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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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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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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回去学校的第二天,郁驰洲回到伦敦。 他手上积攒了一些课业,也有画廊的事亟待处理。两年租期将至,最后几个月,他打算好好整理一下库存,顺便在暑假回到扈城前还清欠郁长礼的那笔五十万。 生活上琐事变多,滋生杂念的时间就会随之变少。 比起从前享受一个人在家看书画画伺弄花草,现在回到安静的房间,他竟有几分不安。 于是破天荒的,他请同学来房子里做客。 都是些玩儿艺术的人,安静的时候安静,疯的时候比谁都疯。 伦敦大多数酒吧要年满21周岁才提供正常服务,在家喝点小酒就成了这个年纪学生的普遍乐趣。 朋友来的时候各自带了点吃的喝的。 他们吐槽学院老教授的审美脱离时代,抱怨学画画不如直接去大街上要饭,喝着喝着话也越来越多,房子里逐渐被吵闹填满。 和郁驰洲走得最近的意大利男生抱着酒瓶子凑过来,万分好奇地问这位高冷神秘的东方同学:“Hey,为什么只喝可乐?你们东亚人可真是表里如一的乖仔。” 郁驰洲只是不想太安静,并不需要买醉。 他淡淡掀眸:“酒精伤大脑。” “但它会让你快乐。”里维朝他晃晃酒瓶,“我会调一些好喝的小饮料,要不要试试?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独一无二,别人都没有。” 呵,意大利男人。 郁驰洲淡定地回:“心领了。” 但对方似乎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婉拒,开开心心去迷你吧台捣鼓了半天又回来:“你的特调,我还偷偷加了点青瓜汁,但加完之后我后悔了。” 特调和青瓜结合在一起,不由地让郁驰洲想起在家的某个中午,妹妹手作的那杯雪梨青瓜汁。 莫名的,这些联想让眼前这杯特调顺眼许多。 他盯着杯底那点青绿色,懒散问:“后悔什么?” “英国著名学者说过,青瓜汁这种寒冷粘稠的东西,会消减人的性欲。你看起来已经够性冷淡了,好像不太需要这玩意儿。” 他用的是frigidity,平常人会觉得冒犯,郁驰洲只是瞥他一眼,模棱两可道:“谁知道呢。” 拿起杯子浅尝一口,冰块,青瓜汁和薄荷的组合化解了威士忌的厚重。 还算利口。 他将杯子放到一边。 里维立马得意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还行。” “我还有很多厉害的地方。下次慢慢展示给你看。” 郁驰洲对他过分恭维的态度察觉到一丝异样,眯眼:“什么意思?” “我能竞争当你的妹夫了没?”里维拼命眨着蓝色的眼睛问。 郁驰洲呵的一下冷笑出声:“你怎么不去做梦?” “我的确很喜欢你的妹妹,她太可爱了,上次在你手机里见过一次之后我总是想起她。漂亮的东方花朵,说实话你们兄妹俩长得不太像,我觉得她继承了你父母更好的——” 郁驰洲起身,无情打断:“不可能。想都别想。” 里维追上来:“兄弟你不能对你的妹妹太专制,万一她喜欢我这个类型呢?” 国内那么多伺机而动的,现在发展到视频里见过一面也要表白。 郁驰洲躁得捞起那杯特调一饮而尽: “在我们中国,兄长对妹妹的择偶有一票否决权。” 里维被震慑到,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哇”。 片刻后曲线救国地问道:“所以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或许可以试着……” “NOAY!”郁驰洲沉沉咬牙。 另外几位同学听到响动转过头来。 礼貌还不能丢,郁驰洲深吸气,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你们先玩,我去阳台吹吹风。” 身后传来越拉越远的谈笑声。 “里维,你做什么了?让LUther这么生气?”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说想追求他的妹妹。” “哇哦那你可真是干了天大的事!你不知道吗?LUther他……” 说他什么? 妹控?控制欲强? 郁驰洲不在乎。 他只觉得今晚伦敦的风不够强烈,吹不散他体内源源不断的燥气。重音乐的鼓点声从并未关紧的阳台门里透出来,他忽然觉得热闹也无法取代胡思乱想。 在扈城和妹妹的相处时光就像存进了一个个珍贵的匣子,不需要特意去拉,只要某个话题或是某件事触发到关键词,匣子自然就会展开。 就像今晚,这么多人在,这么多可聊的话题,他一样无法逃开。 后半夜聚会散场。 他预约了第二天的保洁上门,倒在柔软的床上。 那杯威士忌利口,但后劲足,作为平时很少沾酒精的人他已经算得上足够顽强。 但像里维说的那样,酒精的确可以放大情绪。 别人放大的是快乐,他放大的则是思念。 他将妹妹送的贝壳小心翼翼压在枕下,难得放纵的夜晚,他想或许这也能称得上同眠。手指不断摩挲贝壳的光面,梦境如期而来。 “郁驰洲,你烦不烦啊!为什么我所有朋友你都要过问,拜托!我是独立的人!” 妹妹瞪着圆润的眼站在他面前,胸口因生气而不断起伏。 他左右环顾,这是扈城的家,是她的房间。 可是梦里的自己不听主意识指挥,他像被入侵了其他人格,只是靠在门框边抱胸而站,冷冷道:“我说了多少次少和那些人来往,是你非不听的。” “那些人?那些人是哪些?”她愤懑握拳,“都是同学而已!” “同学吗?” 他语气平静地垂下手,慢慢往房间里走:“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确定他们每次靠近没有别的目的?确定他们对你没有不堪的想法?确定人家也只是想做你的同学?”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哥哥。” 郁驰洲无奈吸气:“你还小,要听话。” “可你总是这么说,我在听,我有听,你却越管越严!就像现在一样。”她忽然防备靠后,“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不知不觉,他已经将妹妹逼至墙角。 略带薄茧的手掌抚上她脖颈,他问:“为什么要对哥哥大呼小叫?” “我没有。” “我是对你好。” “……明明就是对你自己好,别以为我不知道。” “胡说。”他低声斥责,“下次会乖乖听话吗?” 妹妹偏开脸,露出倔强的线条。她很是不服:“为什么总是叫我听话,你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当然。”他贪恋手下的温度,“我很在乎。”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气愤,她喘息声愈发明显,被他按在掌下的脉搏也越跳越快,“你要是在乎的话就会知道我对他们根本没有想法,别提谈恋爱,就算是说话我都觉得我在敷衍。我有想法的人明明只有一个……” “谁?”他手指缩紧,抓到了重点。 妹妹垂下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着:“一个总爱管我,总误会我的人。” 郁驰洲呼吸微停。 半晌,微弱的声音通过声带震动传递到他掌心。 “哥哥,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她放弃般将脸转回,唇瓣蹭着他拇指僵硬的弧线隔靴搔痒般划过。 心脏紧皱,呼吸顿挫。 郁驰洲察觉到妹妹正在踮脚,面庞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妹妹轻柔的鼻息。 “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 “想和哥哥上……是正常的吗?” 郁驰洲瞳仁紧缩,眼睁睁看着她的唇在眼前虚了焦。 身体猛得抽搐。 梦醒,是被窗帘遮蔽的一室黑暗。 “Shit!” 他忍不住丢弃教养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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