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在和刘天仙，或者说在和所有女人相处的时候，都很直接。
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猜来猜去。
更多时候，是女人在猜测他的喜好、他的心情、他的想法。
听到刘天仙的问题，孙悦直接拿过她的手机，点开了陈金飞的头像。
边翻阅陈金飞个人社交媒体上的信息，边问道：
“我问你个事。”
“你问。”
“你跟他，以前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刘天仙整个人都愣住了。
几秒后，她一把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扣在腿上。
“孙悦，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孙悦的眼神毫不闪躲。
“娱乐圈那些传闻我听过。你之前要是也真有，我以后就不找你训练了。”
刘天仙气得胸口起伏。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孙悦耸了耸肩：
“所以我没有直接一棍子把你打死，而是先问问你。”
“你！”
刘天仙气得想把手机砸过去，但又硬生生忍住。
孙悦靠在椅背上，一副等答案的样子。
瞪了他半天，刘天仙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没有。”
她吐出两个字。
孙悦没插话。
刘天仙深吸一口气，把话讲清楚。
“我刚出道的时候，我妈看得很紧。拍戏、活动、饭局，基本都跟着。”
“红星坞是我成名以后才正式成立的，很多事是为了方便管理国内事务。”
“陈金飞确实帮过我，也投了资源，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孙悦还是看着她，刘天仙越说越恼。
“我在美国发展的时候，海外经纪是威廉·莫里斯那边管。国内红星坞更多是代言、商务、人情往来。”
“我要是真像传闻里那样，我至于为了躲他连夜飞成都吗？”
这句说完，刘天仙自己也有点委屈。
孙悦终于点头。
“行。”
刘天仙怔住。
“解释清楚了就行。”
孙悦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放到一旁。
“最近放过你。等你自己觉得恢复好了，再来找我加练。”
刘天仙本来还气着，听到后半句，脸又热了。
“谁要找你加练。”
“那正好，我省点时间。”
“你敢。”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反应过来，扭头看向窗外，不搭理他了。
孙悦也没再逗她。
飞机上午十点起飞。
下午一点半，落地北京。
TYRANT安排的车直接开往北体大训练馆。
车还没停稳，孙悦就透过玻璃门看见国家队的人正在馆里折腾。
跑步机开得飞快，力量区有人硬拉。
郭艾伦抱着球在另一边加练，投丢了就骂自己一句。
孙悦推门进去。
看到他的瞬间，场馆里安静了半秒。
易建联第一个放下杠铃。
“孙哥。”
朱芳雨和王仕鹏也赶紧停了。
郭艾伦手里的球刚投出去，砸筐弹飞。
他跑过去捡球，尴尬地挠头。
“孙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孙悦没理他，直接让助教把投影打开。
“都过来。”
国家队所有人围到录像室。
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大凉山少年昨天跟体校U16的比赛剪辑。
沙马日火被撞倒后立刻爬起来、吉伍尔布连续冲抢前场篮板。
马小龙右手打着护具，左手完成打板三分。
最后八秒，几个孩子为了一个篮板摔成一团。
录像结束，没人吭声。
朱芳雨摸了摸下巴，王仕鹏把水瓶放下了，易建联看得最认真。
孙悦按掉遥控器。
“看完什么感觉？”
郭艾伦第一个开口。
“挺拼的。”
“就这？”孙悦转头。
郭艾伦立马闭嘴。
孙悦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扔。
“他们没有你们的营养餐，没有你们的训练馆，没有你们的工资，没有你们这些名头。”
“但他们知道该什么时候拼，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听战术。你们呢？”
他指着刚才北体大的训练区。
“我留给你们的计划是心率区间、训练组数、恢复时间。谁让你们自己加量了？”
朱芳雨轻咳。
“孙哥，我们不是怕下周打韩国丢人嘛。”
“怕丢人就乱练？”
孙悦直接开喷。
“你们这叫备战？这是拿膝盖、脚踝、跟腱跟韩国人赌命。”
王仕鹏小声来了一句。
“那也不能坐着等你回来然后挨你骂啊。”
“你们这样完全不按计划训练才会被我骂！”
孙悦打开另一段录像。
“郭艾伦，出来。”
郭艾伦硬着头皮站起来，因为屏幕上是他昨天训练赛的片段。
他连续两次赌博抢断，一次被过，一次漏掉底角。
孙悦暂停。
“你抢断瘾犯了？”
郭艾伦苦着脸。
“我想压迫一下。”
“你那叫压迫？你那叫把队友卖了。”
全队有人没忍住笑。
郭艾伦脸涨红，孙悦立刻点名。
“朱芳雨，笑什么？你更离谱。”
屏幕切换。
朱芳雨无球跑位时站在底角，防守人只用半步就能兼顾他和协防区域。
“你这站位，是怕韩国人累着？”
朱芳雨张了张嘴，没敢回。
“王仕鹏。”
画面再换。
王仕鹏绕掩护后没有二次启动，被防守人贴死。
孙悦敲了敲屏幕。
“你投篮是国家队顶级，但你现在跑位像打卡上班。绕完掩护就等球，防守人都知道你下一步干嘛。”
王仕鹏叹气。
“孙哥，给点面子。”
“面子留到首尔再要。”
孙悦转身看易建联。
易建联主动站起来。
“我呢？”
“你是国家队内线轴心，我没工夫每天跟你们耗着，平时还得是你来管理。”
他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王治郅，语气稍缓。
“大郅，你是更衣室领袖，场上还是交给目前实力最强的阿联吧。“
王治郅点了点头，认可了孙悦的唯实力论。
孙悦继续看向易建联：
“你喊不动他们，你就跟他们一起受罚。”
“从现在开始，五人一组防守轮转。外线被一步过，内线补不到，弱侧不收，全部连坐。”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练。下周去首尔，韩国队最喜欢的就是挡拆、外弹、底角偷三分。”
“谁轮转慢半拍，谁就是给对面送分。”
郭艾伦忍不住举手。
“孙哥，整这么复杂干什么，热身赛有你上场，我们还能输？”
这句话刚出来，所有人都看向孙悦。
孙悦却是摇了摇头：
“打个韩国而已，我没兴趣上，你们自己解决，就当是检验一下你们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