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少女充满希冀与对未来憧憬的温柔声音，看着她明媚的眼眸。
陆沉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鲜活灵动的脸庞，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无比真实的温度，心里却仿佛被压上了一块万钧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真相，太残酷了。
残酷到他根本无法开口。
他该怎么告诉她，她所热爱的这座城市，其实早就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化作了废土上的灰烬？
他又该怎么告诉她，她和这几十万条鲜活的生命，现在只不过是一缕缕存在于他心灵深处的执念与幻影，根本无法以实体的形式走出这片无形的牢笼，去沐浴真实世界的阳光。
更何况，现在外界还有没有安全和平的世界，身处废土的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陆沉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原本满脸期待的林夏，眼神中甚至开始浮现出了一丝不安与茫然。
“陆沉长官……你怎么了？”
最终，陆沉反手用力地握紧了少女有些微凉的小手。
他看着林夏的眼睛，深邃的眼眸无悲无喜，将所有的悲凉全都藏于内心深处。
同时，他的声音十分温柔，看着眼前的少女，陆沉缓缓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嗯，结束了。”
“但外面的世界现在还不太安全……到处都是那种黑潮怪物，你们出去会很危险，你带着大家，就在这里安心地等我。”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看看外面的太阳。”
“我可是陆沉。”
陆沉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认真：“你们只需，对我保持信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虚幻却温暖的金色阳光恰好穿透了心灵空间上空的云层，轻轻地洒落在了陆沉自信张扬的笑容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辉。
看着眼前的男人，少女原本忐忑不安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安定。
明媚的眼中重新焕发出了奕奕神采，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相信您，陆沉长官！”
唰——
白光再次一闪而过，陆沉的意识瞬间退出了心灵空间，回到了冰冷死寂的废弃地铁站台。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抽离感。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陆沉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信仰之力！
在心灵空间内的时候，因为有着几十万名被封存的市民信徒，他体内的信仰之力简直如渊似海，高达四十六万之多！
但在回归现实外界的这一刻，他体内那股浩瀚的信仰之力却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了可怜的几十点。
“果然，心灵空间虽然能保存他们的精神体，但终究不是现实世界，那里产生的信仰之力，无法直接在现实中为我提供几十万人的属性加成。”
陆沉微微皱眉，说实话，这一点让他感到颇为遗憾。
要知道，在琥珀市的时候，他可是凭借着四十多万信仰之力的逆天加持，硬生生地把A阶变异兽给锤爆了！
如果这股力量能在现实中随意使用，那他现在就可以直接横推现阶段的整个废土了。
“不过，这一战也让我彻底品尝到了信仰之力的甜头。”
陆沉摸了摸下巴，眼中精芒闪烁，“看来接下来，我也得考虑在现实世界中大力发展一下信徒了，只要信仰基数足够大，序列六的神威天盖和真理神罚之矛绝对是无解的大杀器。”
“而且……”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想到了一个阴间战术。
“既然心灵空间是纯粹的精神力凝聚之地，那我在现实中遇到打不过的强敌时，如果能想办法把对方的精神或灵魂直接强行拉入我的心灵空间内呢？”
在现实里，他或许打不过A阶。
但只要把敌人的灵魂扯进心灵空间……
抱歉，在那里，他可是拥有着四十六万狂热信徒的唯一真神！
而对手灵魂一旦死亡，现实中留下的就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肉身空壳，照样算是他赢！
“这个拉人进小黑屋决斗的方法绝对可行！”
陆沉眼睛明亮。
“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这种能强行拉拽别人精神的特殊天赋，以后得多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到类似精神领域或者灵魂拘禁的天赋。”
收起思绪，陆沉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死寂的废弃地铁站。
想必用不了几天，这里就会被现实中的黑潮彻底吞噬，化作真正的虚无。
“其实……他们也未必就真的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陆沉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琥珀市大概率早就覆灭了不知多少岁月，但即便如此，深渊魔方与黑潮的特殊力量，依然能让这几十万人以时间循环的方式存活下来。
甚至是现在整座城市都活在他的心灵空间之内，并且是不受黑潮侵扰，可以正常生活的形态！
既然这种他不能理解的规则力量连这种奇迹都能创造，凭什么就不能让人死而复生，重塑肉身？！
陆沉坚信，绝对有这种逆天的手段！
只不过是他现在的层次还太低，力量还不够罢了。
“等我真正踏足这座废土世界金字塔的最顶端，掌握了比魔方更高级的规则之力……林夏，我会履行承诺，带你们出来看太阳的。”
唰！
陆沉不再留恋，身形一闪，稳稳地落在了自己庇护所温暖舒适的大厅沙发上。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他这才有时间调出自己的个人面板，查看这次越阶首杀带来的夸张经验收益。
【姓名：陆沉】
【当前等级：Lv.39（经验值：92.5%）】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看到等级的瞬间，陆沉还是下意识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一头A阶暴君级怪物，竟然让他一口气提升整整6级！
并且经验条已经快满了，估计今晚和众女一起去泡个温泉，就能直接突破到40级的大关！
“这个升级速度简直恐怖如斯。”
陆沉感慨了一声，随后下意识地打开了最强26人的群聊面板，看了一眼某个人头像。
【纳兰清（Lv.35）】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沉心里对这个被誉为蓝星第一战力的女剑仙，总有一丝较劲的执念。
但现在，因为成功首杀A阶怪物的逆天收益，他的等级直接以断崖式的优势，反超了纳兰清足足4级！
而群里等级第三高的人，则是区，名叫王腾的青年，等级比之前的自己略低一级，也有Lv.32级。
陆沉现在的等级，毫无疑问，已经是全蓝星几十亿求生者中当之无愧的绝对第一！
断层级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