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克利夫兰，速贷球场周边。
今天的新闻头条不属于篮球。
《波士顿环球报》的早刊封面铺了一组高清照片。
保罗·皮尔斯和拉简·隆多窝在一家脱衣舞俱乐部的卡座里。
隆多叼着雪茄，皮尔斯搂着一个金发女郎。
桌面上七八个空瓶东倒西歪。照片左下角的水印标注着拍摄时间——
G3开打前夜，凌晨两点十七分。
TNT演播室里当场炸了锅。
查尔斯·巴克利把报纸拍在桌上，那张肥脸气得发紫。
“铁血绿军？去他妈的铁血！他们已经投降了！”
肯尼·史密斯坐在旁边，手里翻着G2的技术统计。
他把数据页朝巴克利推了推。
“查尔斯，你不能怪他们。G2里弗斯把能用的招全用完了。包夹、肉搏、恶意犯规、差点把人脊椎摔断。”
“结果呢？孙悦连一根汗毛都没折，转头拿了七十多分。你站在皮尔斯的位置，你怎么办？”
巴克利沉默了两秒，双手一摊。
“我会买一张去坎昆的机票。”
导播切了全景。巴克利歪着脑袋补了一句。
“面对一个身体超越人类极限的怪物，所有战术都是高级厕纸。放弃挣扎是生物本能，我不怪他们。”
“我只怪那个夜店拍照的狗仔——你丫就不能等到系列赛打完再发？”
演播室笑了。
推特上这段话三分钟转发破十万。
晚上八点，速贷球场。
季后赛次轮G3。
两万名克利夫兰球迷穿着统一发放的酒红色T恤涌进看台。
T恤正面印着“0”号球衣的图案，背后是一行白字——
“NOTHUMAN”。
这批T恤是孙悦个人品牌TYRANT连夜赶制的，成本算在市场推广里。
每件售价四十五美金，场外排队的人从球馆大门排到了两个街区之外。
场馆DJ把音量推到了顶格。
两万人齐声高喊孙悦的名字，地板都在颤。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客队那边。
凯尔特人替补席上，十二个人坐在那里，像十二具穿着绿色球衣的蜡像。
里弗斯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手里没有战术板，膝盖上什么也没放。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面前的地板。
开场跳球。
帕金斯被禁赛，顶替@精华书阁首发的大宝贝戴维斯走到中圈。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戴维斯没跳。
球直接落到骑士中锋手里。
速贷球场的欢呼声拔高了一个调。
孙悦接过传球，不紧不慢地运过半场。
隆多站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位置，两只手垂在裤缝旁边。
不是在等队友上来策应，不是在酝酿抢断。
就只是站着。
孙悦低头看了一眼隆多的脚步站位，把球拍了两下。
隆多连重心都没移。
三分线上一步，孙悦直接拔起来出手。
篮球在空中转了三圈半。
空心。
解说席上迈克·布里恩嗓子都劈了：
“孙悦开场三分！凯尔特人……凯尔特人甚至没有设防！”
杰夫·范甘迪抓着桌沿，声音压得很低：
“迈克，我干了三十年篮球。没见过季后赛里有球队站着挨打。他们的眼神已经死了。”
接下来五分钟验证了范甘迪的判断。
孙悦拿球就投，投了就进。
凯尔特人全员站在自己的防守位置上，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半步。
眼神防守。
连这个词都嫌抬举他们了。
进攻端更惨。
绿军的传导球像在应付体育课。
传两下，谁手里有球谁就扔一个。
不挡拆、不跑位、不冲抢篮板。
皮尔斯接球后运了一下就出手，三不沾。
加内特在低位拿到球，连转身的动作都做了一半就放弃了，直接把球传给裁判。
第一节还剩四分钟，22比6。
里弗斯站了起来。
他没喊暂停，而是直接挥了挥手。
皮尔斯、加内特、雷·阿伦、隆多，四个@精华书阁首发同时走向替补席。
里弗斯指了指板凳末端的四个年轻人。
“你们上。”
四个替补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今年总共上场不到五十分钟的二年级后卫小声问：
“教练，打什么战术？”
里弗斯没回头。
“随便。”
主场球迷的欢呼声变了味。
嘘声从看台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不是嘘骑士，是嘘绿军。
两万人花了真金白银来看季后赛，你凯尔特人给我整这出？
TNT的转播信号把这一幕同步传送到了全美六百多万台电视机前。
纽约，第五大道。
NBA总部办公室。
大卫·斯特恩对着电视屏幕，右手一掌拍下去。
桌上的咖啡杯弹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泼了半张桌面。
文件湿了一片，他连看都没看。
“接通现场技术台。”
助理拿起电话，手指头都在抖。
“让里弗斯把主力放回去！全美直播的季后赛，他当这是夏季联赛吗！”
斯特恩扯下领带扣，脖子上青筋跳了一下。
“告诉他，如果继续消极比赛，罚款五十万美金起步。再加一条——剥夺明年首轮选秀权。让他自己掂量。”
两分钟后，速贷球场。
一名穿黑色西装的联盟技术台官员快步走到绿军替补席，弯腰凑到里弗斯耳边。
声音很轻，但加内特坐得近，听了个七七八八。
里弗斯的嘴抿成一条线。
他没说话，扭头看了加内特一眼。
加内特读懂了那个眼神。
“联盟警告了？”
里弗斯点头。
“巨额罚款，加选秀权。”
加内特盯着地板看了三秒。
然后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狠狠摔在椅子上，站起来走向记录台。
皮尔斯跟在后面，边走边骂。
声音不大，但嘴型对着转播镜头，唇语专家事后解读出了至少六个脏字。
比赛继续。
绿军主力虽然重新回到了场上，但那种状态，用范甘迪的话来说，像是凌晨三点被闹钟叫醒去上早班的工人。
人站在那里，魂不知道丢到哪条街上去了。
孙悦运球过了半场，扫了一圈防守站位。
加内特在他面前两米远，双手象征性地抬着，脚底下生了根。
隆多绕前绕到一半觉得没意思，又退回去了。
没有对抗。
没有包夹。
连G2那种脏到骨子里的肉搏都消失了。
孙悦眨了两下眼。
视网膜边缘那层淡蓝色的光幕已经开始涌动，准备激活【绝对零度】。
他把那个念头掐灭了。
冲着一群行尸走肉开ZOne？
那是对系统技能的侮辱。
孙悦转头，看向右侧底角的詹姆斯。
“勒布朗。”
詹姆斯正在低位要位。
听到喊声，他转过来。
“今天我不想得分了，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