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记得给萨尔瓦托雷一些好处。”
斯特林略作沉吟。
“换克劳福德带队吧，还是他懂事，这么多年了，骂归骂，也没做得这么难看过。让他把尺度收回来。”
在这种影响整个联盟声誉的事情上，助理不敢乱下揣测，必须问个明白：
“收到什么程度？”
“正常尺度就行。”
斯特恩靠在椅背上。
“我们在G4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湖人成功续命。”
“G5科比会回来。只要科比回来，湖人靠自己至少能打出竞争力。”
斯特恩顿了顿。
“让克劳福德稍微把控一下，至少，得让科比投开。”
“总决赛需要湖人，更需要的是科比。”
“只要科比能站在总决赛的球场上，孙科对决一成，收视率就有了。”
助理点头。
“但前提是他们还要赢三场。”
“那就是科比的事情了，而我，相信科比。”
斯特恩的语气很笃定。
“纳什老了，而且他的性格，就注定了他拿不了冠军。”
“你信不信，如果今天是科比遭遇纳什的对待，赛后采访绝对不会是短短的两句话。”
“他不把裁判骂出狗屎，肯定是不会停的。”
“跑轰体系到了季后赛后半段会衰减。湖人的板凳深度也在今天得到了重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纽约的夜景在三十层楼的高度看下去，干净得像一块电路板。
“如果到了抢七，我不需要再安排什么。抢七战本身就是收视率保障。”
“那如果太阳在G5就结束系列赛呢？”
斯特恩转过身。
“不会的。”
他的笃定不是来自于盲目自信。
维蒂告诉他，科比还需要36小时就能恢复到全盛期。
G5是后天。
36小时后，正好开球。
科比会上场。
带着一个装满封闭针药效的右膝，带着一条随时可能报废的韧带，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能撑几分钟的时间表。
斯特恩不关心科比的韧带能撑多久。
他关心的是科比能在镜头前站多长时间。
……
克利夫兰。
骑士队更衣室。
庆祝活动逐渐散了。
大部分球员已经冲完澡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收拾东西。
孙悦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位置上看手机。
推特上已经刷屏了。
东决横扫的话题只占了三成，另外七成全是在讨论西决G4。
#NBArigd这个标签在四十分钟内冲上了全球趋势榜第一。
孙悦翻了几条热门推文。
查尔斯·巴克利的那条被转了十二万次：
“我在NBA打了十六年，做了十年解说。今晚是我职业生涯里见过的最恶心的一场比赛。如果联盟不给出解释，我明天辞职。”
下面的评论区分成了两派。
一派在骂联盟，一派在骂巴克利小题大做。
孙悦退出推特，拿起旁边桌上的遥控器，把更衣室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两格。
屏幕上，TNT的赛后节目还在继续。
巴克利已经摘了耳机离开了演播室，只剩肯尼·史密斯和厄尼·约翰逊两个人撑场面。
厄尼的表情写满了“我今晚的工资不够付这个压力”。
“呃……我们来听听尼克·弗里德尔在菲尼克斯现场的报道——”
画面切到美西球馆外面。
一个记者站在球迷通道出口旁边，身后是大批散场的太阳球迷。
“厄尼，现场的气氛非常、非常压抑。”
“我刚刚看到至少二十个球迷在哭泣。”
“不是因为输球——太阳球迷能接受输球。”
“他们无法接受的是输球的方式。”
记者把话筒转向了身后一个穿纳什球衣的中年男人。
“先生，你对今晚的比赛怎么看？”
那个男人盯着镜头，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被消音处理的话。
画面切回演播室。
厄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孙悦关掉电视。
他站起来，把外套穿上，往门口走。
推开更衣室的门。
走廊里灯光很亮。
刘亦菲在门外等着，手里还拿着那个平板电脑。
“西决的吹罚数据我已经拉完了。”
她说。
“要不要——”
“不要。”
孙悦走在前面，回绝的很干脆。
“东决报告是我们的事，西决不是。”
“让太阳队自己去闹，我们不需要替别人打仗。”
“但如果湖人真的靠裁判翻盘。”
刘亦菲不懂什么篮球，她只是担心孙悦和骑士队遭遇类似的处境。
“那我在总决赛上用球打回来，太阳解决不了问题，我可以。”
刘亦菲还想再说什么，孙悦抬手制止了她。
“我已经说了，西决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把话题堵死，然后换了个方向。
“倒是你，斯嘉丽去剧组了，我特意把你留在身边，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
刘亦菲抱着平板的手紧了紧。
“说好的切磋球技，你一天到晚抱着个iPad算数据、打电话、发邮件，还真当自己是我的商务助理了？把正事全忘了是吧。”
孙悦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但不重，更像是一种明确的提醒。
刘亦菲把平板往身后藏了藏，低下头，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我……球技太差了。”
她声音比平时小了一截。
“每次跟你打都被碾压，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你也知道的，我的好胜心一直很强，每次打完我都得难受好几天。”
孙悦脚步没停，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没让着你了？”
“你管那叫让？”
刘亦菲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上次你让我先攻，结果我刚起手你就断球，然后一条龙上篮得分。还连着三次！”
“那是帮你纠正持球姿势。”
“纠正一次还不够吗？连续三次什么意思？况且，纠正完你也没让我上手练练啊！”
孙悦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茬。
两人并肩走过球馆的长廊，头顶的灯管嗡嗡响。
夜班保安在远处打了个招呼，孙悦随意点了点头。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开口。
“单挑你打不过我，这个没办法，实力差距在那。”
刘亦菲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但篮球，不只有单挑。”
“篮球是一个团队运动，单挑只是凑不够人数时的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