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死死咬在嘴里。
针头刺入右膝肿胀的关节腔。
科比的身体猛地绷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双手死死抓着长凳的边缘，指关节泛白。
暗红色的积液顺着针管被缓缓抽出。
那是混杂着组织液和血液的废液。
足足抽了50毫升。
维蒂拔出针管，迅速喷上冷冻喷雾，重新缠上高压绷带。
科比吐出被咬破的毛巾。
他站起身，试着踩了踩地板。
疼痛依然刺骨，但关节的滞涩感减轻了。
“下半场，把球给我。”
科比扫视了一圈更衣室，推门而出。
好莱坞，比弗利山庄私人别墅。
一百寸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下半场的比赛画面。
孙悦靠在真皮沙发上。
斯嘉丽穿着丝绸睡衣，坐在他的腿上，手里端着一盘剥好的坚果。
刘亦菲身穿正装，坐在一张办公桌前，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翻飞。
这位神仙姐姐，为了能安稳的待在好莱坞，已经彻底将自己摆正在孙悦个人商务小助理的位置。
虽然她之前也没有怎么处理过这些东西，毕竟之前也是顶流明星，自己也有各方面的助理人员。
但现在上手做了一段时间工作，刘亦菲发现也并没有什么难的。
当然，这主要也是得益于孙悦的强势。
其他品牌都是求着来合作，无需进行太多的利益谈判，工作内容自然也就简化了很多。
刘亦菲甚至在工作的过程中感受到了自我的认同和满足。
不仅仅是感激于孙悦帮她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
这也是她能够与斯嘉丽和谐相处的最佳身份。
斯嘉丽很快将坚果都投喂完毕，走向刘亦菲，让她帮忙再剥一盘。
孙悦只是看了那边一眼，见两人聊得气氛融洽，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电视上的比赛直播。
第三节开打。
科比持球面对马修斯。
他没有再尝试右腿发力的变向突破。
他背过身，用肩膀扛住马修斯，开始向内线凿击。
右腿拖曳，左腿发力。
到了罚球线附近，科比突然半转身。
他完全放弃了右腿的支撑，单靠左腿的力量，在地板上狠狠一蹬。
身体在空中夸张地向后倾斜，几乎与地板平行。
基里连科扑上来封盖，指尖距离篮球只有不到一厘米。
科比在最高点滞空，手腕一抖。
篮球划过一道极高的抛物线，空心入网。
“好球。”
孙悦在沙发上拍了拍手。
接下来的八分钟，斯台普斯中心见证了什么叫偏执狂的修罗场。
科比所有的起跳，全部依赖左腿单腿发力。
这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的投篮姿势，却带来了极其恐怖的命中率。
翻身跳投。
底线后仰。
迎着双人包夹的干拔。
单节15分。
湖人硬生生将比分扳平。
杰里·斯隆在场边暴跳如雷，连续换了三个人去防守科比，依然无济于事。
“他不要命了吗？”
斯嘉丽看着屏幕里科比一瘸一拐退防的画面，忍不住问道。
“他是在用职业生涯换这场胜利。”
孙悦拿过酒杯，喝了一口苏打水。
“这家伙的骨头，比波士顿的死木地板硬多了。”
孙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洛杉矶璀璨的夜景。
“他知道我在看。他是在向我证明，洛杉矶的王座还没有易主。”
孙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科比是个可敬的对手，去年我在湖人，他也是唯一没有对我嘲讽的人。”
“只可惜，意志改变不了绝对实力差距带来的降维打击。”
比赛进入第四节最后10秒。
98比99。
湖人落后1分。
爵士队球权。
德隆·威廉姆斯控球压时间。
科比死死贴住德隆，完全不顾右膝传来的剧痛。
德隆试图变向，科比提前横移，精准地切掉了德隆手里的篮球。
抢断！
科比捡起篮球，拖着那条残腿向爵士半场狂奔。
时间还剩4秒。
爵士中锋奥库和基里连科同时回防到位，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堵在篮下。
科比在罚球线内一步收球。
他没有传球给快下的加索尔。
左腿重重踏在地板上，科比迎着两名两米一十以上的大汉，强行起跳。
奥库的手臂直接打在了科比的脸上，基里连科在空中撞翻了科比的身体。
失去平衡的瞬间，科比将球抛向篮筐。
“哔——”
主裁判哨音响起。
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滑落出来。
没有进。
但是，犯规。
两次罚球。
时间还剩最后2.1秒。
斯台普斯中心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科比躺在地板上，足足缓了十秒钟才在加索尔的拉扯下站起来。
他的眉骨被奥库打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和汗水混在一起。
科比走到罚球线。
他拿过裁判扔来的篮球，拍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第一罚，稳稳命中。
99比99平。
爵士主帅斯隆立刻请求暂停。
试图用“结冰战术”打乱科比的节奏。
暂停回来。
两万名球迷全部起立。
科比再次站上罚球线。
他没有擦脸上的血迹，死死盯着篮筐。
出手。命中。
100比99。
爵士队发底线球，德隆半场超远三分不中。
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响起。
湖人3比2拿下天王山。
科比没有庆祝。
在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他过度透支的左腿小腿肌肉瞬间爆发出严重的痉挛。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双手捂着左腿，面部肌肉完全扭曲。
湖人替补席一拥而上。
好莱坞别墅内。
孙悦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关闭键。
“备车。”
孙悦转头对助理说道。
“明天回克利夫兰。”
“这么快？”刘亦菲合上剧本，“院线的合同还没签完。”
“让专业团队去跟进。”
孙悦穿上外套，“东部的垃圾要清理完了。我得回去主持加冕仪式。”
电视屏幕变黑的前一秒，画面突然切到了东部半决赛的转播新闻。
奥兰多安利中心球馆。
魔术队刚刚以3比1战胜了亚特兰大老鹰，拿下连续的三个赛点。
再赢一场就能晋级东部决赛，将与骑士队会师。
画面中，魔术队当家球星德怀特·霍华德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
他跳上技术台，一把扯过现场记者的麦克风。
“孙！有我在，你别想进决赛！”
霍华德对着镜头怒吼，唾沫星子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