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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真情喂了狗,高嫁首长被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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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军嫂挤破门,一天一块钱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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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瓷是被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给顶醒的。 她撑着床沿翻身,胃里头那股酸水往上涌,嗓子眼儿堵得死死的,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霍沉舟比她醒得早。 准确说,他压根没怎么睡。昨晚那支枪的事儿搁在心里头,翻来覆去琢磨了大半宿。天刚擦亮他就起了,灶房里熬上了小米粥,切了两片姜搁碗底。 听见屋里的动静,他端着搪瓷缸子进来。 温水,刚好入口的温度。 苏星瓷接过去漱了两回,酸水冲淡了一些,胃还是痉挛。她弓着腰坐在床沿上,额头冒了一层细汗。 霍沉舟把搪瓷缸子搁到床头柜上,手掌贴上她的后背,掌根顺着脊柱往下推,慢慢的,一下接一下。 力道不大,但稳。 苏星瓷的胃慢慢松下来,那股子呕意退了大半。她直起腰,后脑勺靠上了霍沉舟的肩膀。 “又吐了。”霍沉舟的手没撤,从后背挪到她侧腰,虚虚地扶着。 “没吐出来,干呕。” “想吃什么?粥熬好了,放了姜。” 苏星瓷皱了下鼻子:“闻不得姜味儿。” 霍沉舟顿了一下,转身就出去了。 过了两分钟,又端了一碗进来。白粥,没放姜,碗底卧了个荷包蛋,蛋黄刚凝住,嫩得晃悠。 “刚下锅的,没姜。” 苏星瓷接过碗,拿勺子拨了拨,舀了一口粥汤先试试。温热的米汤顺着嗓子滑下去,胃里头舒服了不少。 霍沉舟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吃。 苏星瓷抬头瞅他一眼:“你站着干什么,坐呀。” 霍沉舟没坐。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垂,烫了一下就缩回来了。 苏星瓷的耳朵尖红了。 她低头扒粥,不看他。 霍沉舟喉结滚动了一回,转身去灶房盛自己那碗了。 …… 吃完早饭,苏星瓷翻开昨天的账本又核了一遍。 九百一十四块。 灯芯绒外套一件十八,五十件一天卖光。这还是布料不够、产量跟不上的情况。 仓库里那一千多尺灯芯绒,加上的确良、卡其布、府绸,少说能出五六百件成衣。按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 苏星瓷在本子空白处写了个数字,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把笔搁下,手指头点着桌面想了半天。 产量得上去。 光靠朱嫂子和霍明月两个人,缝纫机踩冒了烟也不够。十台机器摆在那儿,人手跟不上等于白搭。 得招人。 苏星瓷正琢磨着,院门被拍响了。 “弟妹!弟妹在家不?” 朱嫂子的大嗓门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苏星瓷起身去开门,还没走到院子中间,门已经被推开了。 朱嫂子风风火火地迈进来,身后头跟着霍明月和糖糖。 “巧了,我正要找你们俩。”苏星瓷把人让进堂屋。 “我也正要找你!”朱嫂子一屁股坐下,拍着大腿,“昨天卖外套的事儿传出去了,整条巷子都炸了锅。今早出门倒个泔水桶的功夫,三拨人拦着我问招不招人。” 霍明月把糖糖放地上,从兜里掏出两个水煮蛋递给苏星瓷:“吃着。我刚煮的,给你补身子。” 糖糖扯着霍明月的裤腿仰头喊:“妈妈,我也想吃鸡蛋!” “你早上不是吃了两个了?” “那是早上的,现在又饿了嘛。” 苏星瓷蹲下来,把一个鸡蛋剥了壳递给糖糖,小丫头双手接过去,两口就啃掉了半个。 “姐,嫂子,坐。”苏星瓷把另一个鸡蛋搁到桌上,翻开本子,“我正要说这事儿。灯芯绒还剩一千多尺没动,还有的确良、卡其布、府绸。光咱们三个人,干到过年也出不完。” 朱嫂子两眼放光:“那就招人呗!一天一块钱,多少人抢着来。” 苏星瓷没急着接话。 她拿笔在本子上划拉了几下:“招人可以,但不能乱招。咱们做的是自己的小生意,针脚歪一公分都不行。手笨的来了白费布料。” “还有一样。”苏星瓷顿了顿,“嘴不严的不要。咱们进货渠道、成本价、利润多少,这些东西万一传出去,有人跟着学,价格就砸了。” 朱嫂子连连点头:“这个我懂,厂子里头最怕的就是嘴巴不把门的。” 霍明月插嘴:“那你打算招几个?” “先招四个。”苏星瓷竖起四根手指头,“两个踩缝纫机的,手艺得过硬。一个专门锁边钉扣子的,一个打杂递料子的。分工明确,流水作业,效率才上得去。” “好的话也可以多招,缝纫机可不能闲着。” “行。”霍明月拍了下桌面,“纺织厂那边我认识几个老师傅带出来的徒弟,效益不好被精减回家了,手艺没得挑,让我去问问。” 苏星瓷点头:“姐你负责问有手艺的。嫂子……” 她转向朱嫂子。 “你在大院住了七八年,谁家什么脾气,谁爱嚼舌根,谁手脚干净,你门儿清。院里要是有军嫂来报名,你帮我把把关。” 朱嫂子胸脯拍得啪啪响:“这事儿交给我!谁屁股底下干不干净我一清二楚,保管给你筛得明明白白。” 苏星瓷又补了一句:“一天一块钱工钱,做多给多,不封顶。但有一条……” “啥?” “先试工。”苏星瓷的语气很平,“不管是谁介绍来的,进门先踩一天缝纫机。活儿出得来,人留下。活儿出不来,结一块钱走人,绝不拖欠。” 朱嫂子乐了:“弟妹,你这规矩定得敞亮。” “做生意嘛,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丑话说在前头,后面才不扯皮。” 三个人商量完细节,霍明月抱着糖糖先走了,说下午就去纺织厂宿舍区跑一趟。 朱嫂子也走了,临出门回头喊了一嗓子:“你等着,我给你拉一个排来!” …… 朱嫂子办事的速度比苏星瓷预想的还快。 下午不到两点,院门口就开始热闹了。 先是隔壁巷子的刘嫂子领着妹妹来的,接着是后排宿舍的赵大姐带了个娘家侄女,再往后三三两两的全涌过来了。 一个下午,院子里头挤了十好几号人。 有抱着孩子来的,有端着搪瓷缸子边喝水边排队的,还有两个把自家缝纫机踏板零件都带来了,当场表演穿针引线的。 苏星瓷坐在偏房门口的条凳上,面前摆了个小桌,桌上铺着裁好的试工布片,旁边放了本记名字的练习簿。 朱嫂子充当第一道关卡,站在院门口,谁来了先问三句话。 “干过针线活儿没有?” “家里缝纫机会踩不?” “能不能保证来了不乱传?” 第一个问题答不上来的,直接劝回去。第二个含含糊糊的,也劝。第三个嘻嘻哈哈不当回事儿的,朱嫂子脸一板,更不客气。 “陈家那个小媳妇,就是东头那个……”朱嫂子凑到苏星瓷耳边压低声音,“前年把隔壁家腌咸菜的方子偷了去,转头卖给了巷尾老孟家,为这事儿两家打了一架,掀了桌子。这种人手艺再好也不行,嘴巴跟漏勺似的。” 苏星瓷点头,朱嫂子回去把人客客气气挡了。 筛到最后,留下来试工的总共六个人。 苏星瓷站在偏房门口,六个军嫂齐刷刷站成一排,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的搓手紧张,有的满脸期待。 “规矩我只说一遍。”苏星瓷的声音不高,院子里头却安静了。 “进了这个门,活儿照做,钱照发。一天一块钱的底薪,多干多得,不封顶。但有条件……试工合格才能留下。试工不合格的,一块钱工钱照结,没有二话。” 她停顿了一下。 “第二条,进出仓库的料子,一寸布头都不能往外带。不是我小气,是这批布料全靠铁路运回来的,丢一块都是亏。” 六个人齐齐点头。 “第三条。”苏星瓷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练习簿,“在这儿做的是什么款式、用的什么布、进价多少、卖价多少,出了这个院门,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谁传出去,当天结清工钱,以后不用来了。” 院子里静了两秒。 刘嫂子的妹妹头一个开口:“苏姐,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保证嘴巴严实!” 赵大姐也跟着表态:“咱当兵的家属,说话算话。” 其余几个军嫂七嘴八舌地应了。 苏星瓷没再多说,指了指偏房里一字排开的四台缝纫机……其余六台还在维修,霍沉舟说今晚加班全部修好。 “一人一台,面前放的蓝布片是试工料。车一条直线,拐一个弯,锁一道边。我看针脚。” 六个人按顺序坐下,偏房里头登时响起踏板的嗒嗒声。 朱嫂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往苏星瓷那边瞟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在朱科长手底下窝囊了十来年,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把场面支得这么稳当。 论手艺,苏星瓷的裁剪画样她服。论做人,苏星瓷这三条规矩,字字敲在点子上。 这买卖啊,跟对人了。 …… 日头偏西的时候,霍明月也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手上还提着个布兜子。 “打听清楚了。这两个是老周师傅的徒弟,张凤兰和孙秋菊。在纺织厂被服车间干了五年,去年厂子减员回家的,手艺那是一等一的。” 张凤兰个头不高,手指上全是茧子,进门先看缝纫机,眼睛亮了一下:“飞人牌?底座是铸铁的,这机器扎实。” 苏星瓷递了块试工布片过去。 张凤兰坐下来,踩了不到三分钟,一条针脚匀净的直线、一个漂亮的弧度弯、一道锁边……利索得很。 苏星瓷低头看了看针距,抬头冲朱嫂子微微点了一下。 朱嫂子竖起大拇指。 苏星瓷在练习簿上写下张凤兰三个字,后面画了个圈。 院子里头一片忙活景象,缝纫机嗒嗒嗒的响成一片。夕阳把偏房窗棂上的光拉长了一截,热气还没完全散去,每个人脸颊上都带着红晕和汗珠。 苏星瓷正弯腰检查第三个试工军嫂车出来的针脚,脚边突然啪嗒一声闷响。 一块砖头从隔壁院墙上方翻了过来,砸在她右脚外侧不到半尺的鸡冠花丛里。碎砖头磕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泥渣溅到了她的布鞋面上。 砖头上挂着新翻出的湿泥。 院子里的嗒嗒声全停了。 六七个军嫂齐刷刷扭头往墙上看。 苏星瓷直起腰,低头盯着那块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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