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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真情喂了狗,高嫁首长被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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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妈妈一直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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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不小。”霍沉舟抬眼打量了一圈,估摸着五间房打底。 苏远山站在自家门口,喉头滚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吭。 “远山大哥!是远山大哥回来啦!” 一个中年妇女从隔壁院子跑出来,围裙都来不及解,手上还沾着面粉。 隔壁的孙婶子。 嗓门特别大,一嚷嚷半条胡同都听见了。 好几家的门帘子唰的掀开,脑袋一个接一个探出来。 “哎呀大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这一走五年啊,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 苏远山挤出个笑:“嫂子,这些年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 孙婶子擦了擦手,眼神往院墙里头飘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哦,对了远山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们家院子空着,我看地荒着怪可惜的,就种了点菜,白菜、萝卜、小葱还有两垄豆角。” 她搓了搓手,嗓门矮下去半截:“这不菜快熟了嘛,你看能不能等我收了这一茬再拔,要是不行我今天就给……” “没事儿,婶子。”苏星瓷笑着开口:“菜您留着吃,我们不急。” 孙婶子一拍大腿:“哎哟,还是星瓷这孩子懂事,那行,婶子不跟你客气了,回头给你们送一筐过来!” “对了,你随便摘着吃就是,这随便长长就吃不完呢。” 说着,眼珠子在霍沉舟身上转了一圈,冲苏星瓷挤了挤眼。 “这是……” “我爱人,姓霍。” “嚯,当兵的,瞧这身板儿长的真精神!”孙婶子竖起大拇指,声音大的对面院子都听得见:“星瓷这丫头有福气啊!” 霍沉舟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正说着话,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拐进了胡同。 街道大院的干事姓马,专门过来给开门的。 小马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对着锁眼捅了好半天,铁锁才咔嚓一声弹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 一股潮乎乎的霉味迎面扑了过来。 院子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 靠墙根的花坛早没了花,全被孙婶子的青菜给占了,一畦一畦的长得倒挺精神。 正房三间东西各一间厢房,窗户纸破了好几块,屋檐底下结着大片的蜘蛛网。 小马挨个把房门打开,回头交代了一句:“苏师傅,屋里五年没住人了,得好好拾掇拾掇,有啥需要您跟街道说,手续这两天就能办妥。” 苏星瓷应了声,率先迈进了正房。 灰。 满眼全是灰。 桌上柜子上窗台上,厚厚一层,拿手一划能写字。 她伸手在八仙桌上抹了一道,指尖灰蒙蒙的。 墙角的座钟早停了,指针定在某个时刻,时间在这间屋子里凝固了五年。 条案上摆着两只搪瓷缸子,里头的茶渍干成了褐色的壳。 一切都跟五年前一样。 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苏星瓷的目光往墙上移过去。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黑白的。 木头相框,玻璃上蒙着厚厚一层灰。 可擦掉那层灰,里面的人清清楚楚的。 一个年轻女人。 瓜子小脸,两条黑粗的辫子搭在胸前。 双眼皮,皮肤白净,嘴角带着笑。 笑的温温柔柔的。 穿着那个年代的白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扣子,胸前别着一枚校徽。 是妈妈。 苏星瓷的手慢慢抬起来。 指尖隔着落满灰的玻璃,一点一点描过照片里那张脸的轮廓。 眉毛。 眼睛。 鼻梁。 嘴角。 她的手在抖。 五年了。 妈妈还挂在墙上,等她回家。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远山走进来,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照片上,脚步钉在了地上。 屋里安静极了。 只有胡同外面隐约飘进来的叫卖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苏远山站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走到照片跟前,抬起袖子,仔仔细细的擦相框上的灰。 一下。 两下。 三下。 擦的很慢很认真,动作很轻柔。 擦完了,他退后一步盯着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 “媳妇儿。” 声音哑的不像话。 “我带闺女回来了。” 轻到几乎听不见。 苏星瓷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她猛的扭过头,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哭。 霍沉舟站在门槛外头,没进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屋里父女俩的背影,手里提的东西轻轻搁在了门口台阶上。 然后转过身走进院子里,弯下腰,一声不吭的开始清理地上的落叶和杂物。 屋里头,苏远山摸了摸相框的边角慢慢回过头。 看着苏星瓷红透的眼眶,老爷子的声音沙沙的。 “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十三,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苏星瓷使劲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爸,我知道。” “她要是能看见你现在嫁了个靠得住的人…” 苏远山顿了顿,喉头动了动。 “肯定高兴。” 苏星瓷没接话。 她走到照片前,把歪了一点的相框扶正。 盯着妈妈的脸,心里又酸又涨,想说的话堵了满嗓子眼。 一句都说不出口。 院子里传来霍沉舟搬砖头的动静,咣当咣当的。 苏星瓷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把袖子卷到胳膊肘。 “爸,您先坐着歇会儿,我收拾屋子。” 刚转身就看见门口台阶上放着个网兜。 桃酥,鸡蛋糕,牛肉干,码的整整齐齐。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院子那头,霍沉舟正弯着腰归拢墙角的砖瓦,军装袖子撸到胳膊肘上,后背的布料绷的紧紧的,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 苏星瓷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话。 但什么时候该进来,什么时候该退出去,什么时候该闭嘴,他拿捏的比谁都准。 有些人的温柔是挂在嘴上的。 他的全搁在行动上了。 苏星瓷吸了吸鼻子,扬声喊了一嗓子。 “霍大哥!别光埋头干活,进来喝口水!” 男人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朝她走过来。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抬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 什么话都没说。 但苏星瓷觉得。 够了。 --- 傍晚的时候,屋子勉强收拾出两间能住人的。 苏星瓷把灶台里里外外刷了一遍,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 孙婶子果然送了一筐菜过来,顺带还捎了两大碗炸酱面,面码子切的细细的,黄瓜丝心里美萝卜丝,绿的绿红的红。 苏远山端着碗吸溜了两口面,忽然把筷子搁下了。 “星瓷。” “嗯?” “你妈以前最爱在院子里种花,那个花坛是她一块砖一块砖自个儿砌的。” 苏星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花坛被孙婶子的青菜占的满满当当,绿油油一片倒是生机勃勃。 她咽下嘴里的面,声音轻轻的。 “等爸身体好了,咱把花重新种上。” 苏远山没吭声,低下头端起碗又扒了一口面。 --- 夜里,苏星瓷躺在东厢房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褥是新铺的,樟脑丸的味道冲鼻子,隔壁正房里苏远山的鼾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听着倒是睡的踏实。 霍沉舟出去打电话了,说是联系张教授的事。 到现在还没回来。 苏星瓷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转。 爸的病。 张教授能不能请动。 妈妈在墙上的那张照片。 她烦躁的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脸上。 院门吱呀一声。 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砖地上,一步一步的。 是霍沉舟。 苏星瓷竖起耳朵。 脚步声在院子当中停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朝东厢房这边过来了。 门被推开一道缝,带进来一股夜风的凉意。 “睡了没?” “没。” 霍沉舟侧身走进来,在床沿上坐下。 他身上带着外头的凉气,还有一点烟草味,大概是等电话的时候抽了根烟。 “张教授那边有眉目了。” 苏星瓷一下子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上。 “我一个战友的父亲跟张教授是同期的,答应帮忙引荐。” 他顿了顿。 “但张教授有个规矩。” 苏星瓷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要先看病人的全套病历资料,觉得值得看才肯出诊。” “那万一……”苏星瓷攥紧了被角,声音紧绷绷的:“万一他觉得不值得呢?” 霍沉舟沉默了两秒。 “明天把所有检查报告整理好,我亲自送过去。” 他没正面回答那个“万一”。 但意思很明白,不管值不值得,这事他来扛。 苏星瓷攥着被角的手指发白,嘴唇抿了又抿。 “霍大哥。” “嗯。” “你说,张教授……会看吧?” 黑暗里看不清彼此的脸。 但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掌心很热,把温度都渡给了她。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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