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这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许雾侧头看过去，发现宋庭西拧着眉，在往吧台里看。
懂了。
米线是好吃的，但叫叔叔不行。
“走吧，一会给孩子看紧张了。”
许雾动作自然地拉过宋庭西手腕，拽着他往前。
零下的气温，刚吃过饭，宋庭西指尖挺暖的。
平日里摸惯了冰冷器械。感受到对方体温，许雾才反应过来——
她在牵着宋庭西。
熟悉的地方让人潜意识觉得安全。
平时在京北，她是绝对不会想着牵手走路的。
许雾指尖蜷了蜷，要松开。
刚退出一个指节，就被男人反客为主地拽回去。
“就这么走。”
许雾侧过头。
宋庭西没在看她，眼神直视前方，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你刚才不是说这条人行道上总有电动车吗，拉着你点，安全。”
学校路段不好打车。
两人拉着手往巷子口走。
不是原路返回。
宋庭西说：“去巷子另一头吧，顺便看看前面还有什么。”
许雾也挺想看看自己母校变化的。
之前每次扫墓都没时间过来，她点头。
八中门口熟悉的电子门依旧擦得锃亮。
学生午睡，学校大门就会关上。
“那个荣誉墙在哪？”
两人停在学校门口，目之所及，就只能看见操场和最前面的一栋教学楼。
“这是高一的楼，荣誉墙在高三楼里，后面那栋，看不见的。”
许雾说：“不过都好多年了，没准高三教学楼也盖新的了。”
熟悉的操场，勾起很多回忆。
许雾指着操场给宋庭西看，“你高中时候课间是跑操吗？”
当然不。甚至宋庭西都不理解跑操是什么。
“跑步吗？”
“对。”许雾点头。
“队列形式跑，一排六个人，像部队训练一样。”
宋庭西听后没说话，看表情是在思考。
许雾给她解释：”我们校长喜欢衡中的教学模式，跟人家学来的，说磨练意志。”
宋庭西垂眸，笑了，“要是有效果的话，医学院也应该效仿一下。”
毕竟读了医学院，就代表人生还有八到十个高三要读。
“哈哈。”许雾被逗得低低笑了一声。
又黑又圆的瞳孔，眼神清亮，呼出的白气，显的她整个人干净又纯粹。
“你们俩找人的吗？”
在学校门口逗留太久，保安怕是什么不法分子，从保安亭出来。
走近一看，一对年轻小情侣。
“毕业生回来看老师？”
许雾点头，又摇了摇头：“改天看。”
“现在看也进不去，午睡呢。”
保安挥了挥手，仔细盯着许雾看了两眼：“你是……咱学校之前那个状元吧！”
“对，我肯定没认错！”
“理科生往年都是男状元，一排照片里，就你一个小姑娘。”
保安大哥表情瞬间柔和起来。
“你班主任是谁，我给打个电话，你进去看看不吵到学生就没事。”
保安大哥前后变脸的速度。
宋庭西都看怔住了。
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许雾指尖，凑近低声问：“状元有特权？”
许雾回过头。
距离太近，她险些撞上男人鼻尖：“你上学时候好学生没有特权吗？”
宋庭西还真认真想了几秒：“好像我也没有需要用到特权的地方。”
小情侣一应一答的。
保安大哥被晾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从头到脚打量着宋庭西：“这同学也是咱学校的？”
“我好像没在荣誉墙上见过照片吧？”
疑问句里隐隐带着嘲讽。
宋庭西点头，“嗯，上学时候成绩一般。”
保安大哥顿时一副“我早就看出来了”的表情，安慰道：“没事，长得好看也是优点。”
“你看你们俩站一起，郎貌女才的多般配。”
“可得珍惜啊！学习好又漂亮的小姑娘在我们学校那可是不缺人追的。”
听得许雾在一旁光是站着就觉得尴尬。
……上学时候八中保安大哥有这么健谈？
她咽了咽。礼貌地敷衍了几句，火速拉着宋庭西走了。
离巷子口二三百米的距离。
宋庭西后面一直没再开口说话。
在介意保安大哥的话？许雾侧过头。
发现宋庭西眉头轻轻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雾好奇：“你在想事？”
宋庭西顿了顿，实话实说：“嗯，在想许医生另一半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形象……
许雾抿了抿唇。
宋庭西的形象……除了同事口中那个事业一塌糊涂，还不体贴不陪老婆回老家的男人。
今天又加了一条战绩。
读书时成绩一般，但能靠脸拿下状元。
许雾被逗得一乐。
昨天下过雪，外面太冷，两人没多逛，打了车直接回到酒店。
又回到只有彼此的密闭空间里。
许雾进门后，视线不经意扫过床上的被子，脚步一顿，走向窗边。
没几秒，身后响起脚步声，宋庭西洗完手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行李箱的拉链声。
宋庭西说：“我工作不用桌子，你用吧。”
套房里书桌没有家里那么长，容不下两个人一起办公。
“好。”许雾点头。
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昨天下过雪，天色阴阴的。
屋子里大灯光线不够亮，两人就都开了手边的小台灯。
许雾忙着修改论文。
宋庭西靠在床头上不不知道在看什么。
屋子里只有敲键盘和书本翻页的声音。
沉浸工作状态，一下午时间过得就很快。
等处理完这一小段引用文献，从屏幕前抬起头，许雾才发现，七点半了。
“饿了么？”宋庭西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动作，开口问道。
“有一点。”坐一下午，许雾感觉自己腰都麻了。
站起来，拉伸了两下。
两声脆响。
宋庭西看过来：“你需要健身。”
“回家就开始。”许雾说。
本来就冷，早晚温差又大，晚饭两人就在酒店吃的。
酒店餐厅的东西嘛，为了照顾大众口味，中规中矩，但胜在景色不错。
270度落地窗，正对面就是彩电塔，从楼顶往外看，整个市中心夜景尽数落入眼底。
夜景。
夜。
想到宋庭西中午说的那句他没打算睡沙发，许雾心口没由来有点紧张。
吃完饭有一会了。
她没起身，宋庭西也没主动要回房。
等到服务生来送主厨赠送的小甜品。
宋庭西才终于开口：“你先回去洗漱。”
他说完，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张房卡，推到许雾手边。
“我一会回去会摁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