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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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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掷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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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浴室的玻璃窗透进来,江枫正站在洗手台前。 他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把,擦出一块干净的区域。 镜子里那张脸露出来。 他盯着看了三秒。 眉骨的形状,鼻梁的弧度,颧骨的高低,下颌线的走向,还有点黑眼圈。 他以前从不关心自己长什么样,摆摊算命又不是选秀比赛,长成什么模样跟业务水平没有半点关系。 但郭旭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崩溃了。 一条模糊的线正在逐渐清晰。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 【新任务发布】 【地点】:临江夜市,固定摊位 【时间】:每日19:00-21:00 【方式】:掷茭 【领域】:不限 【目标】:接待三位顾客,并成功算准 江枫看完任务信息,在掷茭两个字上多停了几秒。 这玩意他知道。 闽南那边的庙里最常见的问卦方式,两片弯月形的木块,一面平一面凸,抛下去看正反组合。 一正一反是圣茭,代表神明允准。 两面都朝上是笑茭,神明在笑你没问到点子上。 两面都朝下是阴茭,不行,再想想。 形式简单到了极致,但信息密度藏在落点、间距、旋转方向、停止后的朝向里,每一个细节都是可以读的征兆。 他从书桌抽屉里翻了翻,在角落找到一对逛古玩街顺手收的红漆茭杯,弯月形,掌心大小。 郭旭那条线的事先放一放,疼痛感依旧在,现在自己的状态并不算好。 把这个任务做完,自己又学会了一项新的方式,底气自然也足。 等到伤彻底好了,一定要去青云观抓住郭旭问个明明白白。 到时候,他插翅难飞! ...... 临江夜市。 摊位在夜市东段尽头的拐角处,背靠一面贴满小广告的旧墙。 折叠桌支好,竹椅摆上,木牌翻面换了一块新写的:掷茭问事,随缘。 茶泡上,人坐稳。 刚开摊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朝摊位直直走过来。 五十出头的男人,没有坐下,站在桌前,两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下巴抬得老高。 “你这摊子摆在这儿,知不知道挡了别人的财路?” 江枫抬眼看他。 视线扫过男人的双手,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被香灰烫出来的旧疤,圆形,边缘发白。 明显是被点香的时候烫上去的,而且不止一次,反复灼烧形成的增生。 这是职业印记。 给人烧香点烛做法事的人,左手持香右手拨蜡,日积月累手指上全是烫疤,跟厨师手上的刀痕和切菜茧一个道理。 算是半个同行。 “你是隔壁巷口那个摊子的?” 男人被这句话噎住了,抬着的下巴降了半寸。 江枫指了指对面的竹椅。 “坐下说。” “没什么好说的。” 江枫把桌上的红漆茭杯拿起来,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 “你不是来跟我抢地盘的。” 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来算命的。” 江枫把茭杯放在桌面中央,推到男人手边。 “只不过拉不下脸。” 男人瞪着江枫,一副被人看穿的表情。 对峙持续了十来秒。 “你心里最急的那件事,默念三遍。” 江枫拍了拍茭杯。 “然后把这两片茭杯扔桌上。”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你信这两片茭杯就行。” 江枫往椅背里靠了靠。 “这两片茭杯不长眼睛不长嘴,它掉在桌上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能做的只是把它掉出来的样子翻译给你听。” “你觉得我翻译得不对,起身走人,没人拦你。” 男人犹豫了快三十秒。 然后一屁股坐进竹椅里。 他闭上眼,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三次。 双手合十把两片茭杯夹在掌心里,搓了搓,往桌面上一掷。 两片弯月形的木块在桌面上弹跳翻转,碰撞出两声连续的闷响,然后稳稳落定。 一正一反。 圣茭。 江枫盯着两片茭杯的落点。 正面朝上的那片落在桌面偏东的位置,反面朝上的那片在偏西侧,两片之间的间距大约三寸。 正面那片的旋转在停下之前最后的惯性方向朝南,反面那片几乎没有旋转余量,拍在桌面上就定住了。 掷茭的解读模式开始内化,落点和间距和旋停方向,三组信息在他脑中叠加出征兆图谱。 这人心里念的不是生意。 是一个女人的病。 “你老婆脖子上长了东西。” 男人的眼眶红了。 一瞬间,从一个来踢馆的同行变成了一个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丈夫。 “你怕是恶性的。” 男人低下头,两只手压在膝盖上。 “圣茭落在桌面偏东,间距三寸,旋转余向朝南。” 江枫用指尖点了点正面朝上那片茭杯的位置。 “东主生发,南主离火炼化,合在一起读,良性的概率极大。” 他收回手。 “别自己吓自己,尽快去做穿刺活检确认。” 男人的肩膀在抖,他把头压得更低了,两只手从膝盖挪到了脸上,捂住了眼睛。 等了大概一分钟,男人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眼眶边缘泛红,但没掉泪,硬憋回去了。 “你的手艺不差。” 江枫说。 男人愣了一下。 “你手指上的香灰疤不止一层,是反复烫上去的,说明你做法事的年头不短,至少十年往上。” “你擅长的不是算命,是仪式感。” “转做法事和祈福仪式,红白喜事都能接,现在这行的需求量比算命大得多,婚庆公司找个主持人容易,找个能正儿八经念经做法事的人难。” 男人的表情从溃散中缓过来,眼里多了一点东西,很微弱,但看得出来。 “你为什么帮我?” “同行嘛。” 江枫摆了摆手。 “这条街上的饭碗够多的,不差你一个也不多我一个。” 男人站起来,没再提挡财路的事。 “那个,谢了。” 然后快步离开,消失在夜市的人流里。 江枫靠在椅背里喝了口茶,夜市的灯火铺满了两侧摊位,炒粉的油烟和烤串的孜然味混在一起飘过来,粘在衣服上。 系统没有响。 这一卦没算在任务计数里,可能系统认为这男人并不是主动来算。 “狗系统,算我威逼利诱呗?”江枫暗骂了一句。 但掷茭的手感已经有了。 一直到任务时间结束,都没有人来。 不是每天都能开张的,摆摊做生意本来就靠缘分,急不来。 往停车场走的路上,卖凉皮的大姐端了一碗凉皮追上来塞给他。 “小江老板今晚帮了老胡一把,我看见了,这碗不收钱。” “大姐客气了。” “客气什么,老胡那人嘴硬心软,三个月没开张了家里又出事,你给他指条路比给他一万块钱管用。” 大姐摆摆手转身走了。 江枫端着凉皮边吃边往停车场走,路过夜市入口那一段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路灯底下的一幕。 一个穿着起球卫衣的男人蹲在路灯下面,手机怼着地上一只正在舔雨水的流浪橘猫。 江枫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在两米外站住了,看着那个男人拍完一条,回看了一遍,摇了摇头删掉,重新趴下去换了个角度。 这个人拍视频的样子,不像是只在拍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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