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印。
德利市。
国长府内，灯火通明。
宽大的会议室里，尼巴鲁站在一幅巨大的亚洲地图前，久久没有说话。
地图上，南印被醒目的红线圈出。
北方，是辽阔的高原。
再往北，是夏国。
尼巴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条模糊的边境线上。
那不是一条普通的线。
在他眼里，那是南印通往亚洲中心的阶梯。
自从半岛战争结束后，世界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十七国联军没有打垮夏国。
这让许多国家开始重新审视东方那个刚刚站起来的国家。
可尼巴鲁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在他看来，夏国不过是占了地利，靠着人海和意志，在半岛冰雪里拖住了米国。
那不是现代国家真正的实力。
真正的大国，应该有自己的声音。
应该有自己的影响力。
应该能够让亚非拉无数新兴国家抬头仰望。
而这个位置，应该属于南印。
不是夏国。
只能是南印。
沉思间，门被打开，南印军部部长罗德尼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
“国长先生，我已经见到了苏国特使。”
“说。”尼巴鲁瞳孔露出期待。
如果想要继续扩大冲突，他需要明确知道苏国的态度。
“苏国即将上任的国长布鲁晓夫已经明确指出，他们不会支持夏国。”罗德尼越说越兴奋：
“甚至态度之中隐隐约约有支持我们教训一下夏国的意思。”
“好！”尼巴鲁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的脸上浮现出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
“夏国刚刚打完半岛战争不久。”
“他们消耗巨大。”
“现在又和苏国出现裂痕。”
“他们不敢再打一场大规模战争。”
罗德尼点头，回答道：
“我们的判断也是如此。”
“夏国会抗议，会调动部队，但他们未必敢真正扩大冲突。”
“只要我们动作足够快，先建立哨所，再制造既成事实，他们最后只能接受。”
尼巴鲁听得越发满意。
“那就推进。”
会议室里众人神情一震。
尼巴鲁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沿着边境线缓缓划过，最后停在几处高地和山口上。
“先派巡逻队进入这些区域。”
“建立临时哨所。”
“如果夏国巡逻队阻拦，就告诉他们，这是南印领土。”
罗德尼问道：
“如果他们强行驱逐呢？”
尼巴鲁眼神骤然变冷：
“那就开枪。”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尼巴鲁的声音却越来越坚定。
“冲突要可控。”
“但声势要大。”
“我们要让国内民众看到，南印正在收回属于自己的土地。”
“也要让世界看到，南印不是夏国可以随意压制的国家。”
外交部长低声说道：
“国长先生，如果夏国反击……”
尼巴鲁冷笑一声。
“他们不会。”
“他们没有这个胆量。”
“苏国不会支持他们。”
“米国也不会支持他们。”
“他们凭什么跟我们打？”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仿佛那片土地，已经变成了南印即将收入囊中的战利品。
他朗声说道：
“这是我们向全世界证明我们南印是亚洲中心的最好机会！”
.......
燕京。
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一份刚刚送来的西南急电，摆在桌面上。
周兴国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
电报上的内容并不长，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火星落进了火药桶。
南印继续扩大边境行动。
新增哨所。
越线巡逻。
甚至有部队试图向更深处推进。
这已经不再是一次普通摩擦。
这是挑衅。
更是把夏国的克制，当成了软弱。
周兴国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声道：
“尼巴鲁真是以为我们不敢打吗？！”
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旁边的宋经国和张鸣都是脸色铁青。
这些天，他们已经够烦了。
新上任的苏国国长布鲁晓夫对夏国是敌视态度，苏国撤援的阴影刚刚压下来。
可偏偏这个时候，南印跳了出来。
趁虚而入。
落井下石。
真把夏国当成了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宋经国忍不住冷声说道：
“他们以为苏国撤援，我们就没有骨头了。”
“半岛上，十七国联军我们都打过。”
“现在一个南印，又算什么？”
张鸣也点头。
之前忍是为了技术，可现在苏国不在了，夏国就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宋经国转头看向周兴国。
“下令吧。”
他的目光无比坚定。
“西南那边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
“物资在往前送，部队也在调整。”
“再拖下去，南印只会越来越放肆。”
周兴国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着地图，眼神沉得像铁。
可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张鸣忽然开口：
“倒是不急。”
这句话一出，宋经国和周兴国同时转头看向他。
宋经国眉头一皱。
“不急？”
“南印都快把哨所修到我们脸上了，你还说不急？”
张鸣没有争辩，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文件，放在桌上说道：
“我这一次来，还带来了深海同志的消息。”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兴国和宋经国的表情立刻变了。
深海。
这两个字，在他们心中已经不只是一个代号。
周兴国立刻问道：
“深海同志说什么了？”
张鸣打开文件，缓缓说道：
“深海同志询问我们，是不是已经有对南印动手的准备。”
宋经国眼神一凝，诧异道：
“他连这个都判断出来了？”
倒是周兴国沉声问道：
“然后呢？”
张鸣看向两人。
“深海同志说，如果我们准备动手，他有一项计划，可以配合一起实施。”
宋经国眉头一动。
“深海同志在南印？”
“不。”
张鸣摇头。
“他还在米国。”
“这件事和南印有关，但真正关键的地方，不在南印。”
周兴国皱眉。
“不在南印？”
张鸣缓缓吐出一句话：
“在我们。”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张鸣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深海同志问我们……”
“老旧武器库，要不要清一清。”
周兴国两人皆是当场愣住。
张鸣点头。
“深海同志手中，有一条极好的线路。”
“米国五角大楼有人想借南印战争发财。”
“南印现在又不方便公开采购米式装备。”
“他们需要一批不挂米国标签、数量足、价格低、能快速补充部队的旧装备。”
宋经国和周兴国听到这里，眼神终于变了。
“你的意思，是把我们的武器卖给敌人？！”
“准确来说，是过时的武器。”张鸣看着周兴国说道：
“多得深海同志的图纸，如今我们全军基本上都更换了装备。”
“旧的武器哪怕是上了战场，也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宋经国当然也明白，他试图解释，没想到周兴国倒是笑道：
“这深海同志的主意，每一次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说罢，他看着张鸣，说道：
“细细说来。”
“装备可以卖，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要保证深海同志不和夏国挂钩。”
“他的安全...摆在第一位。”