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推了她一把,她站到安陵容的前面,博尔济吉特贵人则站到了安陵容身边。
第一排成了富察仪欣与沈眉庄。
沈眉庄同样僭越了博尔济吉特贵人的位置,事情与安陵容没有关系,安陵容没再管。
年世兰与宜修一番唇枪舌剑后,目光落到新人头上。
年世兰:“哪一位是甄答应?”
甄嬛从最后面站出来:“嫔妾答应甄氏参见华妃娘娘。”
年世兰的目光如同刀片般刮过甄嬛全身:“长得不错,如果只凭这样,就敢不将皇室放在眼里,未免太猖狂了一些。”
甄嬛跪到了地上:“嫔妾不敢。”
年世兰:“柔常在是哪位?”
安陵容站了出来:“常在安氏给华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给你个主子的位置,你都坐不稳。下次再敢让奴才欺到主子头上,本宫饶不了你。”
安陵容:“嫔妾知错,不敢再落皇室颜面。”
年世兰又点了沈眉庄,她依然是那副自作聪明的样子,奉承人都奉承不到点子上。
甄嬛替她解了围,顺利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年世兰:“牙尖嘴利,可见规矩没长进多少。”
宜修适时出来缓和氛围:“皇上亲自选的人,个个伶俐,规矩之事,需要时间适应。”
请安在有惊无险中度过,夏冬春一离开景仁宫,就追上了安陵容。
甄嬛不敢越过安陵容走在前面,沈眉庄的脑子有坑,一心只有甄嬛,没觉得以尊就卑有哪里不对,随甄嬛一起走在安陵容身后。
夏冬春不服气地歪了歪嘴:“你个小门小房的穷酸,竟也进了宫,只是你能进宫,已是天大的福分,其他的就不是你能奢想的。”
安陵容比她多一个封号,被人欺负,还能得位份、得封号,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定是安陵容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
安陵容笑盈盈道:“是夏常在呀,殿选那天,我不小心弄湿了你精心准备的衣服,我有错。”
“只是那会见夏常在尊贵非凡,我心里恐慌,反应慢了一些。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心态,想好好向你道歉。”
“甄答应出来得太不是时候,打断了我要说出口的话,后面想再解释,夏常在已经离开了。”
“听闻夏常在入了宫,我们同处后宫,以后若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夏常在可以过来找我。”
夏冬春当时的态度是嚣张了一些,安陵容却是理解的。
任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为中选入宫为家族争得荣耀,偏偏被一杯水弄坏了,谁都会生气。
夏冬春见她态度良好,不善的眼神散了些,冷哼一声,下巴抬了抬。
夏冬春不屑道:“你个小门小户,帮得上什么,别让你那股穷酸气沾了我,就算好的了。”
安陵容:“夏常在说的是,我日后会尽量离夏常在远一些。”
沈眉庄在两步远的地方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愉,安陵容对待粗鄙无礼的夏冬春,都能好言好语。
对待她与嬛儿,却没有给一分脸面。
分明是嫉妒嬛儿出色,提前打压她。
夏冬春睨了眼沈眉庄与甄嬛,正想过去她们那里,安陵容扯了扯她,低声提醒道:“华妃娘娘在不远处,夏常在小心些。”
安陵容喜欢后宫的妃嫔越多越好,尤其是夏冬春这种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最好相处。
还是别让她成为年世兰杀鸡儆猴中的“鸡”了。
夏冬春抬头,果然见到一抹红坐在轿辇上,找茬的心歇了下来。
她再不聪明,亲眼见过年世兰与宜修的争锋,对年世兰也有了些敬畏之心,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甄嬛处境艰难,急于得宠提升位份,尽管不想与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一上来就做亲密之事,亦不想像货物一样毫无尊严地抬去养心殿,甄嬛仍做好了准备。
没有如原身那世一样避宠。
安陵容见她急切的样子,助了她一把。
甄嬛急着提升地位,安陵容何尝不想。
甄嬛成了安陵容的工具人,她争取的一切都会是安陵容的。
在提升自己地位的前提下将妃嫔的仇恨降到最低,安陵容乐得助甄嬛成事。
于是用意念暗示了一下雍正。
甄嬛有柔则的脸,雍正很自然就想到她身上,当天便翻了她的绿头牌。
甄嬛露出一个月来的首次笑脸。
她就知道自己对皇上是特殊的。
否则那么多新人,怎会是她第一个侍寝。
浣碧开开心心地替甄嬛装扮着。
贞顺斋里,时萝悄悄地偷看了安陵容几眼,见她面色悠闲,没有一点着急之色。
对这个新主人更为满意了。
她们原先是养心殿的六品宫女,哪怕是后妃见了她们,亦会客气几分。
派到个小常在身边,成为七品宫女,是往下坡路走。
尤其是安陵容还是个自降身份从角门入臣子家的人,她们一直担心安陵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相处了一个月,时萝渐渐推翻了前面的设想。
安陵容的气度与心性都特别好,一点不像传说中懦弱无能的人。
养心殿五品以上的宫女位置都有人,她们最少要耗几年才能爬上去,且上面还有一堆宫女嬷嬷压着。
在安陵容身边,她要是成为一宫主位,时萝与香果便是主位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
最起码在承乾宫里,除掌宫嬷嬷外,没有其他宫女能压在她们头上,品级上来的同时还比在养心殿自在的多。
时萝奉承道:“小主心性好,在后宫只要沉得住气,就能爬到高位,奴婢跟着小主,往后的福气是少不了了。”
安陵容微笑道:“你们不必担心那些事情,恩宠一事,我心里有数。只要你们尽心,我不会亏待你们。”
时萝:“是,奴婢定当尽心伺候小主。”
甄嬛费劲心思地把准备好的词说到雍正面前:“……嬷嬷只教嫔妾如何侍君,未曾教过嫔妾如何伺候夫君。”
“今天对于皇上来说,是普通的宠幸妃嫔,对嫔妾来说,却是新婚之夜。”
美人面色羞红,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娇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