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苏倾姒从休息室出来。
浅杏色的裙子有些皱，长发也微乱。
她揉了揉眼睛，杏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推开门，总裁办外间的员工都看了过来。
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探究，有隐晦的嫉妒。
苏倾姒没理会，往电梯走，有人叫住她。
“苏倾姒。”
温以柔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套裙，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格外显眼。
看见苏倾姒这副模样，她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头发乱了，裙子皱了，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上几点明显的红痕。
温以柔盯着那些痕迹，指甲掐进掌心。
都这样了。
凛舟居然还能原谅她？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苏小姐刚从凛舟办公室出来？”
她声音压低了些，“这模样……倒是辛苦。”
苏倾姒静静看着她。
“温小姐想说什么？”
温以柔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苏家大小姐在傅氏打两份工，真是辛苦。”
“一面要给凛舟整理文件，一面……又要为了傅氏给苏家的投资，承欢在他身下。”
她盯着苏倾姒颈侧的红痕，笑意更深。
“白日宣淫，承受他的欲望，哄着他开心。”
“这可不是辛苦吗？”
温以柔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我这样要脸的人，可比不上苏小姐，表面高贵，实则下贱。”
苏倾姒听完，往后退了半步，站定，然后抬手落下。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办公区格外响亮。
温以柔偏过脸，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总裁办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程昱看见这场景，眉头皱紧。
他站起身挡住众人的视线，沉声说，“都看什么？手上的事做完了？”
几个秘书缩了缩脖子，转过身去，却悄悄竖起耳朵。
未婚妻和前女友的八卦，谁不想吃瓜。
程昱站在一旁，没上前，只皱眉看着。
这两位，谁是不能惹的，他心里有数。
温以柔捂着脸，眼圈红了，却还咬着牙，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戳到痛处了？”
她往前一步，盯着苏倾姒雪嫩的小脸，看她刚睡醒的慵懒，还以为是被傅凛舟疼爱过后的娇媚。
她更恨了，“也是，你这样下贱的女人，也只能靠出卖身体给家族续命…”
苏倾姒没等她说完。
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啪！”
温以柔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一步。
她捂着脸，头发散了，精心化的妆也花了。
她低下头，看见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
傅家传了三代的玉镯。
她是傅老爷子当众承认的孙媳妇。
温以柔抬起头，眼神狠下来。
她不想再忍了。
就算回头凛舟算账，她也有话说，是苏倾姒先动的手！
温以柔扬起手，朝着苏倾姒的脸扇过去。
“温小姐！”
程昱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温以柔的手腕。
温以柔挣扎：“你放手！程昱，你一个下属敢拦我？”
程昱没松手，声音平静：“这里是总裁办，温小姐。”
“您是设计部的新秀，傅氏力捧的设计师，这样对您、对公司的形象都不好。”
温以柔动作顿住。
她看了看程昱，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偷偷往这边看的秘书。
是了。
她是傅氏的设计师，是傅老爷子承认的孙媳妇，不能在这种地方失态。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甩开程昱的手。
她转头看向苏倾姒。
苏倾姒还站在原地，杏眸平静地看着她。
那张小脸雪白，唇色嫣红，明明刚经历过情事，被人揭穿，却依旧大大方方。
仿佛当小三的人不是她。
温以柔恨得牙痒。
“我们走着瞧。”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程昱看着电梯门合上，才转身看向苏倾姒。
“苏小姐，您没事吧？”
苏倾姒摇摇头，声音轻软：“没事，谢谢程特助。”
程昱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您……整理一下。”
他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
苏倾姒走回秘书办。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你刚才打了温以柔两个巴掌。”
苏倾姒在工位坐下，“嗯，打了又怎样？”
“原著里，这段冲突是温以柔隐忍，苏倾姒咄咄逼人，最后被傅凛舟撞见，训斥苏倾姒。”
系统说，“现在还能等到傅凛舟训斥你吗？”
苏倾姒说：“大概率等不到，有影响？”
“没有，小剧情，不强制。”
她点头，在脑海里说：“程昱刚才，明显是欺软怕硬。”
系统：“什么？”
“要是真担心傅氏的形象，我扇温以柔第一个巴掌的时候，他就该出来阻止了。”苏倾姒声音淡淡的。
“可他等到温以柔要还手，才上前拦。”
她顿了顿：“不过是见风使舵，知道谁不能惹罢了。”
系统又沉默了，它怎么没看出来。
苏倾姒继续道：“可温以柔居然信了那套说辞。”
她觉得好笑，在脑海里问：“你们古早的女主角，都是这样的？整天这救一个大人物，那救一个大人物，然后实际很蠢的人设？”
系统电子音回答：“那叫单纯，运气好加善良单纯。”
苏倾姒轻轻笑了，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