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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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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测字探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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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头有些晃眼,光线里满是浮尘。 江枫把竹椅往屋檐的阴影里拖了拖,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 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已经凉透,喝起来带着淡淡的甘味。 这条街车流量不大,但行人不少。 对面包子铺老板娘收了午市蒸笼,搬了把矮凳坐在门口剥毛豆,时不时朝这边打量。 水果摊老头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快磕到秤砣上了。 江枫半眯着眼扫了一圈,心里盘算,今天八成是要剃光头了。 无所谓,第一天开张,权当晒太阳。 他正琢磨要不要进大厅续杯热水,视线里多出个人影。 女人四十出头,暗红色毛衣起满毛球,领口线头拉出半寸长。 她在摊前三步远定住,脚步往前挪了挪,又缩回去,来回三次。 “坐吧,站着看不出名堂来。” 女人被这话推着往前挪,身子只挨着竹椅的木边,堪堪坐稳。 干裂起皮的嘴唇张了张,隔了十几秒才挤出沙哑的动静。 “师傅,你这能算病吗?” “算什么都行。” 江枫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谁病了?” “我女儿。” 女人的嗓音干涩,每个字都透着毛刺。 “六岁,在市三院重症监护室躺了四天,高烧一直不退。” 她顿住,把哭腔生生咽回去。 “大夫说再不退烧就要上什么ECMO,我不懂那是啥,但听着吓人。” 江枫捏了捏下巴:“几号住进去的?” “十四号晚上,救护车送的。” “之前有没有基础病?” 女人神情有些茫然,没料到算命的还问这个。 “有,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出生三个月就查出来了。” “一直没做手术?” “排了两年队了。” 女人低下头,嗓音更哑。 “公立医院小儿心外排期长,插不上号。私立报价六十万起步,我凑不出来。” 江枫从折叠桌下摸出一支记号笔和一张A4纸,平推过去。 “别想别的,凭你现在脑子里冒出的第一感觉,随手写个字。” “什么字都行?” “什么字都行。” 女人放下包,伸出右手去拿笔。 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笔杆在指间打滑,险些掉地。 她用左手包住右手背,两手一块抓着笔,歪歪扭扭落笔。 一个字。 苦。 落下最后一笔,泪水当场就淌了下来,一滴眼泪砸在纸上,墨迹顺着水渍洇开,晕出一朵深色的花。 江枫把纸转正。 脑子里那套被玄学领悟盘出来的真功夫,本能地开始拆解。 苦字分上下,草字头盖着古。 草字头两竖起笔重收笔轻,撇捺向外撑开,笔锋带着往上的走势。 底下的古字四四方方,横折的折角写得太死,往里扣着,收口紧。 字的重心偏下,整体往右下方歪了五六度。 但最重要的,是草字头和古字之间的连接处。 女人写字时手抖,偏偏草字头末笔和古字首横之间,留了道淡到几不可见的墨线,断而未绝。 江枫抬起头。 “你女儿这病,不是新起的。” 女人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苦字,上面草字头,草为春生之物,是活气。” 江枫用指尖点了点纸面。 “下面这个古,是陈年旧疾的旧。” “春草盖在旧疾上,意思很明白,这次高烧的根子不在感染,是她先心病在换季时被引动了。” 女人黯淡的眼底,终于燃起一点光。 “大夫说血培养没查出感染源,就是烧不退,他们也说不清原因。” 江枫点头。 “说不清就对了。” 他把纸翻个面,指着那滴泪洇出的墨痕。 “你看这泪渍,正好砸在古字背面,水克火,泪为至阴之水,恰好压住古字的燥火之气。” “这叫母泪镇旧疾,不是我编的,是你自己写出来的。” 女人嘴唇直哆嗦,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江枫将纸面摊平,指尖顺着草字头和古字中间那道飞白划过。 “最后看这根线,草字头尾笔和古字首横之间,墨迹断了没?” 女人凑近看了看,摇头。 “没断,连着呢。” “连着就对了。” 江枫把纸推回她跟前。 “笔画首尾相连,在测字术里叫气脉贯通。” “这字传达的意思很简单,旧疾被春气压着,底蕴没死透,命脉没断。” 他拿起保温杯抿了口凉水,搁回桌角。 “今晚八点前,你女儿必定退烧。” 女人僵在椅子上,过了好几秒才把气喘匀。 “真的?” “测字不兴打诳语。” 江枫扬了扬下巴,点向那个苦字。 “拿回去压在孩子枕头底下,草字头朝东放。” “东方属木,木生火,火会不会更旺?”她慌忙追问。 “哦?大妈你也有研究?但木是生机,不是柴火。” 江枫摆手。 “先心病亏虚的孩子最怕金秋肃杀,补口木气进去稳住心火,体温自然往下走。” 女人把A4纸叠了又叠,折成巴掌大,郑重地揣进帆布包最里层的口袋。 接着拉开夹层,抠出一个钱包翻找半天,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 纸币对折过无数次,折痕快断了。 她双手递钱,手还在抖。 “师傅,我手头紧,只有这些,您别嫌少。” 江枫伸手接过。 他把钱压在桌面,反手往外套内兜一摸,抽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他把那五十块钱拿来,又添了两张百元钞,三张钱并排码好,推了回去。 女人盯着这三张钱,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干啥?” 江枫摇了摇头。 “我这摊子有个规矩。” “开张头一天,逢春见喜的第一卦,当赏。” “这钱拿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时令果蔬,给你闺女买齐了。” “苹果要青的,芹菜要本地的,菠菜挑叶面还挂着水珠的。” “这三样全是重木气的东西,孩子退烧后身子虚,拿这些熬汤慢慢补。” 女人的泪水再也收不住。 由着泪水糊满脸,站起身,对着江枫深深鞠躬,腰弯到九十度。 又是一鞠躬。 第三躬还没弯下去,江枫出声拦住。 “别磕头,折我寿。” “赶紧去医院守着闺女,八点之前看体温计。” 女人拿着钱扭头就跑,没跑出十步就被马路牙子绊倒。 磕破了皮也顾不上,爬起来接着狂奔。 江枫看着那个踉跄的背影消失在十字路口,收回视线。 弯腰把记号笔和白纸收回桌下,重新将五枚硬币一字排开。 对面包子铺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老板娘连毛豆都不剥了,扭头跟卖水果的老头嚼舌根。 “瞧见没,人家给了五十,那小伙子倒贴两百,全给塞回去了!” “算命的还倒贴钱?活久见啊。” 江枫靠回椅背,保温杯搁在膝盖上,两条腿又翘上桌脚。 亏了两百块,但这钱花出去,舒坦。 江枫半眯着眼,听着街面上的闲话逐渐飘远。 不急。 这口碑,得一勺一勺地慢慢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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