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没有隐瞒,他站在那片星光照耀的空间中,看着母亲那双带着急迫和期待的眼睛,开始讲述关于女儿的事情。语速平稳,像是将一段故事慢慢铺展开来。
他讲到了女儿的出生,说她的母亲是二位由木人,云隐村的二尾人柱力。说两人的初识,源自他在云隐村所做的事,交集从短暂的相处变成了更长时间的接触,从接触变成了习惯,最终走到了一起。
他说这种过程不是刻意安排的,更像是时间让两个人自然而然地靠近。
宇智波亘川还讲到了女儿的出生时间,说她已经快三岁了,会走会跑会跳,会在他回家的时候朝他伸出双臂。他说她的眼睛像她母亲,她的神态有时候像他,她的脾气介于两人之间,既不像由木人那样干脆果断,也不像他那样随性散漫,而是自成一体。
宇智波亘川在讲这些的时候语气比平时稍微慢一些,像是在那些话语的间隙中让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自然浮现。没刻意修饰那些描述,只是将他记得的那些细节一件件说出来,像是翻开一本他已经翻过很多次的书,知道每一页上写着什么。
宇智波久美子听着他的讲述,神色在他开始讲述的时候就已经从期待变成了倾听,目光一直没有从他的面容上移开,像是在通过他说话时的神态来感知那些他正在描述的景象。
当他说到女儿伸出手朝他张开双臂的时候,她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种弧度是柔和而自然的。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种情绪在她的表情中清晰地表达出来,她想要见见那个孩子,想要看看她长什么样,想要听听她说话的声音,想要伸手抱抱她。
宇智波亘川看着母亲那副表情,他笑了一下。
“父亲,母亲。”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比刚才更正式一些。
“还要暂时先委屈你们在黄泉之中多停留一段时间。”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
“不过……”
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抬起手,动作和他刚才创造那个模糊人形时一样,手臂前伸,手掌张开,璀璨的光华再次从他掌心中喷涌而出。
那些光华的色彩和刚才一样丰富,同样在空气中汇聚,同样凝聚成了人形的轮廓。
两具人形在他面前并列悬浮着,体表同样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光晕,面容同样模糊不清,同样散发着那种生者才有的生机气息。
它们在空气中保持着直立的姿态,像是两个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存在。
宇智波亘川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两具人形随着他的动作开始移动,朝着他父母的方向飘去。速度不快,像是有风在推着它们前进,在接近宇智波勇人和宇智波久美子的时候稍微减速,然后各自停在了两人面前。
宇智波亘川的手指再次动了一下。
那两具人形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它们的轮廓在移动的过程中和两人各自的身形开始重叠。那个过程没有产生明显的变化,人形融入宇智波勇人和宇智波久美子身体的过程顺利而安静,像是水融入水一样自然。
宇智波勇人瞪大了眼,全力感知,人形融入他身体的过程中没有感觉到任何明显的不适。
他感觉到了一层温热的触感从他的体表开始蔓延,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暖意正在覆盖他的皮肤表面。那层暖意在他的身体表面停留了短暂的时间,然后就渗透了下去,和他的身体本身结合在了一起。
宇智波久美子的感受和宇智波勇人相似。
那种温热感从她的皮肤表面向内渗透的过程很快就完成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的动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宇智波勇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他抬起双手,张开又合拢,感受着那种他已经熟悉了的动作带来的反馈。
他的身体轻快而灵活,和他活着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不同。
“这……”
他的声音都有些飘。
“我感觉自己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像是要通过移动来测试他的身体状态。
宇智波久美子也同样感觉到了那种状态。
她的目光从自己的双手上抬起来,落在宇智波亘川的面容上,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问出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就继续传过来了。
“父亲,母亲。”
他看着他们的面容。
“我以黄泉的规则,加上你们自身的查克拉,为你们重新缔造出了身躯。不过这种身躯并非真实血肉,需要一个由虚到实的过程。”
他看着母亲那副已经开始出现疑惑的表情。
“毕竟你们是亡者,以这种手段虽然能回归忍界,但身体却无法再产生阳遁查克拉,也无法有正常人的各种感觉。”
宇智波久美子最先反应过来,她的表情在他说完那段话之后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目光中期待和喜悦正在被复杂的东西取代。
她朝他走了一步,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手臂,动作带着急迫。
“不需要这样。”
她的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
“孩子,不要为了我们而为难。”
宇智波亘川看着她母亲那副表情,他笑了一下。
“放心吧,我的手段不止这些。之所以让你们先留在黄泉,便是因为这里的特殊性。”
他指了指周围那片星光照耀的空间。
“我所缔造出的身躯,在黄泉之中可以得到孕育。”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只需要一段时间,就能真正转化成血肉之躯。”
他看着他母亲的眼睛。
“到了那时,你们才算是真正的重生。”
宇智波勇人在听到那番话之后,嘴巴已经再一次张大了。
他已经经历了多次惊讶和困惑,但每一次当他以为那些信息已经足够超出预期的时候,新的信息就会再次出现。他的目光在他的儿子身上停留着,像是在看着一个他已经无法用常规认知来理解的存在。
这是自己的儿子?
开玩笑的吧?
什么转死为生啊?
就算是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宇智波斑,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这,这是什么手段?”
宇智波勇人的声音带着他已经努力克制,但依然无法完全压住的震惊。
宇智波亘川看了父亲一眼,笑了一下。
“小手段而已。”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真的在说一件不需要太多关注的事。
“不用担心,今后你们就会知道,其实这样的手段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