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到新闻发布厅的麦克风前坐下，底下的记者群就沸腾了。
“德怀特，你对今晚15投4中的命中率有什么解释？”
“魔术队为什么在赛点战中表现得如此疲软？”
“你是否觉得老鹰队的防守超出了你的应对能力？”
霍华德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调整了一下呼吸。
“这只是一场比赛。”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底气。
“老鹰队打得很拼，他们没有退路。但我们依然手握优势。”
“我们会去亚特兰大结束这轮系列赛，我们只是今天手感不好。”
底下的记者并没有因为这番套话而停止追问。
TNT电视台的现场记者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台黑莓手机。
“德怀特，半个小时前，孙悦在洛杉矶的商业发布会上，观看了你的比赛直播。他对你的表现做出了评价。”
听到“孙悦”这个名字，霍华德的身体往后靠了靠，眼睛盯着那名记者。
“他评价你下盘虚浮，只会靠蛮力，技术粗糙得不如高中生。”
“他还说，你是一只笨拙的狗熊。请问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发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摄像机镜头变焦的声音。
霍华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抓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料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懂什么？”
霍华德拔高了音量，唾沫星子喷在麦克风上。
“他只是个靠外线投篮的软蛋！他懂什么是内线的对抗吗？让他在三秒区里待上五分钟，我保证他会被担架抬出去！”
“可是骑士队首轮和次轮都完成了横扫，而魔术队现在被逼到了第六场。”
另一名记者无情地补刀。
霍华德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狠狠地摔在地板上。
“告诉那个该死的中国人，让他洗干净脖子在克利夫兰等着！我会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霍华德推开椅子，不顾球队新闻官的阻拦，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发布厅。
这段采访视频，在十分钟内传遍了全美。
克利夫兰，骑士队训练基地。
虽然球队已经提前晋级，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时间，但训练馆的灯光依然亮着。
勒布朗·詹姆斯正在进行大重量的卧推训练。
杠铃片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球队的替补中锋瓦莱乔和伊尔戈斯卡斯在另一边的场地上练习挡拆防守。
几名克利夫兰当地的记者获准进入场馆拍摄素材。
他们将手机递给刚做完一组卧推的詹姆斯，播放了霍华德摔毛巾的视频。
詹姆斯坐起身，拿毛巾擦了擦光头上的汗水。
他看完了视频，将手机还给记者。
“德怀特急了。”
詹姆斯拿起一瓶运动饮料，喝了一口。
“当一个人在球场上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时，他就会试图用嘴巴来赢取尊重。”
“勒布朗，你认为霍华德会对孙悦造成威胁吗？”
记者问。
詹姆斯看向训练馆上空悬挂的队旗。
“别看好莱坞了，德怀特。”
詹姆斯对着镜头，语气平缓却极具压迫感。
“你的对手不仅是孙，还有我们。”
“骑士队不是他用来作秀的舞台。”
“如果他真有本事，就先想办法从亚特兰大爬出来。”
“前提是，他那可怜的技术不会被老鹰队的内线彻底撕碎。”
东部的火药味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而西部的战局，却走向了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惨烈深渊。
犹他州，盐湖城，能源方案球馆。
西部半决赛第六战。
湖人客场挑战爵士。
大比分湖人3比2领先。
海拔一千三百米的高原，空气稀薄得让初来乍到的人胸腔发紧。
这座球馆向来以全美最狂热、最聒噪的主场氛围著称。
两万名穿着统一白色T恤的爵士球迷，从热身阶段就开始制造能震破耳膜的噪音。
西部半决赛第六战。
湖人手握赛点，但境地比落后还要糟糕。
科比·布莱恩特的右膝缠着厚厚的黑色护具。
前一天的天王山之战，他在半场休息时无麻醉抽出了五十毫升积液，凭着那股疯魔的劲头单腿发力完成绝杀。
今天，那些被抽空的关节腔里，重新充斥着炎症带来的肿胀感。
比赛从跳球那一秒起，就沦为了一场毫无美感的泥地摔跤。
爵士队主教练杰里·斯隆站在场边，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场上的肌肉碰撞。
他的战术板上没有复杂的跑位，只有一条铁律：
消耗湖人的24号，用尽一切手段。
第一节过半，科比在右侧底角接球。
罗尼·布鲁尔贴身上抢，手部动作极多，不断扒拉着科比的球衣。
科比压低重心，强行从底线突破。
内线的梅米特·奥库和卡洛斯·布泽尔早已张开双臂，形成了一道肉墙。
科比迎着两人的封堵强行起跳，在空中折叠身体，试图躲避封盖。
布泽尔没有起跳，而是隐蔽地向前跨了半步，肩膀发力，撞在科比的腰眼上。
失去平衡的科比重重摔在地板上，滑行了两米才停下。
裁判的哨声迟迟未响。
底线裁判做了一个出界的手势，球权判给爵士。
湖人替补席炸开了锅。
菲尔·杰克逊罕见地站起身，冲着技术台大声咆哮。
德里克·费舍尔冲到裁判面前抗议，换来了一个技术犯规。
科比自己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找裁判理论，只是拍了拍球衣上的镁粉，退回半场防守。
右腿不能完全受力，他只能将更多的体重压在左腿上。
这本就是饮鸩止渴的打法。
第二节、第三节，比赛的节奏完全落入了爵士的掌控。
德隆·威廉姆斯利用强壮的身体碾压费舍尔，频频突入内线制造杀伤。
保罗·加索尔被布泽尔的绕前防守搞得焦头烂额，接球极其困难。
湖人的进攻全指望科比的个人单打。
第三节还剩两分钟，湖人落后七分。
科比在外线持球，面对基里连科的防守。
他连续做了两个试探步，右脚猛地蹬地，加速向左路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