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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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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杨光远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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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看了他一眼,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没有多说什么。 郭荣坐在李炎左手边,慢慢地嚼着一块羊肉。 他放下骨头,擦了擦手,道:“陛下,河工的事,再有一个月,韩村那段堤就能加固完。” “臣算过了,四月底之前,最危险的那几段都能完工。” “雨季一般在五月下旬,赶得上。” 李炎点了点头:“承昭怎么说?” 陈承昭正在啃骨头,听到李炎叫他,连忙放下骨头,用袖子抹了抹嘴: “陛下,臣不敢打包票。但臣可以保证,只要臣在堤上,堤就不会决。臣拿命担保。” 李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赵匡胤坐在最外面,一直没有说话。 他吃了两块羊肉,喝了一碗酒,放下碗,抬起头看着李炎。 “陛下,”赵匡胤开口了,“臣想跟陛下去平叛。” 李炎看了他一眼:“你走了,河工怎么办?” 赵匡胤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李炎放下手里的羊肉,拍了拍手上的油:“日后大战还多,不急在这一时。” “你留在滑州,把河工盯紧了。” “堤坝修好了,比打一个杨光远有用。” 赵匡胤低下头,嘟了嘟嘴,抱拳道:“臣领命。” 李炎又割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 郭荣端着酒碗,看着李炎。 他想起第一次见李炎的时候,那还是在通济坊的小院里,李炎不过是个做白糖生意的小商人。 他还让人去探过底,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 万一那时李炎杀了两人,与自己结了梁子,自己此刻还能坐在这里吗? 后来李炎冲宫、封节度使、封晋王、权摄朝政,一步步走过来。 再后来天降粮食、石重贵禅位,李炎成了皇帝。 郭荣一直觉得,这些事像是做梦一样。 但此刻,坐在黄河大堤下,看着李炎坐在火堆旁啃羊肉、跟河工们一起喝羊肉汤。 他又觉得,这个人当皇帝,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 赵匡胤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一块骨头。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河工,是青州。 李炎让他留在滑州治河,他不甘心。 可他知道,李炎说的对——河工比一个杨光远重要。 堤坝修好了,黄河不决口,几十万百姓就能活。 这个道理他懂,只是心里那团火烧得难受。 陈承昭靠着木桩坐着,手里端着一碗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眯着眼看着火堆,脑子里还在想着韩村那段堤。 那段堤的地基是沙土,渗水厉害,他试了三种办法都不行。 今天下午又想到一个法子——打桩,密密地打,打到硬底。 明天就试。 …… 白马渡口,晨雾弥漫。 黄河水在雾中看不清楚,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沉闷而缓慢。 渡船已经备好了,十几条大船一字排开,船板搭在码头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一百骑依次上船。 马蹄踏在船板上,咚咚作响。 李炎站在船头,看着对岸。 河水浑黄,船身摇晃。 马匹有些不适应,在船舱里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地刨着船板。 船到中流,雾气散了一些。 船靠岸了。 马匹一匹一匹地牵下船,在岸上列队。 李炎催马前行。 一百骑跟在后面,马蹄踏在曹州的土地上,扬起一片黄土。 青州,平卢节度使府。 杨光远坐在大堂上,手里捏着一封密信。 信是曹州送来的,说李炎只带了一百轻骑,已经过了白马渡,进入曹州地界。 杨光远把信又看了一遍,放在案上。 “一百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疑惑,“他是来平叛的,还是来巡游的?” 堂下站着他的儿子杨承祚、度副使王珂、行军司马李彦卿、还有几个牙兵将领。 杨承祚先开口了。 他三十出头,面白无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曹州的位置上。 “阿爹,李炎只带一百骑,这不正常。” “他不是没打过仗的人。去年冬天,李守贞叛逃,带了一千多精兵,李炎只带了一百多骑,一夜之间便平叛。” “那一百多骑,不是寻常骑兵,是人马具装的铁骑,刀枪不入,来去如风。” 杨承祚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父亲还记得前几日的事吗?李炎在宣德门前,凭空变出无数粮食。” “那不是人力可为的。他的那一百骑,也不是人力可敌的。” “儿子以为,李炎只带一百骑,不是轻敌,是自信。” “他自信一百骑足以踏平青州。” 堂中安静了片刻。 牙兵将领赵匡明笑了出来。 “承祚,你这是被李炎吓破了胆。” 赵匡明声音粗豪,带着一股不屑,“一百骑踏平青州?” “青州城有两万兵,城墙高三丈,他一百骑能飞上来?” “末将听说李炎那些铁骑确实厉害,但再厉害也只有一百。” “一百对两万,他就是天神下凡,也得掂量掂量。” 行军司马李彦卿捋着胡须,缓缓道:“末将以为,赵将军所言有理。李炎的铁骑再强,也不能攻城。” “他若敢来,我们闭门不战,耗他粮草。” “等他粮尽退兵,我们半路截杀,可获全胜。” 节度副使王珂摇了摇头,声音沉稳:“李彦卿,你太小看李炎了。” “他敢来,就有来的道理。末将倒不是怕他,只是觉得,不该硬碰硬。” “末将有一个主意——在淄州设伏。” “李炎要过淄州,我们在淄州城外设下伏兵,等他到了,四面合围。” “他一百骑再厉害,也架不住几千人的围攻。” 杨承祚听着这些人说话,嘴角微微抽动。 他等他们都安静了,才开口。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但诸位忘了一件事,他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他转过身,看着堂中众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天福七年十一月,李炎冲宫。” “他一个人,带着几十骑,杀穿了宫城,数万禁军挡不住他,石重贵被逼封他节度使。” “一个月不到,他封晋王。半月前,他让石重贵禅位,自己当了皇帝。” “诸位,你们想想,这个人,从出现在汴梁到当上皇帝,用了多久?不到半年。” 堂中鸦雀无声。 杨承祚继续说:“他不是人。他是妖孽。他的那些手段,不是人力可为的。” “那一百铁骑,不是马,是妖兵;那些从天而降的粮食,不是变戏法,是妖术。” “跟这种人打仗,不能按常理来算。某以为……” 他转过身,看着杨光远。 “阿爹,儿子建议,写一封诈降信,派人送到李炎军中,就说父亲愿意归顺朝廷,请他暂缓进兵。” “我们趁着这个时间,把青州城里的粮草、兵器、家眷全部装船,从海上北上,投契丹。” “契丹主耶律德光一直想拉拢父亲,到了那边,我们照样做节度使,何必在这里跟李炎拼命?” 堂中哗然。 赵匡明第一个跳起来:“杨承祚,你这是什么话?” “未战先降,还要弃城而逃?你丢得起这个人,末将丢不起!” 李彦卿也摇头:“少将军此言差矣。青州城坚粮足,兵精将广,何至于不战而逃?” “末将以为,还是依王珂之策,在淄州设伏。” 王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光远。 杨光远坐在堂上,一直没有表态。 他听完了所有人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叩了很久。 “淄州。”他终于开口了,“让翟进宗先试试李炎的兵锋。” “让他去打头阵,他打赢了,我们省事;” “他打输了,我们也能看看李炎那一百骑到底有多厉害。” 杨承祚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杨光远摆了摆手。 “不必再议。就这么定了。” “派人去淄州,告诉翟进宗,他若挡不住李炎,他的家眷就别想活了。” 杨承祚闭上了嘴。 他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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