被关在黑屋子里的人?那些人的家人,是不是也在等他们回家? 什谦抬起头,看着苗初的侧脸。 “娘。”什谦叫了一声。 苗初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跟你一起剿。”什谦的声音不大,可是很稳。 苗初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苗初说,“让你强叔带着你。” 什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回去的路上一帆风顺。 船靠岸的时候已是晌午。 苗初牵着什谦走上码头。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在脑后飘来荡去。什谦走在她旁边。 码头上有人。 陆今安站在那里。 看到苗初和什谦从船上走下来的那一刻。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苗初和什谦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粗,力气很大,大到什谦的骨头都在咯咯响。可什谦没有挣扎。 他把脸埋在父亲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回来就好” 苗初知道是她自私,陆今安想自己出马的想法一点都不比她少,但是他选择了相信她。相信她能把儿子带回来。 念念从陆今安身后冲出来,一头扎进什谦怀里。“哥——!”她的声音尖得整条码头都能听到,带着哭腔,带着这三天三夜攒下来的所有害怕和委屈。 她抱着什谦的腰,不肯松手,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什谦低下头,看着妹妹。她的头发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糖纸皱巴巴的,有些已经化了,黏在糖纸上。 “哥,给你糖。”念念的声音闷闷的,“你不是喜欢吃糖吗?” 什谦接过糖,看着那些皱巴巴的、化了又凝住的、五颜六色的糖。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念念有糖都会分给他一半。 因为他到了换牙期苗初禁止他吃糖。 “谢谢。”什谦说。他把糖揣进口袋,摸了摸念念的头发。 念念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道血痕,眼泪又掉了下来。“哥,你疼不疼?” 什谦看着她,看了两秒。“一点都不疼。”他说。 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骗人。” 娇娇,下面是不是该我了?”陆今安看着苗初。 陆今安在码头等了很久,看到警察匆匆去,警察匆匆回,他就知道了。 苗初转过头,看着他。 “嗯,去吧。”苗初说。 苗初也懂了。 她救谦谦的时候陆今安没有阻止,现在她也不该组织陆今安。 “爹,我要跟着你一起,娘答应我了。”什谦走到陆今安面前,伸出手,直接拉住了他爹的胳膊。 陆今安没有甩开他的手。他转过头,看向苗初。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你答应他了? 你觉得他能行? 他是我儿子,他当然能行。 他才十二岁。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不拦了。 苗初迎着那道目光,颔首。 她儿子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是该如此的。 从他被绑的那一刻起,从他在电话里敲出摩斯密码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孩子了。 他是战士的儿子,是苗初的儿子。 他不会一辈子躲在别人的翅膀底下。他有自己的翅膀,虽然还不够硬,可已经在长羽毛了。 “不过。”苗初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只有他们父子俩能听到,“我们要想个办法。这事不能光明正大地来,容易让警察记恨。” 陆今安嘴角一弯。 “娇娇,这事好说。爹娘不是还在M国嘛?我带着物资去看他们,接他们回国,没错吧?这么多物资在海上,我就不信他们不心动。这么多物资,海盗看了不心动?抢了就是赚了,赚了就能买更多枪,有了更多枪就能抢更大的船。他们不会忍的。最后咱们顶多就是自卫罢了。” 苗初垂下眼眸。 这个陆今安,让他跟着她回香港真是屈才了。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陆今安注意到了苗初的眼神。 他走过去,伸出手,把苗初搂进怀里。 他搂着她的肩膀,往停在路边的两辆轿车走去。 光头强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看到他们走过来,很有眼色地没有回头,假装在调后视镜。 陆什谦拉着妹妹坐进了车里。 “你们先回家,我和娇娇单独开后面那辆车,记得和你干爹干娘报信”陆今安对着光头强示意。 “知道了陆哥” 车子飞驰而去。 “娇娇,你这是什么眼神?”陆今安掰过苗初的脸。 苗初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今安哥,不能打仗了你后悔吗?”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问自己。 陆今安没有说话。他拉开车门,让苗初先坐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把车门关上。 “后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颗没有剥开壳的核桃。“娇娇同志,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了。不是那种和苗初拌嘴时嬉皮笑脸的语气,是一种他很少用的、认真的、一字一句都经过斟酌的语气。 “不能打仗是好事,说明国泰民安,说明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他看着窗外,车窗上映着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说明老百姓不用躲防空洞了,说明孩子不用跟着爹娘逃荒了,说明你走在街上不用担心头顶掉下来一颗炸弹。” “一个军人,最高兴的事不是打赢了多少仗,是一辈子都不用打仗。” 苗初没有说话。 “还有,我没有委屈。”陆今安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是我自愿和你回香港的。你问过我,我说我愿意。我现在还是这句话,我愿意。” “前半生戎马一生,后半生我只想守着婆娘和娃过。我还怕你委屈呢。”他伸出手,捏了捏苗初的手,“国内那么多房产,那医院都是你一手创建的,那桥,那路都是你修的。娇娇,你放弃的不比我少。你不应该对我有这种眼神的。” 今安哥。”苗初软软的叫着他。 “嗯。”陆今安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方向盘。 “放心,你跟着我回来我不会亏待你的。”苗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要钱我有。” 她的手指落在他胸口的那一刻,陆今安的手指不敲了。 他的身体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了一瞬,然后所有的血液从四肢百骸涌向同一个地方。 那颗心在胸腔里狠狠跳了一下,像是有人拿锤子砸了一记。 “可我不想要钱。”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怕惊碎什么,“我只想要你。” 陆今安一把掰过苗初的头。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苗初的“你”字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勺上,五指张开,插进她的头发里,手掌温热。 他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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