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克陷入了沉默。
他其实有些动心。
哈佛篮球这些年一直是被嘲笑的对象。
世界上最好的大学，篮球队打不过社区学院。
如果真能拿到常春藤联赛冠军，他这个主教练也算立了一根旗子。
但问题是——
“孙先生，我需要全额奖学金的名额，这个要体育部批。”
阿梅克耸了耸肩，表示身不由己，爱莫能助。
“体育部的人，说实话，对篮球项目一直不太重视。我找他们要名额，得给他们看到实际的东西。”
“什么东西？”孙悦追问。
阿梅克抬手指了指窗外。
窗外是拉维特体育馆的二号训练场，有一群穿着深红色训练服的女生在做投篮练习。
“我们的女篮今年冲常春藤联赛四强有希望，但教练组人手不够，训练质量上不去。”
“体育部那边的态度是，要你先把女篮的问题解决了，再来谈男篮的新名额。”
孙悦看着窗外那群女篮球员。
她们的水平不用看太久就能判断。
基本功参差不齐，配合生疏，投篮姿势有两三个需要从头矫正。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训练你们的女篮？”
阿梅克摊手。
“体育部点了名要你。你在英国训练黑寡妇和罗茜·惠特莉的事情，我们这边都知道了。”
孙悦内心对“训练”这个说法的理解和阿梅克大概不大一样，但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训练多久？”
“看效果。如果你能让她们的状态有明显提升，体育部那边我去沟通。”
孙悦没有怎么思考，直接应了下来：
“行，今天下午就开始。”
阿梅克有点惊讶：“这么快？”
“我还要去MIT和波士顿大学，时间不多。今天下午把哈佛女篮的首发五人交给我，两个小时后，包出效果的。”
孙悦特训女明星的实力在业界有口皆碑，阿梅克对此并无疑问，直接开始着手安排。
……
下午两点。
拉维特体育馆二号训练场。
哈佛女篮的首发五人站成一排，看着面前这个两米零五的中国人。
她们当然知道孙悦是谁。
NBA总冠军MVP，世锦赛冠军，TYRANT品牌老板，那个在总决赛单场得了108分的怪物。
问题是，她们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怪物会出现在她们的训练场上。
“教练说你今天下午带我们练？”身高最高的那个中锋开口了。
金发，大概一米八五，叫梅根。
“对，你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练什么？”梅根挑眉问询。
孙悦打量了一下这五个人的身材和站姿，三秒钟之内就得出了判断。
“你。”他指着梅根，“防守站位太高，重心没沉下去。”
“你一米八五在大学女篮打中锋，身高不够，必须靠脚步和卡位弥补。来，跟我一对一。”
他扔给梅根一个球，自己走到罚球线低位。
“你进攻。”
梅根没料到这么直接。
她犹豫了一秒，持球面对孙悦做了一个试探步。
孙悦纹丝不动，两条长臂在两侧张开。
梅根向右晃了一步，然后转身走底线，球就没了。
孙悦在她转身的瞬间伸手把球捞走了，动作快到另外四个人都没看清。
“你转身的时候球放得太远了。”孙悦把球扔回给她。
“对手只要臂展够长，一伸手就断。护球的时候，球要收到下巴的位置。再来。”
梅根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被当众断球的尴尬。
她第二次进攻，球抱得更紧了，但转身时脚步踩了底线。
“你的轴心脚换了。”孙悦指出来。“走步。”
“实战的时候很多裁判都不会吹这个——”梅根尝试争辩。
孙悦却根本不听：“在我这里反正会吹你，再来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孙悦把五个人轮了一遍。
一对一攻防、挡拆走位、弱侧空切、底线联防轮转。
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示范、亲自纠错。
他的身高和运动能力在这些大学女篮球员面前是碾压级别的。
但他控制着力度和速度，用恰好够让她们感受到差距但不至于崩溃的强度来教。
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五个人全部趴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梅根仰面朝天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
“我觉得我被卡车碾过了。”
站在场边观摩的汤米·阿梅克一句话没说，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这五个人一下午学到的东西，比她们过去一个月训练加起来都多。
孙悦走到阿梅克面前，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效果你也都看到了，你们体育部应该能满意了吧？”
阿梅克的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得点头。
“……我去给体育部打电话。”
……
下午四点半，阿梅克回了电话过来。
体育部初步同意给男篮两个全额奖学金名额，但需要孙悦第二天再来训练一次以做最终评估。
孙悦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他又来了。
这次不只是首发五人，二号训练场边上围了一圈人。
体育学院的教授、其他运动队的教练组、甚至有两个哈佛校报的记者。
阿梅克事先没通知孙悦会有这么多观众，但孙悦也不在乎。
第二次训练的内容比第一天更系统。
孙悦花了四十分钟讲防守轮转的理论，用磁力战术板画了六种不同的联防变阵，然后用剩下的时间在场上一个一个地纠正站位。
当梅根用他昨天教的低重心转身假动作晃开队友完成上篮的时候，场边观摩的体育学院副院长不自觉地鼓了一下掌。
训练结束。
孙悦拿到了哈佛大学男篮校队的五个名额，具体人选，可以由他自由支配。
付出的许诺，仅仅是每个月都来指导一次女篮，另外五个名额带来的男篮少年必须帮助哈佛校队在两年内晋级高级别NCAA联赛。
当天下午，孙悦来到了哈佛附近的麻省理工。
这里的谈判比哈佛更顺利。
MIT体育部的人不太关心篮球战绩，他们看起来只关心数据。
随着孙悦在谈判中提到TYRANT训练营使用了一套运动数据分析系统来追踪球员的成长曲线，MIT体育科学实验室的负责人立刻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