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从玉佩空间出来,头痛,身体疲惫。
他强迫自己躺下,闭上眼,却睡不着。怀里有粮,心里警惕。
这窝棚里,连耗子都能偷走糊糊。
天没亮,监工的吆喝声就响了。
陈平爬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后的伤,疼得他吸气。
他比别人起得早。
很早就进入了玉佩空间,吃了两把生米。
这让他的体力,会比别人好。
他跟着人群走向猪圈。
今天还是割猪草。
王管事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阴沉,眼皮耷拉着扫过杂役。
陈平低着头,缩着身子。
背篓甩到肩上时,那熟悉的磨痛又来了。
他咬紧牙,没吭声。
走到那片野草地,他拿起镰刀开始割。
动作似乎比昨天利索了一点,手臂挥动没那么沉。
割下的草堆了一小堆。
他直起腰,把草往背篓里装。
装了半篓,他深吸一口气,抓住背篓带子,用力往上一提。
篓子离了地,压在他肩头。
沉。
肩膀的皮肉绷紧了。
但他站住了,没像前几天那样踉跄。
他迈开步子,往猪圈方向走。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
背篓带子勒进肩头的旧伤,火辣辣地疼,但他扛住了。
半篓草,背了回去,没歇脚。
王管事靠在猪圈门框上剔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
旁边一个壮汉杂役嗤笑。
“哟,陈瘸子今天能扛半筐了?昨晚偷吃了?”
陈平没理他,卸下草,转身又往野草地走。
这一次,他割得更快些。
手臂的酸痛还在,但那股温劲似乎顶在筋骨里。
他装了满满一篓草,堆得冒尖。
他蹲下身,背带套上肩膀,双手抓住带子,腰腿一起发力。
“起!”
背篓起来了,压得他腰一弯,肩胛骨像要裂开。
他咬着牙,脸憋红,脖子上青筋鼓起。
又站稳了,一步一步往回挪。
脚步沉重,踩得地上的碎石子响。
汗水糊住了眼睛,流进嘴角。
但他把这满满一篓草,背到了猪圈门口才卸下。
王管事剔牙的动作停了,眯着眼看他。
旁边的壮汉也收起了嘲弄,有点惊疑。
陈平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又去割草。
这一天,他背了三趟满篓。肩膀的破皮被汗水腌得疼,后背的鞭伤也火辣,但他撑下来了。
傍晚收工时,他感觉累,骨头酸,但没像之前那样散架。
晚上回到窝棚,他又摸了一把灵米塞进嘴里。
那股温劲再次涌上来。
他躺下,检查自己。
肩膀被磨破的地方,昨天还血糊糊的,今天结了一层硬痂。
后背几道鞭痕,边缘也开始收口。
这恢复速度,比他挨饿时快。
第二天,陈平感觉力气似乎又长了一点。
背满篓草没那么费劲了。
第三天,他割草的速度快过旁边几个瘦弱的杂役。
第四天,他不仅能按时割完自己那片草,还能在监工不注意时,靠着土坡喘口气。
宝贵的喘息时间,他没浪费。
他从贴身衣服的夹层里,摸出那本油布包着的小册子——《养生功》。
册子很薄,纸页发黄。
他借着窝棚缝隙透进来的光,辨认上面的字和图。
字是古体,有些他认不全,图是小人画,摆着各种姿势。
他找了个窝棚后面僻静的角落,避开人。
按照册子上第一幅图的样子,两脚分开站着,膝盖微曲,双手虚抱在肚子前面。
册子上说,这叫“抱元守一”,要配合呼吸,吸气时肚子鼓起来,呼气时肚子瘪下去。
他试着做。
吸气,肚子往外鼓。
呼气,肚子收回去。
就这么站着,配合呼吸。
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腰背发僵,胳膊酸。
但他坚持着,脑子里尽量想着册子上说的“意守丹田”。
站了大概半炷香时间,他感觉腿有点抖。
册子后面还有动作,叫“推山探海”。
他放下抱元的手,左脚往前踏一步,成弓步,左手掌心朝前慢慢推出去,右手收到腰侧。
推出去时呼气,收回来时吸气。
动作很慢。
他试着做了一遍。
推出去时,感觉左腿大腿绷得紧,推出去的手臂也酸。
动作笨拙。
他慢慢收回,换右脚在前,右手推。
来回做了几次,动作稍微顺了点,但全身的肌肉都开始酸胀发热,汗从额头冒出来。
一套动作打下来,其实没几个姿势,但他感觉比背一整天猪草还累。
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骨头缝里都透着虚,两条腿软得打颤。
汗水浸透了单衣,冷风一吹,激得他哆嗦。
肚子里的温劲早就没了,只剩下空虚,饿得他心慌。
他赶紧溜回窝棚,确认没人注意,立刻摸出玉佩。
嗡。
熟悉的眩晕和头痛袭来,比上次轻一点,但依旧难受。
他出现在黑土地上,顾不上别的,扑向那堆灵米。
他抓起一大把,拼命往嘴里塞,大口干嚼。
坚硬的米粒硌着牙齿,他用力咬碎,咽下去。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里升起,扩散到四肢。
空虚感被填满,抽干的力气冒出来。
他贪婪地咀嚼着,一把接一把,直到肚子被生米撑得发胀,虚脱感才消失。
他喘着气,坐在米堆旁,感觉力气回来了,甚至比练功前还要充沛一点,但精神上的疲惫感还在。
他不敢多待,怕精神消耗太大。
回到冰冷的草铺,嘴里还残留着灵米的清甜。
身体的疲惫感消失了,只剩下精神上的倦怠。
他躺下,沉沉睡去。
这几天的提升,让他满意。
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不用多长时间,他就能成为常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