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一式面色很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里有明显的不可置信。
他看着宇智波斑那双淡紫色的九勾玉轮回眼，看着那些在瞳孔中缓缓转动的勾玉，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抗拒这一幕。
“这不可能，十尾的查克拉影响绝对不可能被这么轻松抵挡住。”
他的语气很笃定，即便现在眼前所展现的都是现实，但大筒木一式依旧不愿意相信。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在质问。
大筒木一式显然并不相信宇智波斑所说的话，他毕竟是一个自傲的人，对于一切与大筒木有关的东西，都有着天然的骄傲。
十尾也是，毕竟那是大筒木一族的最强武器。
但现在，一个分家杂血竟然这么轻松就迈过了在他看来困难无比的关隘，这如何能让他满意？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宇智波斑，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又像是在等待一个他能够接受的理由。
一旁的大筒木羽衣见状倒是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仔细打量着宇智波斑，从他的脸看到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身体，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然后大筒木羽衣暗自点了点头。
因为此时宇智波斑给他的感觉，已经不下于大筒木一式了。
不，准确来说，某些方面甚至更强了些。
他的查克拉更加纯净，气势更加凝练，形态也更加完整。
那是生命结构上的变化，就如同是进化一般，现在的宇智波斑就给大筒木羽衣这种感觉。
他的眼睛里的九勾玉轮回眼，在瞳力的层次上甚至已经超越了大筒木一式那双黑眼的表现。
也难怪大筒木一式会失态。
宇智波斑这么轻松就成功是一方面，而被宇智波斑这么简单就超越，或许才是最主要的一点。
想想也是，对于一个傲慢到骨子里的人来说，面对这种情况，情绪都是会崩溃的。他无法接受一个他眼中的分家杂血能够如此轻松地完成连他都需要谨慎对待的事情。
大筒木羽衣看着大筒木一式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但他没有说话。
宇智波斑站在那里，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手臂上的衣袍。
那是纯粹的查克拉产物，和大筒木一式身上的衣料类似，都是由纯粹的查克拉形成。那些布料在他的手指下微微泛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简单来说，只是从这一点来看，宇智波斑现在所表现的东西，就已经不下于大筒木一式了。
他甚至不需要像大筒木一式那样刻意维持自己的形态，他的大筒木化似乎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转变。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声。
“不可能的事情有很多，但在这件事上，我并没有骗你。”
他看着大筒木一式的眼睛。
“大筒木一式，你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十尾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语气却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认清现实吧，你只不过是有着大筒木出身的普通人而已。对比忍界中的一些人，你很弱。”
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所以，这并不值得骄傲。”
很明显，宇智波斑说这话，就是要将大筒木一式内心的骄傲给粉碎。
毕竟现在的他有这个底气。
他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保持表面的客气，可以直接说出他想说的话。
因为他已经站在了同等的位置上，甚至可能更高。
大筒木一式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像是一团火在他的胸腔里燃烧，烧得他的整张脸都在扭曲。他的嘴唇咧开，露出了牙齿，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
“该死！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拒绝接受什么。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
一枚枚漆黑的尖刺黑棍出现在了宇智波斑的周身，那些黑棍从空气中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根都指向宇智波斑的身体。它们的尖端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像是随时都会刺穿目标。
大筒木羽衣见状色变。
“住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想要阻止什么。
但他这会儿出手也为时已晚，那些黑棍已经动了，它们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在空气中划过。
正当此时，宇智波斑只是随意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他的手指微微弯曲，朝那些飞来的黑棍挥了一下。
也不见他有别的什么举动，那些朝他急速刺来的漆黑尖刺，竟就这么从他身上穿透而过，如同虚幻一般。
它们穿过了他的身体，像是穿过了空气，像是穿过了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它们刺入了远处的墙壁中，发出笃笃的声响，钉入了那些残破的石壁里。
大筒木一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显然看穿了宇智波斑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虚化的并非是宇智波斑的身体，而是大筒木一式所施展出的那些漆黑尖刺。
宇智波斑的能力反转了。
不是让自身变得虚幻，而是让对方的攻击变得虚幻。
只此一点，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大筒木一式沉着脸，声音变得很低沉。
“虚化外物，你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他的语气里有惊讶，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忌惮。
宇智波斑只是静静凝视着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很平静，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然后他开口了。
“刚才的举动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就当是我对你帮我提升力量的感谢。”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那句话加重分量。
“但再有下次……”
他的声音变得更冷了一些。
“大筒木一式，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种平淡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说罢，宇智波斑看向大筒木羽衣。
“六道仙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家伙如果再有什么不好的举动，我会真正动手。”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大筒木羽衣闻言，松了口气。没有彻底闹翻就好，这是他能接受的最好结果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大筒木一式。
“一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明确的提醒。
“不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查克拉。”
他看着大筒木一式的眼睛。
“你该知道我们合作的基础是什么。”
大筒木一式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的目光从宇智波斑身上移开，手指攥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过了很久，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意，表情从狰狞变得平静，虽然那种平静里还残留着一些压抑不住的怒意。
然后他冷哼一声。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一块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不再看宇智波斑。
地下空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十尾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
宇智波斑站在那里，悬浮在半空中，白色长发无风自动。他的目光从大筒木一式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像是在感受这具新的身体。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大筒木一式没有再去看宇智波斑，而是将视线放在了漩涡鸣人身上：“小鬼，该你了。”
漩涡鸣人：“欸，我吗？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