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川在沙发上打了三个滚之后，终于翻过身来，两只手抓着头发，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
“行。“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我最后解释一遍。陈玲玲那个量子精油，是拿量子纠缠这个科学名词包装的骗局。你往太阳穴滴一滴，能感到电流绝对是因为里面加了薄荷醇和辣椒素。跟量子没有半毛钱关系。听懂了吗？“
众女：“.......”
沈慕言：“薄荷糖和辣条？我房间里还有一大包，你们谁吃？”
“靠，聊什么呢？“唐洛川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我是在跟你们解释科学——“
其实王天姿和夏晨曦也是拿不定主意，陈玲玲这套说辞太“专业”了。
“行了行了，“王天姿摆摆手，赤着脚走进客厅，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你跟她俩较什么劲。“
唐洛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沙发里。
直播间里，陈玲玲已经收起了那瓶“量子精油“，换了一副更加神秘的表情。她身后的助理把白板上的字擦掉，重新写上了一行更大、更醒目的标题——
【终极觉醒·财富系统首发！】
“姐妹们！“陈玲玲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正在分享宇宙秘密的虔诚，“今天我要带给你们的，是我压箱底的东西。我研究了十二年，拜访了全球十三个国家的神秘学大师，终于——在今年年初——成功激活了属于我自己的……财富系统！“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像是在感应什么。直播间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刷屏。
【系统？？？】
【小说里的那种？？】
【玲玲姐你也有系统？！】
【天哪我要！！！】
“我的妈，果然是假的！这女人太会演了。”，沈慕言后知后觉起来。
此刻她才明白陈玲玲有多不靠谱。
江浸月眉头拧成了麻花：“系统？搞笑呢吧！”
夏晨曦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说来，这人就是个骗子！”
“天哪，我都差点信了！”，王天姿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
唐洛川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对方的表演。
因为这玩意，他自己就有！
陈玲玲正在镜头前描述她的“系统“：“每天早上起来，它会给你三条财富指引；签合同前，它会提示你对方的真实意图；它甚至能帮你计算出最优投资路径……“
“妈的，我的系统都没这个功能！”，唐洛川心里暗道。
“你在想什么呢？“，江浸月从旁边探过头来，看到唐洛川的表情，愣了一下，“你该不会真信了吧？“
她皱着眉：“什么系统，一听就是假的。“
“就是。“沈慕言附和，“陈玲玲连龙都敢卖，她现在卖什么我都不会惊讶。“
王天姿靠在沙发另一头，翘着腿，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冷静分析：“这叫“概念包装升级“。云养龙骗不到人了，就换一个更时髦的词。系统嘛，这几年网文带火的概念，拿来割一波韭菜很合理。“
夏晨曦也点了点头，声音温温柔柔的：“而且她卖的“系统“也不贵，定价才888，比之前那个龙和精油便宜多了，属于“轻量级收割“。“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很快达成共识——陈玲玲在骗人，这是低端话术的又一次迭代。
但唐洛川没有接话。
他知道是假的，但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有些人知道久赌必输，吸烟有害一样。
可戒不了。
这半年多，他上瘾了！！
自己现在的生活，正是拜系统所赐。
他不想信，更不相信！可就是好奇，忍不住看，而且态度极其端正。
“洛川？“李安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唐洛川这才回过神，有些扭扭捏捏的说道：“这个...也...也不一定是假的吧....呵呵！”
看着女生们看傻瓜的表情，他继续道：“才888，要不试试？这数字挺吉利的！”
沈慕言此刻像是明白人一样：“洛川你疯了啊！这个世界要有给钱的系统，我吃屎！”
唐洛川赶紧捂住她的嘴：“可不兴乱说！那玩意不好吃。”
李安娜倒是若有所思，盘腿坐在地毯上，歪着脑袋思考了两秒：“如果她真的有系统……那她为什么还要卖课，还要卖系统？有系统的人，自己赚钱不就行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唐洛川头上。
对啊，如果陈玲玲真有他这样的系统，还搁这儿直播卖888的课？直接像他一样坐等收钱不好吗？
唐洛川：“她是个骗子！”
女生们：“你是真不要脸！”
“其实我刚才是考验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上当。”，唐洛川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他起身揉了下脖颈：“我要戳穿她！看我的！”
唐洛川坐直身子，拿起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半秒，然后果断点击——嘉年华。
一个价值3000块的虚拟礼物特效炸开，璀璨的金色流光铺满整个直播间屏幕，连陈玲玲的话都被打断了一瞬。
“感谢……感谢这位“唐洛川本川“大哥的嘉年华！“陈玲玲愣了一下，随即堆出职业笑容，“大哥是刚进来的吗？欢迎欢迎！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财富系统？“
她一念这个名字，就知道谁来了，可现在正在直播。
不能当众撕逼！
“我是来拆台的。“唐洛川打字，顺手又续了一个嘉年华，“你那个量子精油，里面装的是薄荷醇加辣椒素，成本不到十块钱。“
弹幕瞬间沸腾。
【？？？？】
【大哥你谁？】
【玲玲姐别理他，黑子！】
陈玲玲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这家伙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她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甜了：“这位大哥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产品的科研背景呢～我们可是跟德国量子物理实验室联合研发的，有专利的哦～“
“专利号多少？“唐洛川打字，“发出来我查查。“
陈玲玲的手在桌下攥紧了一瞬，嘴上却丝毫不停：“哎呀，专利号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公开呢？商业机密嘛～大哥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私信我助理，我们一对一详聊～“
弹幕开始分裂：
【对啊！专利号凭什么给你看！】
【人家说了是商业机密，这大哥没安好心吧！】
【玲玲姐别解释，黑子就是来蹭热度的！】
唐洛川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生们，又看了看满屏维护陈玲玲的弹幕：“TMD，这帮人比沈慕言还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