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场情况看来，九尾算是彻底认清现实了。
它的查克拉焰光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地翻涌，而是变得平缓了许多。那个被宇智波亘川掐着脖子的狐狸脑袋也不再挣扎，只是悬在半空中，眼睛里的愤怒还在，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要拼命的架势。
波风水门的神色也在逐渐恢复，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消退，眉头松开，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小了很多。
这说明九尾没有让那些狂暴的尾兽查克拉，对波风水门施加太大影响。
九尾收敛了自己的力量。
宇智波亘川看着九尾，暗自点头，这是个聪明狐。
他的目光很平静，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九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查克拉焰光都在微微抖动，狐狸脑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但它的脖子还被宇智波亘川掐着，缩也缩不了多远。
宇智波亘川看着它那副紧张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九尾的脖子从宇智波亘川的手中脱离开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查克拉焰光在空中飘动，暗自松了口气。
它觉得好受了一些。
被掐着脖子的感觉并不好受，虽然它没有实体，没有血肉，也没有气管，但被宇智波亘川掐着的时候，它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种窒息感。
那种感觉是它从未感受过的。
不是身体上的窒息，是灵魂上的窒息。
是它的查克拉被压制住，无法流动，无法运转，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密闭的容器里，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
九尾飘在半空中，看着宇智波亘川。
直到这一刻，它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与眼前这个男人相比，自己与对方简直就是两个维度的生命。
它是九尾，是最强的尾兽，是查克拉的聚合体，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但它在这个男人面前，像一只蚂蚁。
不止如此。
九尾感觉自己的处境非常糟糕。
它看了看周围，越看越心慌。
眼前这个男人也就算了，看一眼就觉心慌，根本不想再看第二眼。
其余两个也不是善茬。
波风水门也就算了，毕竟封印了自己，一手封印术让它吃尽了苦头。虽然在黄泉中共处的那段时间，让它对这个封印自己的男人有了些别的看法，但这不妨碍它觉得波风水门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旁边那个红发男人也一样。
那个红发男人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他一直在看着九尾，目光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动物。
但九尾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查克拉的量，而是来自查克拉的质。
那个红发男人的查克拉很纯很浓，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气体，在他的体内流动。
而且他的眼睛是白色的。
白眼。
九尾认识白眼。
那是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能够看到查克拉的流动，能够看到穴位的分布。
但那个红发男人的白眼和普通的白眼不一样。
它的白眼更深，更亮，更有穿透力。
九尾觉得自己在那个红发男人的白眼前面，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不用想，这人也肯定能对他造成伤害。
九尾身上的查克拉光焰有点炸毛的意思。
它细细想来，自己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落得现在这种下场？
它只是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已，被封印了十几年，在黄泉里困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封印松动了一丝，好不容易能出来透口气。
结果一出来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它招谁惹谁了？
九尾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查克拉焰光在空气中飘动。
它觉得自己的兽生真是一片灰暗。
宇智波亘川看着九尾，开口了。
“好了，我且问你。你作为查克拉聚合体，是怎么产生智慧的？”
九尾愣了一下。
“啊？”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露出一种茫然的神色。
智慧？
“这是天生的吗？”
宇智波亘川歪了下头，他的双眼从万花筒写轮眼恢复成了白眼。
白色的瞳孔看着九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着它。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标本，又像是在看一个实验品。
九尾被他看得浑身一紧，查克拉焰光微微收缩，狐狸脑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点。
“你，你要做什么？”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宇智波亘川看着它，“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产生智慧的？”
九尾摇了摇头。
“我不到啊。”
它确实不知道，因为它从有意识的那天起就有智慧了。
能说话，能思考，能判断，能做出选择。
但让它说自己的智慧从何而来，着实有点为难狐了。
宇智波亘川看着九尾，有些失望，但也不觉得有什么。
九尾不知道，那就自己找。
“行。”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别动，我来看看。”
说完，宇智波亘川走上前去。伸出手，五根手指张开，指尖上亮起了淡淡的微光。
那层光很薄，像一层薄膜贴在他的指尖上。
他把手伸向了九尾。
九尾看着那只手朝自己伸过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它没有地方可退，只能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宇智波亘川的手指刺入了九尾的查克拉身体当中。
九尾当即仰头。
“啊不——”
它的声音刚出来就停住了。
“欸？”
九尾眼睛睁大，狐脸上满是茫然。
它以为会很痛苦。
但结果什么感觉都没有。
宇智波亘川看着它，“别狗叫。”
九尾无语，它可是伟大的九喇嘛，是九尾，是最强的尾兽。
你说我狗叫？
好，我忍了。
九尾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嘴，瞪着宇智波亘川。
波风水门看着宇智波亘川的举动，见他半天没有别的动静，不由小声问了一句。
“有什么发现吗？”
宇智波亘川微微闭目，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波风水门见状赶忙不动了。
长门也投来了目光。
他看着宇智波亘川的手，看着那只手在九尾的查克拉躯体之中微微摆动。
五根手指时而伸张，时而收缩，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层淡淡的微光在九尾的查克拉身体里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蔓延。
九尾飘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的眼睛半阖着，表情有些恍惚。
它不知道宇智波亘川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查克拉身体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它只感觉到一股很微弱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流动。
那股力量很轻，很柔，像一阵微风吹过皮肤。
不疼不痒，甚至有点舒服。
它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宇智波亘川那张平静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宇智波亘川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我懂了。”
波风水门心中一惊。
他看向宇智波亘川，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期待。
长门也投来了目光。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两个人都在等着宇智波亘川继续说下去。
九尾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宇智波亘川，目光里有疑惑，也有好奇。
不是，你懂什么了你就懂了？
它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体里找到了什么。
宇智波亘川没有说话。
他收回手，手指从九尾的查克拉身体里抽了出来，指尖上的微光消失。
他站在那里，看着九尾，嘴角还翘着。
九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它的查克拉焰光微微飘动，狐狸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
“你看什么？”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宇智波亘川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波风水门。
“可以了，把封印关上吧。”
波风水门点头，正要操作，九尾就赶忙出声：“等等，别再把我关回去，那里太枯燥了。”
波风水门的动作一顿，苦笑道：“九尾，不要闹了。”
九尾炸毛：“混蛋，你活了还要重新限制我？”
波风水门无法，只能看向宇智波亘川。
“行了，只要你安静些，别给我惹出麻烦来，我可以让你以现在这样的状态透透气。”宇智波亘川道。
九尾立刻点头：“你放心，我绝对安静。”
长门的注意力则不在这上面，问道：“你弄清楚缘由了？”
宇智波亘川点头：“的确搞懂了，有点知见障，其实非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