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9章 求签二三连解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听说了没?九号棚的老赵,差点把二十八万的进口兰花全泡了汤!” “真是那算命的给测出来的?” “骗你干嘛!一根签摇出来,当场打电话查,再晚十分钟主阀门就得原地升天。” 流言这东西,向来是越传越离谱。 等传到第五个人耳朵里,版本已经进化成了“活神仙掐指一算,九号棚的水管当场吓得裂开”。 江枫坐在竹椅上,稳如老狗,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浮茶。 不用等太久。 十点四十,第二组有缘人准时落座。 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并排走来,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足够再塞进一头牛。 大爷穿着灰蓝工装,胸口袋别着圆珠笔,腰杆挺得笔直。 大妈烫着小卷发,碎花短袖套着针织马甲,那张脸比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还要冷。 两人走到桌前,谁也不搭理谁。 大妈先开了腔,嗓门清脆,火药味十足:“小师傅,我求个签。” “坐。” 大妈气呼呼地坐下。大爷双手背在身后杵在一旁,满脸写着“我溜达路过”。 “您也坐。”江枫扬了扬下巴,示意旁边还有空位。 “不用,我站着。”大爷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大妈翻了个大白眼:“站着好,省得坐一块儿给我添堵。” 江枫把签筒推过去:“测什么?” “测姻缘。”大妈一把抱起签筒,语速像机关枪。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正闹分居,我搬去女儿家都六天了。” “我就想问问,我跟这个老顽固,这辈子是不是纯纯的来还债的!” 大爷腮帮子鼓了鼓,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净手,闭眼,脑子里想你要问的事,摇。” 大妈照做。 她摇签筒的动作比花农稳当得多,节奏分明。 啪嗒。 一根竹签跃出筒口,落在桌面。 江枫两指捏起竹签,翻转看字。 地雷复卦。 签文七个字:枯木逢春犹再发。 中平签。 卦象平平无奇,但破局的阵眼,全在那个“犹”字上。 江枫把签横在桌面,字面朝外。 “看这签文,关键在中间这个“犹”字,意思是还能行。” “枯木说的是你们这段关系。过了大半辈子,表面上看着干透了,叶子都掉光了。” “但底下的根没死透。” “逢春犹再发,意思是只要火候到了,这老树照样能抽新芽。” 大妈嘴唇张了张,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火气散了不少。 站在旁边的大爷,两只手在背后死死绞在一起,身子往桌边倾了倾。 江枫指尖沿着签面的卦象缓缓划过。 “复卦,一阳复始。底下一根阳爻,上面顶着五根阴爻。” “意思是,在一大堆冷战和别扭里,最底下还藏着一点没灭的火种。” 他抬起头,目光在老两口脸上转了一圈。 “接下来我问个事,你们照实说。” 大妈紧了紧马甲领口,点点头。 大爷虽然没吭声,但耳朵早竖了起来。 “阿姨,你搬走的第一天晚上,你老伴儿是不是熬了一锅东西,搁在了你们卧室的床头柜上?” 大妈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 旁边的大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你咋知道的?”大妈嗓门不自觉拔高。 江枫没接茬,自顾自往下拆解。 “熬的是药吧?治关节疼的那种。” 大妈的右手下意识覆上了左膝盖。 “你这膝盖一到阴雨天就遭罪,老毛病了,这事他比你上心。” “你搬走那晚,他心里慌,但死要面子活受罪,拉不下脸打电话求你回来。” “只能熬了一锅药,摆在你平时睡觉那头的床头柜上。” “放了一整夜,第二天凉透了倒掉,晚上接着熬新的。” “就这么连着熬了六天。” 话音刚落,大妈的眼眶就红透了,水汽直打转。 大爷直接把脸扭到一边,假装看远处倒车的叉车,连脖子根都憋成了猪肝色。 “签上写得明明白白,一阳复始。”江枫把竹签推回大妈手边。 “你老伴儿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但手里的活儿一天没落下。” “这就是那根压在最底下的阳爻。” “连着六天的一锅药,够不够你摸清这老树底下的根死没死?” 大妈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憋了十几秒,她突然转身,冲着假装看风景的大爷就是一通火力输出。 “你个死老头子!你熬了药干嘛当哑巴?闷在肚子里逞哪门子英雄!” 大爷终于转过脸,满脸的窘迫混着下不来台的倔强。 “嚷嚷啥!你不是卷铺盖走了吗?我还厚着老脸去女儿家给你送药?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脸脸脸!你跟你的老脸过一辈子去吧!” 老两口就这么当街吵了起来。 但这回的吵法,跟闹分居时截然不同。 嗓门拔得老高,可话里话外的坚冰早就化成了水。 但还是一副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江枫叹了口气:“还有,别瞎熬偏方了。膝盖疼去正规三甲医院挂个号,该拍片拍片,该理疗理疗。” 老两口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妥协。 大妈先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回头。 大爷凑上前,慢吞吞地屈起胳膊。 大妈撇了撇嘴,手却稳稳地挽了上去。 夕阳下,老两口互相搀扶着,慢悠悠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叮!有效解签次数:2/3】 江枫挑了挑眉,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他把竹签丢回筒里,刚端起保温杯润了口嗓子,遮阳棚外就冲进来一道人影。 来人三十出头,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腋下死死夹着个皮面公文包。 一脑门的汗珠子跟下暴雨似的往下砸。 这人三步并作两步扎到桌前,连椅子都顾不上拉,双手死死撑着桌面猛喘粗气。 “老板,求个签!十万火急!” “别急,坐下说。” 男人一屁股砸进竹椅,语速快得像烫嘴。 “下午两点半,中心绿化区有个千万级的园林大标要开标。” “这项目我死磕了三个月,方案足足改了七版,报价已经扒到底裤了!” “可对手是本地的地头蛇园林公司,人家早跟甲方在酒桌上称兄道弟了。” “我就想求一卦,这标,我今天到底能不能撕下来!” 江枫把签筒推到他手边。 “老规矩。净手,闭眼,摇。” 男人主打一个雷厉风行,胡乱抹了把手,抱起签筒咔咔就是一顿猛摇。 第一下,没出。 第二下,还是没出。 第三下,啪嗒!一根竹签从筒里倒栽葱似的蹦了出来,在桌上弹了两下,眼看要栽到泥地里。 江枫眼疾手快,两指稳稳压住签身。 翻转,看字。 大壮卦。 雷天大壮,上震下乾,阳刚之气简直要溢出牌面。 签文极简,就三个字:势可为。 上吉签。 六十四卦里绝对能排进前五的王炸。 江枫指尖夹着竹签,立在男人眼前。 “大壮卦,上吉。” “这签的意思就四个字:势不可挡。” 男人猛地吸了口凉气,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你死磕了三个月的方案,还有扒到底裤的报价,今天全能变现。” “这标,你绝对吃得下。” “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 “大壮卦,最忌讳首鼠两端。阳气爆棚的时候,你只要怂半秒,这气运当场就得散。” “现在回去,把公章塞包里,合同文本全部备齐,下午准点杀进会场。” “开标的时候别搞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报价单往桌上一拍,该拿下的直接拿下。” “主打一个干净利落,一锤定音!” 男人死死抱着怀里的公文包,眼底的怯意被彻底点燃成了狠劲。 “师傅,我信你这把!” 他直接抽出三百块大钞拍在桌上,扭头狂奔。 冲出遮阳棚时跑得太猛,险些跟一辆拉发财树的板车撞个满怀。 江枫靠在竹椅上,目送那道白衬衫的背影杀向园区大楼。 他悠哉游哉地拧开保温杯,继续当他的喝茶大爷。 棚外的货车轰鸣依旧,棚内却自有一方清净。 中午饭是老陈从街口打包的酸菜鱼配大白米饭。味道凑合,胜在量大管饱。 吃干抹净后,江枫继续老僧入定。 下午一点半。 两点整。 两点半。开标时间到。 江枫的视线越过重重货车,锁死了园区大楼的玻璃大门。 下午三点整。 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道白衬衫的身影狂奔而出,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文件,纸页在风里哗啦啦作响。 冲到物流区入口时,男人一眼锁定了遮阳棚下的算命摊。 隔着整整五十米的距离,男人把手里的文件高高举过头顶,像个拿了冠军的疯子一样拼命挥舞。 那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中标通知书。 江枫远远看着,眼底浮起笑意。 【叮!有效解签次数:3/3】 【叮!求签三卦任务圆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剩余寿命增加30天!】 【恭喜宿主,获得金额奖励20万!】 哪怕成了脑瘤共生体,这保底的常规任务奖励依旧稳如泰山。 30天寿命看着不显眼,但蚊子再小也是块肉。 至于那20万现金,丢给老陈刚好够星辰安保发两个月的工资。 最核心的是,这门活签死解的玄学手艺,彻底被他白嫖到手,融会贯通。 江枫抄起桌上的竹签筒,反手塞进帆布包。 老陈立马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收摊了?” “收了,打道回府。” 老陈手脚麻利地折起桌子,把木牌往腋下一夹。 “直接回观湖居歇着?” “不,晚点去临江夜市。” “又去吃夜宵?老板你真胖了。” “吃什么夜宵。” 江枫躺倒,闭目养神。 “去捞一个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