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嗯。”
“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段妄勾着脑袋去看司徒岸的脸。
“就是哭了。”
“没有。”
“哭了的。”
“你烦不烦啊!”司徒岸抱起手臂将脸埋进胳膊里:“滚开!”
“不滚开,我想亲你。”
“不给。”
段妄弯着眼睛,伸手去抓司徒岸的手臂,将人从鸵鸟状态解救出来后,又捏起他的下巴。
“亲一下,就一下。”
司徒岸闭着眼打他:“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深情告白之后又亲嘴,这种烂俗偶像剧的情节,他十八岁就嫌恶心,更别说现在。
段妄被打的缩了好几下,着实没法近身,便委屈道:“我这次来之前,在记事本上写了,等见到叔叔之后,要先说很想叔叔,再亲一下叔叔,接着再送礼物给叔叔。”
司徒岸睫毛轻颤,嘴上没说话,眼底却露出了一丝动容,打人的手也停了。
段妄察觉到了这丝动容,知道这是某人心软的前兆,立刻就想扑上去。
可谁知刚一动作,就劈脸挨了一嘴巴。
司徒岸收敛了那一丝动容,既嗔又怨的看着段妄。
“刚说你今天再敢动我一下,我就送你去吃牢饭,忘了?”
“……没有。”
段妄嘴上回着司徒岸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嫣红的唇。
司徒岸被他这副眼馋的样子逗笑。
“很想亲?”
“嗯。”
“那去拿礼物,要是叔叔喜欢,就勉为其难给你亲一下。”
段妄眼眸一亮,话也顾不上回就跑了出去。
他找到自己茶几边的双肩包,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丝绒盒子,又急匆匆的往回跑。
可就在进入里间的前一秒,他却停住了脚步。
他看看礼物,又想起司徒岸刚才的话。
紧接着,他就干出了这辈子最羞耻的一件事。
......
司徒岸身上的药已经上完了,疼痛也缓解了很多。
昨晚的小朋友虽然暴力,但到底只是性事,不是杀人放火,是以伤也伤的有限。
段妄出去之后,他本想扶着腰从椅子上下来,再找件衣服蔽体,好找回一点做人的体统。
却不想刚一下地,就看见了一个类人生物,从门外爬了进来。
这类人生物嘴里叼着个项圈,红着脸爬进了屋内,又红着脸爬到了他脚下。
“叔……叔叔。”
段妄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是真的快熟了。
这个项圈,是他来之前找人定制的,外面一层是黑色的小牛皮,内里是红色的丝绒。
项圈正中有金色的锁扣,锁扣上挂着一根金色的链条。
金色链条的末尾,则是一圈和项圈同色的皮质手环。
这东西本身不贵,意义却格外深重。
段妄抬起头,用嘴里的项圈去碰司徒岸的手。
司徒岸错愕了几秒,此刻倒也淡定了。
他伸手从段妄嘴里拿过项圈,把玩片刻后,又蹲下身平视他。
“想让叔叔给你戴上?”
“嗯。”段妄红着脸低下头:“戴上的话,我们就……不只是包养关系了。”
“好好的人不做,要做狗?”司徒岸问着,又用项圈抬起段妄的下巴,轻笑:“这么自甘下贱,是为了什么?是想拴住自己,还是想拴住我?”
段妄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被揭穿的这么快,心率瞬间上升。
是的,没错。
他定制这个项圈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做人还是做狗的问题。
他只是很着急的,想把自己和司徒岸绑定在一起,换句话说,就是想独占叔叔。
叔叔喜欢小虎,喜欢狗,那他就做小虎,做狗好了。
比起那种随时可以开始,也随时可以结束的包养关系,做狗更好不是吗?
一个人抛弃另一个人,叫做分手,可一个人抛弃一条狗,就叫做弃养。
弃养可不是一个中性词,它是一个带着道德谴责的词。
做情人,你可以换了我,踹了我,随时随地拉黑我,可要是做狗,你断我一顿粮就是虐待,你摸别的狗就是背叛。
你要是敢不要我,那你就是丧尽天良的弃养者。
你可耻。
虽然在机场那天,他假装豁达的说,知道司徒岸会有别人,可那根本就是一句退而求其次的谎话。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司徒岸,才装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以图来日。
而此刻,就是来日。
毕竟叔叔刚才说了,他是他第一个带回津南的人。
所以,他应该是有资格,问他要一个名分的吧。
被看穿心思的段妄,又一次低下了头。
项圈,并不只有一个圈。
它能套住狗的脖子,也能套住人的手。
这个道理他知道,司徒岸也知道。
司徒岸直视着段妄的眼睛,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所以这次急着想见我,是为了跟叔叔要名分?”
“……不是的。”
“撒谎会扣分。”
“是。”段妄红着眼抬了头:“不可以吗?我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我不可以有名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
“你说了,就刚刚,用眼睛说的,我看得到。”段妄急切地:“你刚刚还说,现在给不了我承诺,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你以后会给我承诺吗?我可以等的,等多久都可以,但我等的时候,你总要给我一个名分,让我知道……”
“知道什么?”
“你是我的。”段妄红了眼:“你要让我知道,你是我的,不会有别人,我才不会害怕,才不会患得患失。”
小鬼难缠,是司徒岸这一刻的想法。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却爱哭到不行的青年,忽然就很想笑。
他抬手给他擦泪:“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患得患失了?”
“你不知道?”段妄惊讶的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