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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真情喂了狗,高嫁首长被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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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丧家犬还敢来,朱嫂子一口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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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航就那么站着,半边脸裹着纱布,渗出的药水把纱布洇成一片暗黄。他的病号服外头套了件旧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扣眼都快撑豁了,整个人缩在衣服里头,一夜之间矮了半截。 苏星瓷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 晨光从院子里斜过来,落在顾远航佝偻的肩膀上,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部队家属院门口的老槐树底下,这个人穿着军装,给她递了一把炒花生,笑着说:“星瓷,等我提了干,咱就结婚。” 那时候他站的多直。说话声音多好听。 苏星瓷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拍,粥面的热气漫上来,模模糊糊的。 一秒。 脑子里的画面碎了。 顾远航在巷子里按住她手腕时那张扭曲的脸,和朱科长在走廊密谋时压低嗓子说的“你把她处理好”,一帧一帧全翻上来了。 苏星瓷低下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咽了,又舀第二勺。从始至终,脸没往院门那边偏过一寸。 朱嫂子坐在马扎上,嘴巴还张着,话说到一半被顾远航突然出现打断了。她扭过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人,又看了一眼苏星瓷。 苏星瓷在喝粥,小米粥上面卧着一个剥好壳的白鸡蛋。她把鸡蛋用勺子压碎了拌进粥里,慢慢搅。 院门口的人没动。 顾远航的手搭在门框上,手背上还贴着输液扎过的胶布。他站了得有半分钟,嘴唇动了两下,喉结滚了一圈。 没有声音出来。 苏星瓷拿起桌上霍沉舟留的字条,又看了一遍,然后叠好塞回枕头底下。这个动作很随意,但落在顾远航的视线里,每一下都扎人。 她压根没拿他当回事。 连看都不看。 顾远航的手指从门框上滑下来,在裤缝上攥了攥。他张嘴吸了口气,颧骨上缝合的伤口被牵动,生疼。他撑着最后那点体面,想叫一声星瓷。 苏星瓷把空碗搁在桌上,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这个帕子是霍沉舟的,灰绿色的军用手帕,边角的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霍字,是霍明月帮绣上去的。 苏星瓷擦完了嘴,把帕子叠好放回兜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往门口方向多给一个眼色。 顾远航的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终于意识到,她不是故意晾他……她是真的,彻彻底底没他这个人了。 以前的苏星瓷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在他面前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他皱个眉头她能慌半天。他多看别的女同志一眼,她能失眠一整夜,第二天红着眼圈给他做早饭,连问都不敢问。 他习惯了那个苏星瓷。 习惯到理所当然。 现在这个女人坐在别的男人家里,喝着别的男人熬的粥,用别的男人的手帕擦嘴,连一个多余的反应都不肯施舍给他。 顾远航的肩膀塌下去了。 他松开攥着裤缝的手,转过身,一瘸一拐的往隔壁走。 脚步声拖在地上,一下、一下的。 隔壁顾家的院子里冷锅冷灶,大门上那道封条虽然撤了,但门口的地都没人扫,碎叶子和烟头混在一起堆了一层。 他推开自家院门,门轴吱呀一声响,钝的难听。 朱嫂子盯着他的背影,脖子往前探了探,直到顾远航整个人缩进隔壁院子不见了,她才猛的转回头,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自己惹了一身腥还往别人跟前凑,真不是个好饼!” 她用鞋底把唾沫碾了碾,骂完了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我看他是被打傻了,还是被那五百块钱烧糊涂了,跑这儿来现什么眼?” 苏星瓷拿筷子把碗底最后一块碎鸡蛋扒拉出来吃了,搁下筷子。 “嫂子。” 朱嫂子正撸袖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听见叫声停了。 “你刚才说顾远航和白渺渺打架,为的什么?” 朱嫂子一拍大腿,这才想起自己进门是来说这事的,被顾远航那副死德性一搅和给岔开了。 “能为了啥,两人狗咬狗呗!” 她把马扎往苏星瓷跟前挪了挪,压低了嗓门,但那个低的程度,巷子里路过的人用心听还是能听见。 “满地都是血和钱呢!昨晚白渺渺跑到医院去找他,一推门看见他手里攥着一沓大团结,五百块!” 苏星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温水。五百块。朱科长的封口费,到账了。 “然后呢?” “然后白渺渺就疯了呗,问他钱哪来的,她爸掏了三百二十块赔医药费的时候他装死,结果自己藏着五百块。两人就动上手了。” 朱嫂子比划着,越说越来劲。 “白渺渺拿搪瓷缸子照他脸上砸的……就砸在前两天刚缝好的那道口子上,线全崩了,血呲的到处都是!顾远航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把人抽到地上。两个人在满地的钱上面滚着打,病号服都撕烂了,护士进去的时候给吓的脸惨白。” 苏星瓷没什么反应,把缸子放回桌上。 搪瓷缸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五百块……他说是哪来的?” 朱嫂子摇头:“他说朋友借的。” “嫂子信吗?” 朱嫂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他现在这副鬼样子,停职反省名声扫地,谁借他五百块?” 苏星瓷没再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五百块,就是顾远航用白渺渺的身子换来的。朱科长那晚得了手,孩子流了之后怕事情闹大,掏钱堵嘴。顾远航拿了,一声不吭。白渺渺的命在他眼里,明码标价,五百块整。 “嫂子。”苏星瓷开口。 “嗯?” “白渺渺问那钱的来路,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了。” 朱嫂子没太跟上,抓了抓头发。 苏星瓷把碗筷摞在一起端起来,往灶房走,边走边说了一句。 “她迟早会知道的。那晚上的酒谁灌的,人谁送的,钱谁收的。这种事瞒不了一辈子。” 朱嫂子听出味儿来了,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说……那五百块是朱科长给的?顾远航把白渺渺……” 她没把最后那个字说出来。但她的嘴唇哆嗦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畜生。”朱嫂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苏星瓷把碗放进灶台的铝盆里,舀了一瓢水泡上。 “嫂子,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说。” “为啥?这种事不该让所有人……” “白渺渺要是自己查明白了,比咱们说一百遍都管用。”苏星瓷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再说了,顾远航那个人你也看见了,他连白渺渺都算计的干干净净,要是被他知道风声是从咱们这儿传出去的,保不齐又要搞什么花样。” 朱嫂子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行,我不说,但是星瓷你也要小心点。刚刚他那眼神我看着都害怕。” 苏星辞嗯了一声,手轻轻放到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男主说了,今天下午会回来。 应该快了吧。 朱嫂子走的时候还往隔壁院子瞟了一眼,大门关着,里头很安静。 朱嫂子走后,女主关好门进了偏房。 缝纫机上还有没收完的线轴,她整理好,打开抽屉里的草图本。 这是有灵感就画的,最新一页,是两款新式样。 一件是收腰的立领棉衬衣,领口开到锁骨下一寸,显得脖子更加修长。另一件是七分袖的拼色短衫,下摆收窄,塞到裤子里更合适。 女主又修改了几下,还标注好了关键尺寸。 这次红星厂发过来的残次布,还能做400多件成衣,按照8块钱一件卖,每一件的成本在1块5左右,利润就是6块5,400件就是2600块。 加上之前攒的,还有那边的设计费分红,买一间铺子应该够了。 只不过沉舟哥说的对,现在衣服供不应求,暂时不需要铺面。 所以这件事情急不得,可以先找人打听,有便宜的再出手。 女主搁下铅笔,合上本子,窗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她摸出枕头下的纸条,边角微微卷翘,“粥凉了,要热一下再喝,鸡蛋剥好皮放着了,别嫌凉,下午回!” 字和他的人一样,有力又方正。 男人对她是真贴心,也是真真放在心上了。和男主在一起之后,他才知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啥样子。 再想想以前和顾远航在一起,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迁就着他。 幸好提前知道他是什么人,要不然…… 日头爬到了半空,巷子里有人在叫卖磨剪子戗菜刀,吆喝声远远的拖过来。 隔壁又是一声闷响,这回重了些。 然后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声,瓮在院墙里头,闷闷的透出来,一头困兽在笼子里撞墙。 苏星瓷的手搭在缝纫机的转轮上,停了一拍。 她收回手,把窗户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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