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从底角启动，冲向篮下准备抢篮板。
但球在第二次弹跳后偏向了右侧，被诺亚收下。
公牛控球，罗斯运球到前场，在最后三秒把球传给底角的科沃尔。
科沃尔接球，起跳，出手。
三分命中，绝杀球！
终场哨响。
公牛81比78，热火输了。
更衣室里，韦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手机翻看消息。
他的经纪人发来消息：TYRANT那边态度明确，圣诞大战之前不会签任何热火球员。
韦德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詹姆斯。
詹姆斯正在拆护膝，动作很慢。
韦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看到詹姆斯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种眼神他见过。
在骑士总决赛被孙悦打崩之后，在利物浦被孙悦10比0羞辱之后，詹姆斯就是这个样子。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
是一种很深的不安全感。
韦德收回视线，开始解鞋带。
斯波走进来，手里拿着数据单，在白板上写了几个数字，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今天最后一攻——”
“教练。”詹姆斯抬起头，“不用复盘了，明天训练的时候再说。”
斯波沉默地看着他，然后点头：“好。”
记者被放进来的时候，詹姆斯已经穿好衣服坐在位置上。
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
“勒布朗，最后一攻为什么选择后仰跳投而不是分球给底角的韦德？”
詹姆斯看着提问的记者，回答很短：
“我觉得我能投进。”
“但韦德当时是空位。”记者追问。
“我说了，我觉得我能投进。”
记者转向韦德：“德维恩，你对最后一攻怎么看？”
韦德的回答更短：“问教练。”
ESPN的赛后直播间里，杰伦·罗斯把两段话的原声放在一起播了一遍。
他什么都没评论，也不需要评论，懂的都懂。
……
克利夫兰，速贷中心训练馆。
孙悦坐在休息室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是热火输球的新闻推送。
他翻了两页，关掉了比分页面，打开了赛后采访的视频片段。
詹姆斯说“我觉得我能投进”的时候，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肩膀往后缩了一点。
孙悦看完这段，退出视频，给刘天仙发了一条消息。
【把詹姆斯最后一攻打铁和韦德底角空位的截图做成对比图。不要加文字，不要加品牌标识，匿名账号发到reddit的NBA板块。】
刘天仙回复很快：【几点发？】
【比赛结束后三个小时好了，让子弹飞一会儿。】
孙悦放下手机，打开骑士明天的比赛日程。
客场打步行者，球队预计下午两点出发。
他拿起旁边的战术本，翻到步行者的防守页面。
布朗已经做了标注：步行者本赛季场均失分联盟第五低，希伯特的护框能力压缩了对手百分之十二的篮下命中率。
希伯特，2.18米，臂展2.26米。
这是一个麻烦。
不是对他自己，是对大姚。
步行者的防守体系以希伯特为核心，绕前加协防切断内线传球路线，然后放空外线中距离。
上赛季，火箭的大姚在步行者手里两场加起来拿了28分，投篮命中率不到四成。
但那是上赛季的大姚，膝盖有伤的大姚。
孙悦合上本子，去找布朗。
……
印第安纳，银行家生活球馆。
骑士的大巴在赛前三小时到达。
更衣室里，布朗把步行者最近五场比赛的防守录像调了出来。投影仪打在白墙上，画面有些模糊。
“他们的防守逻辑很简单。”布朗指着屏幕上的希伯特，“这个人站在篮下不动，所有防守都围着他转。”
“格兰杰和丹尼·格林杰在两翼切断传球线路，福斯特绕前顶住内线球员。只要球进不了禁区，他们的防守就成立。”
“上场对阵魔术，我们让大姚提到高位策应解决了类似的问题。”布朗看了孙悦一眼，“这次也这么打？”
孙悦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希伯特的站位看了十几秒。
“不一样。”他说，“霍华德的弱点是走出禁区以后脚步跟不上。”
“希伯特不用走出来。他的臂展够长，站在罚球线以下就能干扰高位策应的传球。”
布朗皱了一下眉：“那你的意思是——”
“大姚今天不打低位，也不打高位策应。”孙悦站起来，走到投影前面，用手指在墙上画了一个位置，“他站三分线。”
更衣室里安静了。
大姚坐在角落里，正在缠护膝。
他抬起头，看了孙悦一眼，又低头继续缠。
洛瑞从隔壁座位探过身来：“大姚站三分线？他投三分？”
“他不用投。”孙悦说，“他站在那里就够了。”
“希伯特不可能跟到三分线外防他，那等于把禁区送给我们。”
“如果希伯特不出来，大姚就有空间接球做策应，传球路线比在高位宽得多。”
布朗想了想：“但如果他们不理大姚，直接让格兰杰去防——”
“那更好。”孙悦说，“格兰杰1.98米，他在三分线外防2.26米的中锋？大姚背身一个转身，直接面筐中投。”
大姚缠完护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
“我试试。”他说。
孙悦点了一下头，转向洛瑞：
“今天你的任务和上一场不一样。步行者会放你的中距离，你不要犹豫。前两节投不进没关系，手感投出来了第三节就是你的。”
洛瑞没吭声，搓了搓手指。
上一场对凯尔特人他的中距离手感不错，但换了一个场馆，地板不一样，篮筐弹性不一样，谁也不敢打包票。
“如果我今天手感还是一般呢？”洛瑞问。
“那就继续投。”孙悦说，“你是@精华书阁首发控卫，不是替补。你的手感不是打出来的，是投出来的。”
洛瑞看了他两秒，点了一下头。
比赛开始。
步行者果然摆出了绕前防守的阵型。
福斯特顶在大姚身前，切断从弧顶到低位的传球路线。
希伯特站在篮下，距离罚球线还有半步。
格兰杰在右侧四十五度角盯着孙悦。
第一个回合，孙悦持球推进到前场。
他在弧顶减速，做了一个传球假动作。
福斯特没动，继续贴着大姚的左肩。
大姚突然从低位拉到了三分线弧顶偏右的位置。
福斯特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希伯特，希伯特摇了摇头。
福斯特只好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