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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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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戏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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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远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火把的光。 他盯着李炎看了两息,忽然站起身来,从腰间拔出刀,嘶吼着冲向李炎。 “李炎,我&*%¥%” 他身后,赵匡明也拔刀冲了上来。 王珂犹豫了一瞬,也跟着拔刀。 李彦卿没有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其余几个牙兵将领有人跟着冲,有人选择跪着,有人转身就跑。 李炎没有动。 他身边的玄甲铁骑动了。 弩箭齐发,弦声如裂帛,箭矢如蝗虫般射出。 冲在最前面的赵匡明胸口中了五箭,身体被箭矢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杨光远腿上中箭,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但他还撑着刀想站起来,第三轮箭矢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箭杆,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扑倒在地。 片刻后李炎身前没有一名站着的人了。 杨光远、赵匡明、王珂等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李炎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拨转马头。 “王清。” “臣在。” “派人去通知安审琦,救了翟进宗的家人之后,立刻来城门会合,接管城门。” “不许放走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一个人。” 王清抱拳:“臣领命。” 王清带着一百小校离去。 李炎留下了十骑看住节帅府,然后策马沿着青州城的街道开始巡视。 二百多具玄甲铁骑跟在他身后,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街道两侧的房屋关门闭户,没有人敢点灯。 偶尔有箭矢从暗处射来,落在玄甲上,叮的一声弹开。 李炎抬手一指,几骑铁骑冲进那条巷子,弩箭射去,惨叫声过后,再也没有箭矢射出来。 东阳城巡视完毕,过桥进入南阳城。 南阳水上的桥是石拱桥,桥面狭窄,玄甲铁骑一匹一匹地过,马蹄踏在桥面上,回声在水面上回荡。 一夜之间,青州城血流成河。 玄甲铁骑所过之处,凡是遇到持械反抗的,一律射杀。 有人从屋顶上往下射箭,被铁骑冲进院子,弩箭射穿门窗; 有人躲在暗处放冷箭,被铁骑循着箭矢的方向找到,就地格杀; 有人集结了上百人试图反扑,被铁骑一个冲锋就冲散了,死伤遍地。 天亮了。 东方的天际现出一线鱼肚白,青州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街道上的尸体已经被陆续拖走,一车一车地往外拉。 石板路上的血被踩成了泥,黏糊糊的。 一万三千多名降卒被集中在城南的校场上。 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已经被缴了械,甲胄也脱了,堆在校场边上,像一座小山。 有人赤着膊,有人穿着单衣,有人身上还缠着绷带,血迹斑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黄土。 安审琦站在校场边上,脸色很不好看。 他的骑兵昨夜跟着翟进宗去救翟进宗的家人,救出来了,但他的兵在城里趁乱干了别的事。 王清带着人从队伍里拖出了十几个人,有的抢了百姓的财物,有的奸淫了妇女,有的滥杀无辜。 这些人被拖到校场中央,按着跪在地上,有人还在挣扎,有人已经瘫了。 李炎策马走到校场中央,勒住马,看着安审琦。 “安卿,这些人是你的人。你来处置。” 安审琦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十几个人面前,拔出刀,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刀,一刀砍了下去。 第一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他一刀接一刀,砍到第七个的时候,手已经抖得握不住刀了。 对上李炎的眼神后只得又握紧了刀,继续砍。 砍完了,他把刀扔在地上,跪了下来。 “臣治军不严,请陛下治罪。” 李炎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起来吧。军规朕定了三条,你回去好好学,好好教你的兵。” 李炎的声音不大,但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服从命令者,斩。” “第二,抢百姓东西者,斩。” “第三,奸淫妇女、滥杀无辜者,斩。” 他环顾校场上那一万三千多名降卒,声音沉了下来。 “这三条,从今天起,就是唐军的军规。谁犯,谁死。” 校场上鸦雀无声。 李炎转向翟进宗和王清。 “翟进宗,王清。朕以这一百青年将校为基干,从降卒中挑选身世清白、被杨光远打压的青壮军士,改编成军。” 二人单膝跪地,抱拳道:“臣领命。” 李炎又道:“仓库朕已经让玄甲铁骑控制了。” “账目封存,等朝廷派人来接收。” “平卢六州的官员,朝廷已经在安排了,不日就到。你们先把青州稳住。” “首恶杨光远以死,余者愿降的免罪!” 二人抱拳答应。 杨光远的头颅被单独放在一个木匣里,正在腌制。 “杨光远的头颅,传檄天下。” 王清抱拳:“臣去办。” 李炎拨转马头,策马走向校场边缘。 身后,一万三千多名降卒齐齐跪了下来,伏在地上,没有人敢抬头。 天色大亮,节度使府正堂里透进阳光。 李炎坐在杨光远那张宽大的椅子上,案上摆着一碟巧克力和几个苹果。 他掰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又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这仗这么打,太累了。 十多日的奔波,一夜的屠杀。 比在汴梁处理政务还累,下次要多带点人,打下来就能立马接手。 冯道给他讲过李天下的生平,一代战神最后死于怜人之手。 李存勖前半生雄才大略,建立了后唐。 世人皆以为唐室中兴,光武复生。 然而他用十五年打下来的江山,三年就败光。 立国后便沉迷于戏曲,宠幸怜人,还给自己起了艺名——“李天下”。 此人完美的诠释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就在李炎偷懒的时候,翟进宗和王清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那几个人跟在后面,脚步迟疑,头垂得很低,身上都穿着青色公服,幞头戴得整整齐齐。 他们进了正堂,看见坐在主位上的李炎,齐齐跪了下去,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陛下,”翟进宗抱拳道,“这几位是节度使府的僚属。” 他侧身指了指跪在最前面的那人。 “这是节度判官王瑜。范阳人,天福年间授左赞善大夫。” “擢太府少卿,后入杜重威幕府,辗转至青州,在杨光远手下已有数年。” 王瑜跪在地上,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蓄着短须,但此时脸上全是惶恐。 他是节度判官,节度使府文官之首,杨光远的许多文书都是从他手里出去的。 甚至诈降信还是他给写的。 石刻谣言传遍天下的时候,他帮着杨光远拟过檄文。 李炎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身上。 翟进宗指向第二个人。 “这是支使刘政。掌表奏书檄,节度使府的往来文书都经他手。” 刘政比王瑜年轻些,三十五六岁,圆脸,微胖,跪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翟进宗指向第三个人。 “这是观察判官段希尧。河内人,早年随石敬瑭从事,历任右谏议大夫、莱州刺史,后来到了青州任观察判官。” 段希尧年近六十,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是这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 他跪在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不像王瑜和刘政那样伏在地上,而是跪得端端正正,目光平视前方,不卑不亢。 李炎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老头儿有点意思。 翟进宗继续介绍。 “这是节度推官张保胤,管刑狱,这是录事参军李审虔,掌府衙庶务。” 李炎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嚼着,没有急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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