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会缺席三场比赛……”
吉尔伯特还在挣扎。
“那就缺席三场！”
詹姆斯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雪茄盒跳了起来。
“没有孙，我会很难。我们会输球，甚至会连败。那又怎样？这正是对我们其他人的考验！”
“我们需要知道，当孙不在的时候，这支球队还能不能运转。”
“更重要的是，丹。”
詹姆斯放缓了语气，却更加有力量。
“你需要一个心怀怨气、出工不出力的超级巨星？”
“还是需要一个带着家人的祝福、带着CCTV数亿观众的支持，充满电回到克利夫兰大杀四方的“中国皇帝”？”
吉尔伯特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坐着，漫不经心中透着桀骜；一个站着，霸气外露中护着兄弟。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今天他拒绝了，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星期的票房。
甚至可能会在这一刻，同时失去球队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作为一名精明的犹太商人，这道算术题并不难做。
吉尔伯特长叹了一口气，把那根没有点燃的雪茄扔回了盒子里。
他拉开抽屉，拿出签字笔，在那张已经有些皱褶的请假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滚吧。”吉尔伯特没好气地把假条扔给孙悦。
“全明星赛前如果你回不来，我就扣光你全年的奖金。”
孙悦接住那张薄薄的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都没看吉尔伯特一眼，而是对着詹姆斯伸出了拳头。
“谢了，兄弟。”
詹姆斯碰了碰他的拳头。
……
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夜风凛冽，卷着几片零星的雪花。
一架湾流G550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
而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正静静停着。
孙悦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看了一眼站在车边的斯嘉丽·约翰逊。
她今天穿了一件厚实的米色羊绒大衣，戴着一顶针织帽，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遮住了一半，却依然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不跟我走？”
孙悦走过去，轻轻帮她把被风吹乱的金色发丝别到耳后。
斯嘉丽缩了缩脖子，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向往，但更多的是身为顶流女星的无奈。
“我也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去看看那个让你连几千万美金都不在乎也要回去过的节日。”
斯嘉丽叹了口气。
“但是……你知道的，《钢铁侠2》的补拍工作明天就要开始。”
“漫威的那群人如果知道我跟你私奔去了中国，大概会杀了我的经纪人。”
孙悦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没关系。来日方长。”
“不过……”
斯嘉丽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那股黑寡妇特有的危险迷人气息瞬间散发出来。
“也许不需要等到明年。听说你们中国的春节要过很久？”
“或许……我可以尝试向剧组请个假，去给你一个惊喜？”
“比如？”孙悦挑了挑眉。
“比如如果你在那个叫CCTV的电视台做节目时，我突然出现？”
斯嘉丽笑着贴了上来。
“那一定会很有趣，对吧？”
孙悦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这女人，总是能踩在他的爽点上。
如果是别人，这叫蹭热度。
但如果是斯嘉丽·约翰逊空降春节档，那大概率会导致中国互联网服务器的集体瘫痪。
“如果你敢来。”
孙悦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就敢在长城上，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
斯嘉丽的脸红了一下，随即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却又顺势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快滚吧，你的飞机要起飞了。记得想我，我的暴君。”
孙悦转身，大步走向舷梯。
背后的克利夫兰在风雪中渐渐模糊。
而东方的地平线上，某种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召唤，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回家。
带着满身的荣耀，带着NBA总冠军级别的实力。
哪怕是系统赋予的巅峰体验卡，也无法比拟此刻心中那股单纯的、属于游子的热血。
飞机冲入云霄。
孙悦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默念：
“北京，我回来了。”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此时是北平时间上午九点，气温零下四度。
按理说，这是个让人只想缩在羽绒服里哈气的鬼天气。
但此刻，整个国际到达出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安保人员敢大声呵斥，因为眼前这片红色的海洋，实在是太具有压迫感了。
数千名球迷穿着红色的国家队球衣，或者骑士队的9号战袍，手中举着巨大的横幅：
“欢迎回家，洛杉矶公敌！”
“为国争光，干翻美职篮！”
当孙悦推着那个并不大的行李箱出现在自动门后的瞬间。
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到达大厅，出现了一秒钟的真空死寂。
紧接着。
声浪如同核弹引爆，几乎要掀翻航站楼的穹顶。
“孙悦！！”
“MVP！！”
“牛逼！！”
最原始、最粗暴，也最真挚的呐喊。
孙悦停下脚步，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耳机装深沉。
他看着眼前这些因激动而面红耳赤的同胞，还有前排几个想冲上来又怕违反秩序的小姑娘。
他笑了笑，摘下头上的鸭舌帽，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闪光灯将到达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点。
篮协的几个领导原本想摆出官架子上前握手。
但看到这阵仗，竟然一时之间有些迈不开腿。
那不是普通的球星回国，那是一种带着硝烟味儿的王者归来。
孙悦身上的气场变了。
出国时，他是个带着几分前途未卜的潜力股。
此刻归来，他身上那股子在美国厮杀出来的煞气。
即便是在笑，也让人感到一种心悸的威压。
……
当晚，CCTV大楼。
演播厅的灯光打得很足。这是《篮球公园》的春节特别节目直播现场。
主持人于嘉整理了一下领带。
尽管他是身经百战的解说员，但此刻坐在孙悦对面，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