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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真情喂了狗,高嫁首长被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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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贪便宜,看上气味刺鼻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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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王丽芳在车间门口堵住了苏星瓷。 “听说了,你昨晚在西湖路,不到两个钟头卖光了?” 苏星瓷点头。 王丽芳倒吸一口气搓着手来回踱步,最后一把拽住苏星瓷的胳膊。 “走,去我办公室谈。” 掉漆铁皮桌上王丽芳摆了两个搪瓷杯子,给苏星瓷倒了杯浓茶。 “我昨晚想了一宿,”王丽芳开门见山,“小苏,咱俩长期合作。” 苏星瓷端着杯子没动。 “怎么个合作法?” “你每个月给我两张改良版的设计图纸,我拿去跟技术科报备算厂里的创新成果,作为交换仓库里的瑕疵布料和边角料你随便拉不要钱,数量大的话,我按废品价给你算一毛钱一斤。” 苏星瓷放下杯子。 “瑕疵布料的定义,谁说了算?” 王丽芳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你说了算,入库检验不合格的,染色有色差的,幅宽不够的,全算。” “白纸黑字写清楚,盖车间的章。” “没问题。” 王丽芳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空白信纸,两人就着茶杯,一条一条把协议敲定。 苏星瓷签完名字,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折好收进包里。 出了办公室的门,她站在走廊上看着车间里踏板声响成一片。 三千七的本钱,免费的布料,外贸级别的面料品质,现成的加工设备。 棋盘已经铺好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镇百货大楼二楼。 白渺渺已经连续五天没开张了。 那几件衣服挂在角落的铁架子上领口歪的歪线头冒的冒,偶尔有人路过瞥一眼,脚步都不带停的。 王姐坐在柜台后面织毛衣,眼皮都没抬。 “哟,白同志,今天还来啊?” 白渺渺站在柜台前嘴唇干裂胃里空荡荡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张桂芬连口热粥都没给她留。 “王姐,能不能把我的柜台往前挪挪?这位置太偏了,人都走不到这头来。” 王姐手里的毛衣针一顿,抬起头。 “白同志,柜台位置是按合同分的,你交三百块的时候签过字,看都没看一眼吧?” 白渺渺脸红一阵白一阵。 王姐又低下头继续织:“对了,提醒你一声,下月一号柜台管理费三十块,过期不交,东西清走,押金不退。” 白渺渺扶着柜台,指甲抠进木头缝里。 三百块的入场费没了。五天卖了一件裙子,到手一块五。下个月还要再掏三十。 她现在连买二两面条的钱都要掰着指头算。 苏星瓷这贱人是故意的! 白渺渺牙齿磨得咯吱响,从头到尾这就是个坑。 …… 顾家小院。 傍晚,顾远航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 张桂芬正在灶上热剩饭,听见动静转过身:“远航,吃了没?” 顾远航没进灶房,径直走进里屋,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手绢包裹的纸卷。 他展开手绢,三百块钱,全是十块面额的大团结,点了两遍。 张桂芬端着碗跟进来:“这钱……” “妈。”顾远航把手绢重新包好,捧在手里。 “这三百块,是我跑了大半个月,求了五六个人才凑出来的。后勤部张主任月底要去省城开会,这笔钱必须在他走之前送到。” 他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送不到,我这身军装就穿不住了。” 张桂芬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这么严重?” 顾远航把铁盒推到炕头靠墙的位置,用枕头压住。 “妈,这钱搁这儿谁都不能碰,白渺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家里没钱。” 张桂芬连连点头,“放心,妈给你看着。” 顾远航揉了揉太阳穴,去灶房扒了两口冷饭,换上便装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 张桂芬把碗筷收进盆里,出门去水井边洗刷。 里屋的门半掩着。 白渺渺赤着脚站在门缝后面,一动没动。 她把刚才的每一个字听的清清楚楚。 张桂芬洗碗的水声哗哗响,估摸着得洗个十来分钟。 白渺渺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百货大楼王姐的嘴脸,想起五天没开张的柜台,想起苏星瓷递过来那张盈亏自负的收条。 要是能进一批便宜货,黑市上有人卖处理布料,花色鲜亮,价钱只有国营供销社的三分之一。 多做几件,哪怕一件赚一块钱,三百块的本也够翻回来。 白渺渺蹑手蹑脚走到炕沿,掀开枕头。 铁盒就在那儿。 她打开盖子,手绢包裹好端端地躺着。 院子里传来张桂芬跟隔壁婶子搭话的声音,脚步往门口去了。 白渺渺攥紧手绢,指节抠进掌心。汗从额角淌下来,滴在枕面上。 她把手绢塞进袄子内兜,铁盒原样盖好,枕头放回去。 出了里屋,白渺渺蹲在灶台边,两手捂住脸。 心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三百块贴着胸口,烫得她浑身发颤。 这是顾远航的前程,是他能不能继续穿军装的命根子。 但白渺渺已经顾不上了。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赚回来,赚回来就没人发现。 院门响了,张桂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渺渺站起身,扯了扯袄子领口,把内兜捂得严严实实。 “渺渺,你站灶房发什么愣呢?” “没事妈,我烧点热水泡泡脚。” 张桂芬嘟囔了一句“大晚上的泡什么脚”,没再多问,进了里屋。 白渺渺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火苗蹿起来,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 三百块。 够了。明天一早就去黑市。 天蒙蒙亮,白渺渺就出了门。 她裹了条旧头巾,把脸遮了大半,只露一双眼。袄子内兜里的手绢包硌着胸口,三百块钱贴在皮肉上,烫得她心跳加速。 镇东头巷子拐进去,再穿过两条胡同,就是黑市。 说是黑市,其实就是几间废弃民房的院子,门口连块招牌都没有,墙根下蹲着几个抽烟的男人耷拉着眼皮,看谁过来了才动一动。 白渺渺攥紧口袋,心里也没底,她硬着头皮走进去。 院子里摆了几张破桌子,上头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倒腾电子表的,有卖走私烟的,角落里支了个铁架子,上面挂着花花绿绿的布。 白渺渺直奔唯一的一个布料摊。 摊主是个瘦男人,嘴里叼着烟卷,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扫了白渺渺一眼,立马堆起笑。 “大妹子,头一回来吧,想要啥料子?” 白渺渺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的布,颜色确实鲜亮,大红,翠绿,明黄,比供销社柜台上那些布料好看太多。 “这什么料?” “嚯,大妹子你可问对人了,”瘦男人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从架子下面拽出一捆布料,抖开,颜色有点艳,“这是南方刚运过来的防水面料,出口级的,人家港商订的货多出来的尾单,走正规渠道,你花十块钱都买不着一尺。” 白渺渺摸了摸布面,手感滑溜溜的,跟平常的棉布不一样。 “怎么有股味儿?” 她把布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水味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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