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把手机开了免提，自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看格里芬发来的合同草案。
“谢谢。”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聊聊下赛季的计划。詹姆斯走了，大姚要来，球队的构架变化很大。我需要听听你的想法。”
孙悦翻了一页合同。
大姚的健康条款写得很细，第三年球队选项的触发条件是连续缺席二十场正式比赛。
这个标准他可以接受。
“你想听什么？”孙悦问道。
吉尔伯特先是沙哑地笑了一声，而后说道：
“首先，大姚的合同我已经批了，全额保障没问题。格里芬说那个健康条款你也同意了，对吧？”
“对。”
“好，那这事就定了。”吉尔伯特稍作停顿，“但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下赛季，你和大姚的角色分配，你还是第一核心，对吧？”
孙悦放下合同文件，靠在椅背上。
“丹，你觉得呢？”
吉尔伯特干笑了一声：
“当然，当然，你是球队基石，这一点毫无疑问。我只是想确认，大姚来了之后，战术体系不会有太大的……调整。”
詹姆斯在的时候，骑士队的更衣室是孙悦说了算。
教练组的战术安排、轮换顺序、甚至训练计划，都要过他这一关。吉
尔伯特当时没意见，因为成绩摆在那里，他们拿到了总冠军。
现在詹姆斯走了，大姚来了。
吉尔伯特想知道的是：这支球队到底是他的，还是孙悦的？
答案很简单。
“大姚每场打二十到二十四分钟，主要负责低位策应和护筐。”
孙悦说。
“进攻发起点还是我。教练组的安排我会跟迈克·布朗沟通，你不需要操心。”
“我不是操心，我就是……”
“丹。”孙悦打断他，“上赛季你赚了多少？”
电话那头顿住了。
“球馆收入、转播分成、季后赛门票、周边销售，加在一起，比前年多了多少？”
吉尔伯特没回答，但他知道数字。
多了一亿两千万美元。
全是因为总冠军，全是因为孙悦。
“大姚来了之后，联盟和央视的转播合同会重新谈。”
孙悦继续抛出诱饵。
“我让格里芬跟腾讯那边初步接触过了，他们愿意单独为骑士买一个赛季包。报价比现在的全联盟打包价高百分之四十。”
吉尔伯特的呼吸声变了。
“另外，大姚的商业价值在亚洲市场还没被完全开发过。”
“他在火箭的时候，休斯顿本地吃掉了大部分红利。到了克利夫兰，这些资源全部归你。”
“……你是说，赞助商那块——”吉尔伯特声音都严肃了起来。
“球馆冠名、场边广告、亚洲季前赛，全都可以谈。”
“但前提是，球队的事情按我的方式来。”
“我不会让大姚在常规赛打超过六十五场，每场不超过二十四分钟。这一点教练组必须执行，你不能在背后给布朗施压。”
吉尔伯特沉默了好几秒。
他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明算账。
一边是听孙悦的话，球队赚钱，冲击卫冕。
另一边是跟孙悦拧着来，然后看着这尊大神申请交易离开克利夫兰。
这笔账不难算。
“我明白了。”吉尔伯特说，“球队的竞技层面，你全权负责，我只管经营。”
“行，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那下赛季你的目标是？”吉尔伯特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
“卫冕。”
孙悦回答的理所当然，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边。
北京九月的天，能见度还行，远处能看到国贸的轮廓。
掌控吉尔伯特不难。
这个人精明但贪婪，只要持续往他面前摆钱，他就会老老实实当提款机。
真正需要盯紧的是赛场上的事。
大姚加盟后，骑士的阵容会变成什么样？
控卫：孙悦。
得分后卫：莫离开后，现在根本没有全明星级别的球员。
小前锋：更是急需补强。
大前锋：瓦莱乔。
中锋：大姚@精华书阁首发，奥尼尔替补。
小前锋位置。
詹姆斯走了之后，这个位置只剩下一个丹尼·格林。
此刻的丹尼·格林还没有练就那一手三分，能防守，但进攻端等于隐形人。
骑士需要一个三号位。
能投三分，能防守，不需要球权。
孙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年夏天的自由球员市场。
有一个人选。
他拿起手机，给格里芬发了一条短信。
【特雷沃·阿里扎，还在市场上吗？】
一分钟后回复：
【在。火箭开了年薪五百六十万的报价，他还没签。】
【我们给他开一千万，两年合同，今天之内联系他的经纪人。】
【收到。】
孙悦放下手机。
阿里扎三分准，防守硬，不需要持球。
算是夺冠的完美拼图。
……
下午四点，孙悦正准备出门去健身房，手机又响了。
依旧是格里芬的消息。
“孙，出了点情况。”格里芬的声音有些紧张，“ESPN的记者沃伊纳罗夫斯基刚发了一条推特，说火箭正在联系多支球队，推动大姚的先签后换。”
孙悦停下脚步。
“他怎么说的？”
“原文是：【消息源称，火箭总经理莫雷正积极联系包括骑士在内的多支球队，希望通过先签后换的方式送走姚明，以获取选秀资产。】”
“大姚已经跳出合同了，先签后换需要球员本人同意。”孙悦皱眉反问。
“对，但莫雷在放风。意思是如果大姚不配合，火箭会在媒体上把这件事搞难看。”
孙悦笑了一声。
莫雷这个人，擅长制造舆论压力。
他赌的是大姚脸皮薄，不想被扣上忘恩负义的帽子。
“大姚那边怎么说？他是不是提前联系你了？”
“对。”格里夫语气凝重，“就是他看到了那条推特，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他不会配合先签后换，但有些担心火箭真的会在媒体上攻击他。”
“让他别看推特，你也别看了。”孙悦给出指令，“你现在做一件事。联系ESPN、TNT和YahOOSpOrtS的三个记者，把一条消息放出去。”
“什么消息？”
“【火箭队过去三年间曾多次在姚明带伤的情况下要求其出战，导致其膝盖伤势加重。姚明本人对此深感失望，这是他选择离开休斯顿的重要原因之一。】”
格里芬愣了一秒。
“这……这是真的吗？”
“你觉得大姚的膝盖是怎么坏的？”
格里芬不说话了。
“放出去。”孙悦说，“莫雷想打舆论战，我陪他打。看谁先扛不住。”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