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萧远山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萧家算什么东西？戚老，告诉他，萧家算什么。”
唰！
戚老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叶东玄身边那个，刚才叫嚣的壮汉，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惨叫一声，横飞出去！
他重重撞在灵堂一侧的柱子上，又滑落在地，半边脸瞬间肿胀变形，嘴角溢血，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灵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没看清那个被称为“戚老”的老人是如何出手的。
只有楚凡目光微凝，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好快的速度！
这位戚老，至少是半步宗师的高手！
叶东玄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萧远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疑和忌惮。
他身后其余几个保镖，也纷纷变色，再不敢轻举妄动。
萧远山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叶东玄，语气依旧淡然：“再敢对楚凡阴阳怪气，死。”
刚刚还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众人，瞬间全都乖乖闭上了嘴。
叶东玄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王振华缩了缩脖子，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秦山河低头咳嗽了两声。
李家主更是直接，往人群后面挪了挪，生怕被萧远山点名。
整个灵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远山这才收回目光，走到沈老夫人的遗像前，郑重地三鞠躬，又对沈惊寒母女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萧磊则狠狠瞪了叶东玄一眼，冷哼一声，走到楚凡身边，低声道：“凡哥，没事吧？”
“几只苍蝇嗡嗡叫而已。”楚凡摆了摆手，还跟萧远山笑着打招呼，“萧叔叔，许久未见，您风采依旧。”
萧远山哈哈一笑。
“你小子油嘴滑舌，我跟你父亲算是生死之交，岂会看着别人欺负你？”
楚凡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萧叔叔有心了，小侄记在心里。”
萧远山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灵堂内那些方才还阴阳怪气，此刻却噤若寒蝉的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你越是退让，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该动手的时候就得动手，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楚凡点头：“萧叔叔教诲得是。”
萧远山又看了一眼跪在灵前的沈惊寒，压低声音道：
“沈家现在这个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那八百亿的债务，可不是小数目。”
楚凡目光平静，语气淡然：
“债是真债，但签字的不是沈鹤年，这笔账，谁签的谁还。”
“沈荣阳？”萧远山目光闪烁，立刻想到这个人，“他不是被陈海抓进去了么？”
上次楚凡大闹沈家的事，萧远山当时虽然不在苏城，但后来也传到了他耳朵里。
沈荣阳被陈海带走调查的消息，在苏城上层圈子，早已不是秘密。
那光头壮汉见萧远山，出场震慑了众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又见楚凡和萧远山低声交谈，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顿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墨迹什么呢？这八百亿债务，沈家今天必须还！否则老子砸了这场葬礼！”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几个壮汉齐齐上前一步，大有当场掀桌砸场的架势。
灵堂内一些胆小的宾客，已经吓得往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沈惊寒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挡在母亲身前，寸步不让。
楚凡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光头壮汉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光头壮汉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势众，依旧硬着头皮吼道：
“看什么看？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沈家的债，跟你无关！”
“我们可是替裴家办事，你确定要横插一手？”
“裴家很牛吗？”楚凡云淡风轻地一笑，抬手指了指那合同，“这笔债你不该来这儿讨，应该去监狱找沈荣阳！”
“尔等在余老夫人葬礼这天，跑到这儿来气势汹汹地讨债，裴家的人就这点教养？”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人群中响起：“说得没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魏晚棠不知何时已走到楚凡身边。
她伸手接过那份合同，目光快速扫了几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笔债务是沈荣阳签的，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沈荣阳顶替自己死去的大哥，执掌沈家几十年，没少干丧尽天良的事。”
“如今他人在监狱，债主却跑到沈家灵堂上来闹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徐清雅也适时开口，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
“裴家的人这么喜欢趁人之危？余老夫人尸骨未寒，他们就急着来分食沈家，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徐元图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双手抱胸，嗤笑一声：
“裴武那鳖孙没来？上次他跟张昊、宋泽敢算计本少，老子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先派人来沈家耀武扬威了？”
苏枫见状，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帮裴家说几句话。
然而他话还没出口，便被身旁的苏晚一把按住了手臂。
苏晚神色平静，目光却带着几分警告，压低声音道：“大哥，不要多管闲事，咱们冷眼旁观就行。”
可她拦住了大哥，却没拦住一旁的苏哲。
苏哲阴阳怪气地走上前，言语间颇有拱火的意味：
“楚凡，你不会是想凭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帮沈家赖掉裴家这笔债务吧？”
他一直记着上次在学校义诊时，楚凡当众掌掴他妹妹，甚至在他面前用医术装逼，让他颜面扫地，难堪至极。
那次的事，他一直视为奇耻大辱。
苏晚眼神微变，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苏哲，回来！”
“堂姐！”苏哲回头冷笑一声，用力甩开她的手，“这是我跟楚凡的事，不需要你管！”
“你……”苏晚俏脸一沉，语气骤然变得冷淡，“我是不想让你去送死，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