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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都市之大世界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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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空间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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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派在全国发动暴乱的那天,省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不是北方那种鹅毛大雪,是细碎的、像盐粒一样的雪,打在脸上生疼,落在地上就化了。街道上到处都是浓烟,烧毁的汽车、砸碎的橱窗、倒地的垃圾桶。一群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从街角冲出来,举着旗子,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那是清洗派的标志,一个倒置的世界树,树根朝上,枝叶朝下。 林阳站在涅槃集团大楼的天台上,俯瞰着整座城市。风雪打在脸上,能见度很低,但他的精神感知覆盖了方圆三公里。三公里内至少有十二处着火点,五处打砸抢,两处人群对峙。清洗派的暴徒像蟑螂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他们有组织、有分工、有预谋。这不是普通的暴乱,这是战争的前奏。 “林总,城南仓库被烧了。”老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气喘吁吁,“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纵火。我们的人看到几个戴黑面具的人从后巷跑了。” “人有没有事?” “没有伤亡。但物资烧了三分之一。” “人没事就好。物资还能再调。” “还有,城北物流园也受到了冲击。孟庆国带人守住了大门,但他那边伤了五个兄弟,送医院了。丹丹正在处理。” 林阳挂了电话,走下楼。天台的铁门被风吹得哐哐响,楼道里应急灯忽明忽暗,每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荡。他走进停车场,发动车子,朝医院驶去。 医院急诊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走廊里躺满了伤员,有的是被暴徒打伤的群众,有的是被玻璃碎片割伤的路人,有的是在混乱中摔倒骨折的老人。哭声、喊声、**声混成一片。丹丹在急救室里,正在给一个胸口被捅伤的男人缝合伤口,她的手上全是血,但动作依然稳定。 李梅在她旁边递器械,手在发抖,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自从上次丹丹帮她清除了意识里的寄生体,她整个人变得沉默了很多,不发朋友圈了,不跟同事聚餐了,每天下班就回家。但她工作比以前更认真了,每一个病人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林阳没有进去打扰她们,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了眼睛。精神感知再次展开,搜索着医院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异常的能量波动,只有这些普通人伤痛的能量,混乱但微弱。 手机震动了,铁山的电话。“林阳,火车站也出事了。一群人冲进候车大厅砍人,警察到了,但对方有异能者,普通子弹打不穿他们的皮肤。” “暗影司的人去了吗?” “去了,正在对峙。那家伙是强化系的,不好对付。” “我马上到。” 林阳放下手,刚要走,急救室的门开了。丹丹从里面走出来,手套上全是血,额头上有汗,那些被纱布勒出的红印一道一道的。 “你要去哪?” “火车站。” “小心。” 林阳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火车站广场上一片狼藉。候车大厅的玻璃门被砸碎了,碎片散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旅客们已经疏散了,只剩下警察和暗影司的人,还有十几个戴着黑面具的暴徒。他们中间有一个特别高大的人,至少两米高,浑身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皮肤呈灰白色,像水泥。子弹打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白点,擦掉就没事了。 铁山躲在警车后面,手枪里已经没子弹了。暗影司的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的武器都是常规的,对付普通暴徒还行,对付这种强化系异能者,根本不够看。“妈的,这家伙什么做的?”铁山骂了一句。 林阳走过去。 铁山愣了一下:“你一个人?暗物质伪装还没撤呢,你现在在他眼里是清洗派的人。他可能不会攻击你,但也不会听你的。” “试试看。” 林阳走到那个高大暴徒面前。他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对方的能量波动——果然,体内有微弱的暗物质残留,和之前李梅体内的寄生体一模一样,但更浓,更深入。这个人不是被控制的普通人,他是清洗派的信徒。主动加入的,不是被迫的,他要清洗世界。 “让开。”林阳说。 高大暴徒低头看着林阳,灰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和大祭司一模一样——这是长期接触暗物质的标志。 “你是自己人,我不想伤你。”暴徒的声音很闷,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主人要这座城市,你让开。” “我不是你主人的人。我是来阻止你的。” 暴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丑陋,露出灰白色的牙龈。“你身上的暗物质波动骗不了我。你是清洗派的人,为什么要帮他们?” 林阳没有回答。他撤回暗物质伪装,世界树能量从丹田涌出弥漫全身。金色的光甚至能透过衣服看到皮肤在燃烧,光芒刺目。 暴徒的纯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他认出了这是世界树宿主。他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站住了。他是清洗派的信徒,他发过誓为主人战死。 “你以为我怕你?”暴徒的拳头握紧了。他的拳头有婴儿脑袋那么大。 “你不怕。但你会死。” 林阳动了。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掌拍在暴徒的胸口,金色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灌进对方的身体。暴徒灰白色的皮肤从胸口开始龟裂,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面有东西在燃烧,不是火焰,是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皮子哆嗦了半天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身体像一尊泥塑层层剥落,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雪中。 广场上安静了。警察、暗影司的人、围观群众,谁也没有出声。他们看着那个两米高的巨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灰,被风吹散。铁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干活”,暗影司的人冲上去制服了剩下的暴徒。 林阳站在原地,浑身脱力。那一掌几乎耗尽了他所有能量,暗物质与金光在体内剧烈冲撞,经脉一阵阵灼烧般的疼痛。铁山跑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 “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我说没事。” 远处,一个人影从广场边走过来。灰色长袍,赤脚,踩在雪地上。先知来了。 铁山的手摸向腰间,林阳按住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也不是。” “但他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先知走到林阳面前,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你太急了。融合度还没到百分之七十就用世界树能量攻击信徒,暗物质会反噬。你现在的状态,再出手一次就会昏迷。”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来告诉你,天帝醒了。”先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早上,在烂尾楼里。白西装男人接他回了清洗派总部。现在,他就在那里。” 林阳的手握紧了。天帝醒了,末日还没到,清洗还没开始,神族的首领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现在什么状态?” “还很虚弱。沉睡了一万年,即使吸收了那么多世界树的本源,也需要时间恢复。你还有机会,在他完全恢复之前杀了他。但你必须先打开那扇冰门,拿到钥匙。” “钥匙在罗布泊?” “在。那扇打不开的门后面。” “那扇门怎么打开?” 先知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然后说出了一个林阳从未想过的答案:“用你的血。世界树宿主的血。那扇门,只认守护者的血。” 林阳愣住了。龙老的儿子死在罗布泊,他也有世界树的能量,但他不是宿主,他的血不够纯,打不开那扇门。所以他死在了那里。林阳终于明白了,那扇门不是要龙老儿子的命,是要他的血。他要成为真正的守护者,打开冰门,拿到钥匙,杀了天帝。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早说了,你会去送死。现在的你,才有资格。” 先知说完转身走了。赤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风一吹,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了。 林阳站在雪地里,看着先知消失的方向。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雪越来越大了,暴徒们已经被押上了警车,围观群众也散了,警察在处理现场拍照记录取证。铁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林阳,什么也没说。 林阳转身看着铁山:“我要去一趟罗布泊。” “现在?清洗派正在满城闹事,天帝又醒了,你这时候走?还有丹丹怀孕了,小曦还小,你爸你妈都在这——” “所以我必须去。只有拿到钥匙,才能杀了天帝。” 铁山不再说话了,嘴唇嚅动了几下,可劝解的话到底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傍晚,林阳回到家。丹丹已经下班了,换了家居服在厨房做饭。小曦在客厅看动画片,电视机里传来动画人物的笑声。张美玲在阳台上收衣服,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一切如常。林阳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丹丹忙碌的背影。 “丹丹,我要出一趟远门。” 丹丹翻炒菜的手顿了一下。“去哪?” “罗布泊。”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更久。” 丹丹关了火,锅铲放在灶台上,转身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危险吗?” “危险。” “你保证能回来吗?” 林阳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油烟和疲惫而微微泛红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保证”,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尽量。” 丹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泪水在她眼眶里蓄满了却没有落下。“你去吧。家里有我。” “我会回来的。” “你每次都说会回来,每次都不按时回来。”丹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林阳去车库准备越野车。铁山已经等在门口了,脚边放着两个大包——一个装武器弹药,一个装食物和水,后备箱里还塞了一箱汽油。 “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你留在省城,保护好她们。” 铁山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把两个包放进后备箱,又从口袋里掏出***枪递给林阳:“路上防身。” 林阳接过枪掂了掂重量,对于用枪他并不熟练,但在这条路上有总比没有好。他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丹丹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条围巾,走到车旁把围巾围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深深地打了一个结。 “罗布泊风大,别感冒了。” 林阳低下头闻到了围巾上洗衣液的味道。他握住丹丹的手,她的手冰凉,在轻轻地颤抖。他没有说话。他怕一开口就舍不得走了。 松开丹丹的手,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中。后视镜里丹丹站在门口,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树。路灯一亮一暗,她的身影也一现一隐,很快连路灯也到了尽头,只剩下黑暗和车灯照亮的前方一小段路面。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个孤单的脚步声。 林阳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向脖子上的围巾。车子除了引擎声没有任何声音。收音机收不到信号,只有沙沙的电流噪声。他关掉收音机,在寂静中继续往前开。 凌晨三点,车停在了荒漠边缘。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剩下碎石和风蚀的地貌。林阳下车,冷风一下子灌进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围巾裹得紧紧的不透风。精神感知往前延伸,罗布泊腹地什么都没有,没人没动物没植物,连微生物都少得可怜。只有风沙和废墟,还有那扇藏在废墟下面的门。 林阳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物资,拿起装武器的包背上,一手提着食物和水的包,关上车门,朝黑暗中走去。围巾在风中飘起一角,像一个手在朝他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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