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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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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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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也笑了。“那莉迪亚的确很有长进了。以前她只会说“那个人长得好看”。” 凯蒂在旁边插嘴。“最近那个公爵,要不是欠了一大笔钱,还真的是不错的对象。” 玛丽看着她。“不差钱的公爵,能看上我?” 凯蒂想了想,不说话了。 伊丽莎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在伦敦躲着也不是办法。那些苍蝇,你越躲,他们越来。” 玛丽叹了口气。“我也在想。” 两姐妹聚了聚,伊丽莎白晚餐前回去了。莉迪亚还说嫁了人就是不一样,连小妹妹都不上心了。 玛丽又好气又好笑的安抚莉迪亚,莉迪亚才消停。 *** 霍兰德夫人的信是在一个下午送到的。字迹很急,有几处墨渍晕开了。 “玛丽,伦敦这些日子不太平。那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疯。你不如回乡下避一避。我这边,和他们都有些亲戚关系,也不能请你来住。你自己保重。” 玛丽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雾还没散。她想起朗博恩的春天,那些田野,那些树丛,那些野花。没有马车,没有名片,没有那些在街角“恰好”遇见的人。 只有风,只有雨,只有那些安安静静的日子。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伦敦的雾越来越重了,再过些日子,天气转暖,泰晤士河的水汽混着煤烟,整座城市都会臭起来。她不想等到那时候。 她叫来管家。“准备一下,我要回朗博恩。你和埃莉诺留在伦敦,照顾房子,照料莉迪亚。我带凯蒂回去。” 管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埃莉诺站在门口,听见了,也没有多问。只是说:“小姐路上小心。” 第二天一早,马车在门口等着。凯蒂换好了裙子,坐在车厢里。玛丽上了车,掀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 红砖墙,白窗框,门口那几株冬青绿得发亮。埃莉诺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抹布,没有挥手,只是站着。管家站在她身后,也没有挥手。 马车动了,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的。玛丽放下窗帘,靠在座位上。凯蒂在旁边翻着那本书,翻了几页,又合上。“玛丽,我们还会回来的吧?” 玛丽闭上眼睛。“会的。等那些苍蝇散了,就回来。” 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退。伦敦越来越远,朗博恩越来越近。那些花,那些信,那些在街角“恰好”遇见的人,都留在身后了。 玛丽靠在座位上,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觉得整个人轻了。不是不累了,是那些沉甸甸的东西,被留在了伦敦。 *** 乔治安娜冲进书房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份报纸。门被她推得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她一把抵住。达西从书桌后面抬起头,手里的羽毛笔还悬在纸上,一滴墨落下来,洇开了,他没有低头看。 “哥哥!”乔治安娜把报纸拍在桌上,手指点着头版那行字。“你看到了吗?那些人——那个子爵,那个公爵——他们天天围着她转,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再不去,万一她被那些人骗去结婚了怎么办?” 达西把羽毛笔搁下,靠回椅背。他没有看那份报纸,只是看着乔治安娜那张涨红的脸。她不是小时候那个躲在角落里、怯生生不敢说话的小姑娘了。她会冲进他的书房,会把报纸拍在桌上,会替他着急。 “坐下。”他说。 乔治安娜没有坐。她站在书桌前,两只手撑着桌面,喘着气。“哥哥——” “坐下。”他又说了一遍。 她咬着嘴唇,拉开椅子,坐下来了。眼睛还是盯着他。 达西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悠扬清脆。 他想起那天在彭伯里的花园里,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条浅灰色的裙摆上。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曾经向她求过婚。”他说。 乔治安娜的眼睛瞪大了,这是哥哥第一次说起那次求婚的细节。 “在彭伯里。她来住的那次。”他顿了顿。“她拒绝了。” 乔治安娜注视着兄长,他曾经明亮的眼睛稍显黯淡。“可是——为什么?” 达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草坪上。“她说,她心里有许多更重要的事。婚姻和爱情,不是女人的全部价值。”他顿了顿。“她还说,她恐惧婚姻制度本身。” 乔治安娜没有说话。她看着哥哥的侧脸,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也没有表情。可她看得见,那底下有什么东西,很沉。 “她说得对。”达西转过头,看着妹妹。“那些年,我看不上乡下人的出身,看不上那些不够体面的亲戚。我以为那是教养,是见识。可她让我知道,那是傲慢。” 乔治安娜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她想起威克汉姆。那个人笑着,说着温柔的话,把她骗得团团转。她差点跟他走了。如果不是哥哥及时处理,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 那些年,她见多了贵族家庭里所谓的“体面婚姻”。妻子被打,被关在乡下,被当成摆设。丈夫在外面有情人,有私生子,有还不完的债。可他们在社交场上还是笑着,挽着手,说“这是我的妻子”。那不是婚姻,是交易。她懂了。 她抬起头,看着达西。“所以,你不去追她,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她。是因为她不想被追。” 达西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乔治安娜,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可她看见了。 “不是我不去行动。”他说。“是她从来没想过成为谁的妻子。” 乔治安娜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那些报纸上写的,那些子爵、公爵、一车一车送去的花,她忽然觉得不重要了。 那些人不是爱玛丽,是爱她的钱。可玛丽不需要那些。她有自己的钱,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书。 她不需要丈夫来给她体面,也不需要头衔来证明自己。她就是她自己。 乔治安娜忽然开口了。“万一我以后所嫁非人呢?” 达西愣了一下。他看着妹妹,那张还带最后一丝稚气的脸上,有一种他很少见过的认真。她不是随便问问,是真的在想。在想那些她见过的、听过的、读过的婚姻。在想那些被打、被关、被丢在乡下的女人。在想自己会不会也成为那样的人。 达西抿了一下唇。他伸出手,握住乔治安娜的手。“那我就给你请律师。去法院,离婚。” 乔治安娜看着他。他的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可那层平底下,是沉的,是稳的,是不会动的。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里,亮亮的。 “知道了。”她说,把手抽回来,站起来。“那我就不怕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哥哥,你真的不后悔?” 达西看着她,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可很真。乔治安娜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推门出去了。 *** 玛丽回到朗博恩,也没得到安宁。第二天一早,她还没下楼,就听见班纳特太太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上来,又尖又亮,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我都听说了!你连公爵夫人都不做!”玛丽站在楼梯上,扶着扶手,闭了一下眼睛。她就知道。那些报纸,那些花边新闻,总会传到乡下的。她忘了这个。 她走下楼梯,班纳特太太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手帕,脸涨得通红。“你父亲还想瞒着我,可我都从卢卡斯太太那儿听说了。公爵!公爵你都不嫁!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班纳特先生坐在沙发上,举着报纸,挡着脸。报纸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在忍笑。 玛丽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母亲,那位公爵是个空架子。他欠了一屁股债,娶我就是为了还债的。” 班纳特太太愣了一下。“空架子?公爵还能是空架子?” 玛丽耐着性子解释。“他那些庄园,那些地,那些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都被他父亲、他祖父败得差不多了。他就剩一个头衔。娶了我,拿我的嫁妆去填窟窿。填完了,他还剩什么?我还是什么?” 班纳特太太张着嘴,手帕攥在手里,不知道该说什么。班纳特先生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沉声道。“听见了?玛丽现在什么也不缺。不缺那个空架子公爵,也能生活得很好。你少操点心。” 班纳特太太的声调低了下来。她把手帕塞进袖子里,嘟囔了一句“我又不知道”,就坐到一边去了。家里稍微安宁了,可安宁没撑过半天。 下午,菲利普斯姨父和姨妈来了。姨父坐在客厅里,搓着手,问那些子爵和公爵的事。 姨妈拉着玛丽的手,上上下下打量。“那些人,真的天天给你送花?一车一车的?”玛丽说“是”,她就啧啧啧地摇头,说“我们家也能出这样的人”。 玛丽不知道她说的“这样的人”是指被追求的人,还是指拒绝公爵的人。也许都有。 第二天,卢卡斯夫妇也来了。威廉爵士站在客厅中央,挺着胸,说起他当年觐见国王的事。卢卡斯太太坐在玛丽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玛丽知道她在想什么——想看看能吸引公爵的人长什么样。看完了,大概有些失望。玛丽长得不如简,不如伊丽莎白,她早就知道。卢卡斯太太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转过头去和班纳特太太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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