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陈阿七正带着夏禾、宝宝、老黑在广州疗养院里看望陈朵。
那边深正的医院VIP病房里，马总刚准备眯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老丁。
易云那个老丁。
马总皱了皱眉，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老丁，是什么事？还是说看我的笑话。”
电话那头，老丁的声音压得很低，就跟做贼似的：“老马啊，我问你个事情。你昨天那事......是不是一个叫陈阿七的人搞的？”
马总的手一抖，差点手机没拿稳。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被他......”
“没有没有没有！”老丁赶紧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点庆幸，“他还没搞我。但是他今天上午打了电话给我了。”
“直接说你老马是第一个对他们下手的，所以你是第一个遭殃的。然后警告我，如果我不停手，我的下场比你惨多了。”
马总听完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他奶奶的，还以为老丁也被搞了，好歹有个同病相怜的。
结果呢？
就我一个遭殃？
他的心中瞬间有一万个卧槽的泥马奔腾而过，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电话那头的老丁半天没听到老马的回应，大概也能猜到马总现在的表情。
他心里那个乐啊，差点没笑出声。
这么多年了，他处处落后老马一步，市场份额抢不过，用户量比不过，平时就连开给互联网大会都被安排在他的后面。
结果呢？
慢一步也有慢一步的好处啊。遭雷劈的时候，你不是第一个！
老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老马啊，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马总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我还能怎么办？认栽呗。他的人连我家里人的照片都拍到了，我老婆、我女儿、我老母亲，还有......反正全在他手里。”
“我再搞他，下次就不是上热搜这么简单了。”
老丁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行吧，那你多多保重。我这边也赶紧收手了，惹不起惹不起。”
挂了电话，马总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躺平，盯着天花板。
双眼放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特么怎么就这么倒霉？
......
躺了十分钟后马总猛地坐起来。
不行，自己不能这样继续躺了。公司那边还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他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推门进来：“马总，是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办出院手续。”
护士愣了一下：“医生的建议是，您再观察一下......”
“不用了，我觉得我没事。”马总摆摆手，带着不容置疑语气。
......
半小时后，马总换了一身便装，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跟明星出街一样。
六个保镖前后左右围着，一路护送到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已经等着了。
马总钻进去，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一路上他都在刷手机。
热搜还在挂着。评论还在疯涨。段子还在更新。
他咬着牙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到了公司，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从正门进去。
因为现在自家公司的正门全是记者，一个个长枪短炮蹲了一排就等着拍他。
如果他敢走正门，不用想都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马总，请问您对昨晚的事件有什么回应？”
“马总，真的是您报的警吗？”
“马总，您的手机真的被盗了吗？”
他想想就头疼。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车库，那里有一部专属电梯直通顶楼。
马总下了车走进电梯，摘下帽子和墨镜后深吸一口气。
电梯门重新打开的那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气场全开的马总。
腰板挺直，步伐稳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全是昨晚被陈阿七坑惨的那批企鹅游戏部门的高层。
六七十号人，一个个脸色蜡黄，眼袋耷拉。
他们今天早上才被企鹅法务部的律师从派出所赎出来。
交了罚款，签了字，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
但是案底是留下了。
以后儿子孙子想考公？想都别想。
而且昨晚的事闹得全网皆知，他们回家还要跟家人交代？
“老公，你昨晚去哪了？”
“我......我在加班。”
“加班加出派出所了？”
这些情况，光是想想头就炸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就是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跟追悼会一样。
突然门推开了。
马总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有疑惑的，有愤怒的，有懵逼的，还有带着一丝希望的。希望马总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误会。
马总走到主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开口。
“各位，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我先在这里说一句，对不起。”
全场瞬间安静了。
马总鞠了一躬直起身，语气变得沉重：“昨晚的事，都是我的错，才导致了各位的遭遇。我会给在座的每一位相应的补偿。”
一个总监举手，小心翼翼地问：“马总，昨晚那个......真的是您吗？”
马总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有人冒充了我。”
“那您报警抓我们......”
“也不是我报的警。”马总打断他，声音低了下来，“是那个人冒充我报的警。”
全场一片哗然。
“马总，那您为什么不解释？”
“对啊，您跟警察说清楚不就完了吗？”
马总苦笑了一声：“解释？我拿什么解释？我跟警察说有人变成我的样子，把我打晕了，然后冒充我去搞事情？你们觉得警察会信吗？”
众人沉默了。
马总叹了口气，继续说：“而且就算警察信了，他们也没办法。因为那个人......不是普通人。”
他加重了语气。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都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有人点头，有人一脸茫然，旁边的人赶紧小声对不知道的人科普。
马总等了两秒，继续说：“那个人叫陈阿七，就是七神游戏公司的老板。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异人。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姑娘，你们昨晚可能也看到了。她叫冯宝宝，是丐帮帮主，目前在异人圈里战力排名第二。”
“第一是谁？”有人问。
“龙虎山的老天师。”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马总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我的人查过了，陈阿七的背景深得吓人。你们觉得这种人，是我们能惹得起吗？”
一个副总不甘心地说：“马总，那我们就这么认了？”
“不认还能怎么办？”马总看着他，“你想报复？你打算怎么报复？是花钱请人干掉他吗？”
“那我就告诉你吧，你请的人，在听到他的名字的瞬间就转头把你卖了。是面子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那位副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马总环视一圈，语气缓了下来：“所以从今天起，所有针对七神游戏公司的行动全部停止。以后他们的业务我们碰都不要碰。”
他补了一句：“这是我作为公司负责人的决定，也是我对各位的交代。”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叹了口气，有人点了点头。
没人再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知道，马总说的对。
有些对手不是你有钱就能碰的。
......
散会之后，马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苦笑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明天联系一下七神游戏公司，问他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既然惹不起，那就加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